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良自然不會關心身後之人的口水話,他一拐進山道,就加快速度小跑,在下午4點鐘趕到了城堡客棧。
取出押金條換回零錢,在後院找到自己的角馬,略作整理就一路往南直奔皇城。
半路臨時休整餵養馬匹,晚上8點多順利到達皇城北門。
出示身份令牌免費進城,他直奔通寶樓總部店鋪,以黃金會員名義進了單間交易密室,除留下一天的獸肉外,將赤炎獸與斑麂的獸骨、曾肉賣給了通寶樓,到手153枚金幣,取了錢票就走,並沒有交易火珠的意思。
9點到家,趁着乙長菇端菜的功夫,他將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讓子書銀月心裏有底就行。
當晚,他將火珠裝好,讓子書銀月試試火元的感悟,叮囑她密封好水珠,最好別混在一起,對修煉會有影響。
身上有240多個金幣的現錢,牧良對明天上學報到有了底氣,睡覺都安穩多了。
根據目前的狀況,只要能付清學雜費,他打算暫時不出售火珠,先讓子書銀月感悟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再說。自己手頭的火精石還能用上兩次,眼下也沒有什麼需要防備的對手或隱患,安全有了保障,生活就好過不少。
“牧子星球”紀年曆2643年2月1日,正是武閣學院、皇家學苑開學的日子。
終於盼來了開學的時候,兩人的心情格外開朗,特別是子書銀月大清早起牀,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來回忙碌,整理兩人的書包,精心打扮了一番,像個孩子似的笑開了花,彷彿回到了地星精英學院。
牧良穿上正式的修士服,帶上報名需要的一系列證件,與子書銀月在大孃的早點攤前喫完早餐,招了輛出租馬車,去往皇城東北角的武閣學院。
穿過繁華的街市,兩人透過車窗,發現許多精緻的豪華馬車同向行進,不時傳出少年男女的嘻哈聲音,顯然目標與他們一樣。
來到武閣學院的西門,寬大的校門前廣場已經塞滿了人羣與車馬,整個擠得水泄不通。
兩人在離校門很遠的地方下了車,付了車資並肩前行,抬頭所見全是青春飛揚的學子,還有喜笑顏開的家長。
與少數綾絡綢緞的光鮮男女相比,大部分學子穿着乾淨端莊,並沒有表現出虛榮與浮華。這個世界大富大貴畢竟屬於少數,一擲千金的豪門終究有限,能夠考中皇城兩大學府之人,寒門苦讀成功者可能更多。
20多歲的平均年齡,令牧良2人顯得更加年少,特別是子書銀月露出的妖族特徵??紫角銀環,引起了不少學子與家長的注意。
皇城不乏各國求學之人、商旅之客、官訪使節等,膚色服飾長相各有千秋,儘管大都已經司空見慣,但對明顯突出的個體,還是有着特別的關注。
子書銀月形貌特徵,除了頭角之外,其他地方與剛好路過的3名妖族少女,區別太大令人相信,如果將她的頭角遮掩住,可以說沒有人會認出她的妖族身份,這就是人們分外詫異的地方。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再驚豔於子書銀月的長相,慣於自尊的皇城人們,還是剋制住了多看幾眼的衝動,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然而,連懵懂的牧良都沒意識到,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子書銀月,已經變成了小美人,引起個別人的覬覦,誰也莫可奈何。
美人多禍水,紅顏命運多舛,必然會出現的風雨,誰又能置身事外。
兩人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羣,分別亮出錄取書或黃金玉牌,經過門衛的兩道驗證,順利地進入了學院內部。
兩人與很多第一次來到武閣學院的新生一樣,一進大門就是小廣場,十幾座學院出身的英雄雕像直立兩旁,英雄事蹟令閱讀者肅然起敬。瀏覽學院創辦歷史,更是增添了青年學子的雄心壯志。登臨高處,覽勝全貌,被眼前這充滿武風的學府所震撼。
一國最高學府,底蘊深厚,氣派宏偉,雕樑畫棟,古色古香,渾然天成。
整個學院建築物錯落有致,青磚青柱青銅門,正是皇朝的富貴底色。白牆、黃瓦、亭臺、樓閣、古樹、花草、小湖、連廊,襯托着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演武場或比試臺,佔據了居中的位置,彰顯出學院重武輕文的立院風格。
即便是在皇城,武閣學院佔地依舊寬廣,自是地方學府所無法比擬,聽聞比皇家學苑還要多點,這應該與癸家皇朝以武立國的宗旨相一致。
武閣學院內,數千名學子在各處走動,不少氣度非凡的中老年教書先生或教官,穿梭其間安排事務,喧鬧中保持秩序,交流中素有禮節,忙碌中井然有序,一切與外界的市井有着天壤之別。
許多老生在接待新生,牧良2人也不例外,一走近廣場報名處,就有學兄學姐提供諮詢引導服務,倒是省了很多打探。
經過諮詢瞭解,牧良才明白武閣學院分成武部與修部兩塊,武部在西邊,與學院大門相連,面積佔據了四分之三。修部在東邊,有東門出入,因人數不多,以修習功法、武技爲主,相對僻靜。
女士優先,牧良陪同子書銀月瞭解清楚整個流程,然後在一名俊眉朗目的學兄帶領下,完成了繳費、領書、找教室等事情,過兩天就可以正式讀書了。
武部面向學生的最好宿舍都是兩個人一間,一年的價格都能追上外面租賃小院的費用了,而且已經被預訂一空,有錢也住不了。
從家裏到學院,也就不到半小時路,兩人結伴讀通學,一年的車馬費最多3個金幣,合理又劃算。
牧良等子書銀月辦完了手續,兩人一起往東邊修部逛去,沒想到修部更加嚴格,武部學生無修士帶領不得入內,平日找人只能通過門衛通傳,以此顯示修士的地位與尊崇身份。
牧良年齡沒有超過50週歲,自然可以入院修行或學習,是否聽課聽什麼課全憑自己做主,比武部學生更自由,更散漫,讀書等於休閒,提高等級纔是王道。
兩者對比,完全是兩個標準,兩個世界。
不包括住宿與中餐,子書銀月只交了10個金幣的學雜費,看來癸家皇朝挺照顧天之驕子。
牧良靠着修士身份擠進來,卻交了50金幣,心想純粹是花錢買書讀啊,難怪整個修部只有幾百人,不足武部的十分之一。唯一的好處,就是每個人都有個窄小的單間,算是特殊照顧了。
至於就餐,價格與酒樓沒什麼區別,屬於盈利性質,喫不喫自願,沒人拉着。
他帶着子書銀月將修部逛了一圈,諾大的東院修部,反正一個人都不認識,也沒碰上幾個人,顯得有些冷清。每年新晉級的修士,全國不會超過百人,願意來皇城讀書者肯定很少,老油條不會提前報到,出現這種情況自然很正常了。
找到自己的房門,取出鑰匙打開,發現裏面基本生活用具齊全,根本無須另購,待遇還挺好。叮囑子書銀月記住房間號,萬一有事聯繫,也好讓門衛儘快通傳到位。
牧良有了中午休息的地方,考慮到子書銀月沒地歇息,來修部不便,合計一番最後決定還是要個牀鋪爲好。
兩人回到西院武部,諮詢空餘房間情況,結果晚了一個小時,3人間也沒了,4人間還剩下一點,上下鋪的6人、8人間隨時都有。翻看登記名冊,正好有個4人間住進了3個女學生,還剩下一個空鋪,子書銀月立即做了登記,付清一年2個金幣的費用,總算解決了臨時休息的問題。
報名看似悠閒,實則排隊很費時間,購買用品、整理子書銀月的牀鋪、與同寢室的同學熟悉也耗時間,兩人忙碌到11點半才全部搞定,將書包放置在各自的房間或牀鋪上,快快樂樂地返回家裏。
交了報名費用,給了子書銀月幾十個金幣,牧良身上還剩下120多個金幣的現錢,純粹喫穿住行撐過一二年都沒問題。
來到“牧子星球”,每天多出1個小時,牧良只記得2月份滿11歲了,具體哪天也懶得計算清楚,乾脆就將開學第一天定爲生日算了。
當天中午,3個人開心地慶祝了一下順利升學這件大事,感覺像是古時的金榜題名。
下午,牧良抽空詢問了一下掌櫃戊進、李革生意上的進展, 1月份扣除一切日常開銷後,虧損不大,一切順利,心中大石落定。據掌櫃介紹,在癸安的幫襯下,貨物進出渠道基本穩定,價格具備一些優勢,資金流轉比較快,初步走上正軌,短時間內有些成果,已經非常難得了。
得知目前現金週轉仍有掣肘,牧良一咬牙,又拿出100金幣補充進去,維持住正常運轉。
前後投入了500金幣,勉強夠最低經營條件,這做生意就像填窟窿,再多的錢砸進去,連泡泡都很難冒一下,令牧良感受到了新的壓力。
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再賣掉火珠,牧良如此安慰自己。
爲了感謝兩位掌櫃與8位夥計,晚上在附近酒樓訂了一桌酒席,加上牧良3人,熱熱鬧鬧地慶祝了一下。
獲悉牧良兩人進入武閣學院學習,掌櫃與夥計紛紛敬酒,連稱少年有爲前途可期。
少年老闆,少年修士,少年才子,大家給牧良戴上了高帽子,佩服得不行。
子書銀月與乙長菇提前離席回去了,牧良難得開心一回,好酒好菜陪着與他一同創業的10人,盡興而歸。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爲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牧良聊發少年狂,歸家路上亂吟詩,行人以爲他皇考落第澆愁悶,在背後指點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