這次不光是下遊的村落,上遊也不夠用。主要是天氣實在太熱了,河水經不住曬,十幾天下來愣是濃縮了好幾倍,村裏人一商量,大家決定去離村裏稍微遠一些的大河流那邊是去打水,雖然遠了點可是有總比沒有的好。再說了,田裏的玉米都差不多了,就差那麼十幾天功夫。
村裏一共有三輛拖拉機,一輛中型貨車,還有一輛就是李家的越野車。其他都是些摩托車和電瓶車什麼的,三輛拖拉機是幾個種田大戶家的,自然不會外接。而那輛中型貨車的所有人是張建國,這人平時就是個“酸頭”,你就是跟他借一根火柴都讓他記得你半年,這次村民爲了點糧食也只能狠狠放血了,有的租不起的就全家總動員,就是騎自行車那也是一種方法唄。
倒是李巖幾個輕鬆不少,自打張亮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和村民走的就沒有之前那麼熟絡了,這次有人請他幫忙,他答應可以幫帶二桶水,至於水要怎麼分配他就不管了。
結果當張家村的人來到遠近聞名的大河流的時候整個村的都驚呆了,平時鳥無人煙的大河流旁邊擠滿了人,人緊挨着人,都看不到綠地。那條河流的水下降的很厲害,基本上就只有平時的一半。
李明歪着小腦袋,拿着自己的小臉盆乖乖的站在李巖的身後:“哥,人多。”李明這話絕對是陳述句,這些人都和瘋了一樣的在搶水。有些地方直接打上了,鬧鬧哄哄的,就看見有人扶着額頭,似乎還流血了。
“明明乖,待會兒就在車上。”李巖也驚呼事態的嚴重性,水是生活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果連水都沒有的話……。他想起去年在城裏的事情,水價高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這是農村可沒有高價水這一說法,不過,看今天這樣子他們張家村估計也討不了好。
周淼挑了挑眉,把餘天往自個兒懷裏拉了拉,他家媳婦可嬌嫩着,不能讓這些野花野草的給擦傷抹壞了。周淼壞心眼的勾起嘴角道:“這可還沒到世界末日呢吧,咱也下去體會一把?”
餘天聽了之後忍不住對着某人翻白眼,這人說的話還真是欠揍。
張家村的人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水居然缺成這種程度。什麼也不管了,直接拿着水壺水盆的往河邊去。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被擋住了。
那些早到的村一早就劃地爲營,居然把河堤邊上劃分了好幾個區域,別的村的不許靠近。這也是爲什麼會發生打架鬥毆流血事件的緣由了,這可怎麼辦呢?水是一定得打的,不打水莊稼都活不了。
張阿狗頂着壓力去談判了,李巖見到旁邊幾個小孩一直盯着李明手裏的棒棒糖瞧,就把小孩拉上車了,上次的事情可讓李巖對小孩有一定的警惕性。
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好幾撥人敲李巖他們的車窗,多半是來問買賣的。只要李巖他們同意糧食交換,他們可以給他們一桶水什麼的。或者他們可以安排他們去河堤那邊排隊。
李巖聽着那些人的解釋一頭的黑線,這黃牛文化都深入基層,面向廣大農民羣了啊。只有餘天和李明聽着人家說的時候還露出特別敢興趣的樣子,和那人說了半天,弄的人家黃牛先生激動了半天,最後聽到餘天說不用的時候,那黃牛先生臉部表情陰沉都趕上夜叉了,要不是看周淼和李巖都不是好惹的主,那絕對是一場人多勢衆的壓倒性戰爭。
大夥等着張阿狗的交涉,過了好一會兒張阿狗回來了,那張滿身皺紋的臉上都看不出一點的喜色。張忠擔憂的問着:“村長,怎麼樣了?”
“哎,我剛纔問鄰村的了,他們比咱們早了一小時,到現在還沒排上隊呢。”張阿狗憤憤的罵道:“一個個的,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這大河祖祖輩輩都是大家的,怎麼就變成他們的了。”
“什麼意思啊?”有人急的拿着水桶扔地上。“怎麼着,還不讓咱們挑水不成?”
“沒說不讓。”一個長得挺峻廷的三十左右的男人跟在張阿狗後面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了一個漢子,看着也就三十幾歲的摸樣。男人咳嗽兩聲,略帶些官腔說:“我叫姜超,姜家村的。你們來的晚,我過來解釋一下。這條河三天前就被先來的幾個大村分了,每個河堤都屬於一個村落。放心,我們也不能爲了自個兒活不讓其他人過下去,如果你們想要挑水,可以,必須等咱們村的人挑完水之後纔可以,所以你們必須得排隊等。”
“你他媽什麼意思啊?”村裏的男青人受不了姜超那種高人一等態度,立馬就嚷嚷起來。“這河是國家的,憑什麼就你們村的人說了算,今天我說打水就打水!!”
“媽的,別給臉不要臉啊你。”姜超後面的男人被激怒了,本來今天來搶水的人就多,幾句口角下來他早就不耐煩了。
眼看着兩人就要打起來了,大夥忙去拉人。姜超的臉色不好看,他冷哼一聲:“你們要是不樂意排隊,成,那就去和別的村商量。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有些村現在已經開始收水費了。哼。”
等姜超兩人走了以後,留下的張家村人面面相覷,水費?還有這玩意?可是姜超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假的,張阿狗急的蹲在地上抽菸,這一年到頭的簡直不是人過的,他這個村長當的可真操心,張阿狗有了退休的想法。
張亮溜溜轉了一圈,乘着沒人注意拉着他家媳婦就走了。剩下的人怎麼辦?只能等着唄,有些人不死心的也去搶,可人家村大人多力量強,這邊衝鋒了幾次未果之後就蔫了。
本來大家來挑水都沒想着帶東西過來喫,結果到了中午就只能一個個的餓肚子。大人也沒什麼,可小孩禁不起餓啊,有些大人忍不住就帶着小孩先回去了。餘天他們車本來就是貼了東西的,李巖和李明進了空間做飯。
也就是隨便下了點麪條,空間裏的雞鴨什麼的,周淼和李巖做了幾個小圍欄,分文別類的規制的還挺有農家樂的。
李明小盆友剛進小圍欄,裏面的雞鴨就死命的蹦q起來,天啊,胡漢山又回來了!!這日子沒法活啦!!
李巖在小孩嘴巴上咬了一口,拿了五個雞蛋出來,然後採了青菜和三根黃瓜。現在空間裏的空間變得很寬敞,光是田地就有八畝地,加上兩個水塘和十六棵果樹,算起來已經是超級豪華版的農家樂了。
李巖又切了些真空包裝的燻肉和香腸,燻肉炒青菜,燻肉炒雞蛋,然後弄了個紫菜雞蛋湯。雖然數量少,不過分量都是足足的。怕被外面的人聞到味道,李巖分別裝在四個盒子裏,湯就直接放一塑料碗裏。
四個人也餓了,喫的底朝天纔開始摸肚子。餘天有些不好意思,總是喫李巖煮的飯,不過他每次進入空進都必須要李家兄弟其中之一帶着進去,就算想幫忙也不知道自己能總做些什麼。
喫了飯每個人一個人蘋果,李明頂着圓鼓鼓的小肚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肚皮躺在李巖的身上當神豬。李巖寵溺的把切好的蘋果他嘴兒裏送,李明的小嘴喫的吧唧吧唧的響。
“天天,我也要。”周淼看着眼紅啊,直接把自己的臉伸到餘天旁邊。“天天,給我笑一個唄。”
“走開,你。”餘天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周淼,自打那夜之後他總覺得越來越沒法面對周淼這個“臭”不要臉的了。
當然介於周淼同志堪比萬里長城城牆的金黃臉皮,餘天最後只能憤憤的把整個蘋果塞某人嘴巴裏,雖然很想噎死他,可現在周淼同志的嘴還沒蘋果的直徑大,未能達成願望,餘天同志心裏一陣的感慨。
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多才終於輪到張家村,本來挺好的一件事。可沒想到,姜家村的人又出條件了,明年的文明村必得選他們姜家村,這下子又鬧了。最後還是張阿狗咬牙同意了,大夥兒才能去打水。
餘天好奇的問道:“文明村是什麼?”
“文明村是咱們這方圓百裏最有話語權的村,只要被評爲文明村的村落,這一年其他村落就得以他們爲首,他們村的村長話說的分量也是最大的。”張阿狗氣的拿着大水壺往河邊走,一邊回答說;“哎,這世道啊,是不是真不讓人過日子啊。”
“哥,就是武林盟主。”李明小盆友在旁邊認認真真的聽了一會兒讓就懂了,文明村就是武林門主的幫派,文明村的村長就是武林盟主。“哥,我們以後就變成小弟了嗎?”
“明明是哥一個人的弟弟,其他人……。”李巖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轉而又變成斯文先生一枚。“明明,待會兒跟着哥,別亂跑。”
雖然已經快四點了,河堤邊上的人依然跟螞蟻似的,李巖爲了做樣子帶了四個大水壺過來。等把水都放在車上之後,幾個人累的夠嗆。這輩子,他們在張家村還真是付出了衆多的第一次。
可即便如此水依然不夠澆灌農田,張家村附近的幾個水塘的水都快見底了,張阿狗下了令這些水是用來喝,禁止打水灌溉農田。
當李巖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倒是對張阿狗有了新的認識。在面臨困境的時候,張阿狗首先沒有亂成爲了衆人的主心骨,還有一聽見就是對生命的意義的認識,如果人喝死了,那麼田地莊家又有什麼用呢?
李家有空間,有田有水的小日子過的還算舒坦。當衆人喝的一個個嘴脣發乾的時候,李家幾個就顯得與衆不同了。
經過家庭會議商討之後,周淼這個超級特種兵又一次發光發熱了。僞裝,這東西你可不能小看他,就幾個簡單的改裝之後,四個人立馬從氣色上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