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年級學生判斷沒錯,戰鬥在缺乏槍技、身法、角度、速度的配合下,很快見了分曉。
一名長得比較帥氣的男生,因爲分心看了一眼臺下的女生,被對手抓住稍縱即逝的空檔,一個槍頭上挑,圓球槍頭撞在了對方顴骨上。
“啵”的一聲脆響,鮮紅的顏料濺射出來,噴了對手一臉,將帥氣的臉龐變成了紅臉關公。
擊中頭顱是最困難的事情,偏偏這傢伙一心二用,結果着了道,鬧出了個大笑話。
“哈哈,塗上胭脂紅,變成大美女嘍!”
“這小子色心太重,喫大虧了。”
“啊,怎麼回事,這麼快就掛了,太沒勁了。”
“小帥哥要哭鼻子了,大家散了吧。”
“唉,要有同情心,帥哥明年再來報仇。”
臺下亂哄哄一片,說什麼的都有,氣得那名男生指着對手,“你”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住了髒話,不然被裁判判罰禁賽一年就得不償失了。
半上午一過,第二輪比賽順利結束,下午將進行第三輪淘汰賽,精彩還在後面,大家很快就散去了。
子書銀月領着秋香一同來到牧良的身邊,經過這段時期的相處,兩個小女生快要成爲閨蜜了。
“牧良哥好,子鳳妹妹好厲害,她的步法與劍法都是你教的吧?”秋香受子書銀月的薰陶,變得開朗了許多。
“秋香同學好,子鳳取勝的兩招,是她自創的,我只是輔助了一下。”
“哇塞,太棒了,子鳳妹妹能教我嗎?”秋香說話有口吻都帶了子書銀月的話頭,讓牧良笑不出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秋香姐,等我比賽完了就一起研究,明年你也爭取殺進第三輪。”子書銀月一旁大言不慚。
“太好了,明年我也要當巾幗英雄,給那些臭男生一個好看。”秋香剛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解釋道:“牧良哥,我說的是武部學生,與你們修部無關。”
“沒事,剛纔那兩場比賽,男生出招失了水準,水平確實有些臭,連我都臉紅。”牧良很隨和地幫她圓場,讓秋香沒有拘禁感。
“好了,牧良哥,你帶我們去你房間,我要與秋香姐一起感受風珠的氣息,這些天跟處久了,她說有一點感應了。”子書銀月在旁邊說起修煉的事來。
“這是好事啊,只要秋香你修煉入門,我會將風珠借你一段時間,爭取早日突破。”牧良一聽大喜,連忙應承下來。
在他想來,雙方各有所需,只要相互理解相互幫助,3人的夥伴關係將更加緊密。想到這裏,他心裏樂開了花,領着2人快步走向修部,抓緊時間修煉感悟。
送兩個人進了屋,牧良來到修部練武場地,看到14名新生一大半都在練習武技,一時來了勁頭,隨手挑了一把木劍,耍起了“鳳式雙劍”。
他走的是剛猛路數,自省欠缺了不少柔韌,通過教導子書銀月,他同樣明悟了剛柔並濟的要義,揉合進自己快、狠、準的招式,施展出來出人意料的順手,因而意識到省去連貫過渡環節,並非一件好事。
少了聯結,會導致變化過小。少了聯結,對提高效率幫助有限。
多一些聯結,虛實可隨時互換。多一些聯結,攻防的節奏更容易掌控。
當然,凡事都要隨機應變,根據不同的態勢,採取針對性的攻守之法,通過以靜制動,快慢揉合,定能發揮出自己的特點。
他一邊琢磨,一邊演練,一邊改進,將“鳳式雙劍”演化出適合自己的6個變招,可在一招內實現六式連貫,一氣呵成,一旦取得先機,就能一招致勝。
練習了一個多小時,牧良基本掌握了六式精要,練成了六式連貫,效果有待實戰檢驗。
中午時分,請兩女在修部喫完中餐,將她們送回了武部休息,下午子書銀月將要參加第三輪比賽。
下午2點,第三輪淘汰賽正式開鑼,十幾個擂臺上演更加精彩刺激的戰鬥。
等到牧良姍姍趕到武部比賽場地,子書銀月與秋香已經查閱了賽程名單,依照順序還是排在了後面,看樣子得捱到放學了。
爲了保證精力充沛,在牧良的要求,子書銀月只好返回寢室繼續休息,由秋香提前半小時提醒她。
沒了關心的賽事,牧良悠閒自得地觀摩其他新生的對戰,重點關注妖族學生的表現。他聽子書銀月講過,整個大一新生,妖族學生也不到20人,男生佔了四分之三,幾乎都進了第三輪。
4名妖族女生,算上子書銀月共5人,有4人進了第三輪,可見實力有多強。
此刻,正好有一名妖族女生上場,手持雙月彎刀,對戰短刀男生。由於武器細分各類太多,不好單獨分類,就歸在了中短刀大類別上,長柄刀另外歸爲一類,這樣區分保證了相對公平。
如果到了決賽階段,則不分兵器種類,一切各憑本事。
特別是對上入門修煉者,普通選手爲了躲避近距離的異能攻擊,通常都會選擇長槍、長戟、長刀之類的武器對抗,將對手的優勢降到最低,纔有取勝的機會。
妖族體質特殊,單個作戰能力普遍強於人族,這是不爭的事實。
上場的男生,面對這位妖族女生,沒有絲毫輕視,嚴陣以待謹慎對抗。
妖族女生雙手各持一把彎刀,左右手相互交錯,向前一伸發起了主動進攻,雙月彎刀像一把張開的鐵鉗,直奔男生脖頸。
“開天闢地!”
男生雙手舉刀過頂,蓄勢貓撲而上,對準鐵鉗猛力砍下,準備來個先聲奪人。
妖族女生毫無畏懼,右手彎刀迎刃而上,左手彎刀下沉一尺,從下盤切割向對方腰身,變招速度很快。
“啵!”男生勢大力沉,身體呈現撲擊之態,壓得對手右手彎刀驟然下沉,逼迫其爲了保護頭顱不得不下蹲卸力,令下盤偷襲失去先機,藉助兩刀相撞反震之力,向後急退,打了個旗鼓相當。
起身,欺進,上割下掛,雙月彎刀從上下兩路進攻,纏繞追擊。男生腳踏丁字步,短刀縱劈橫切,飛快地阻擋攻勢。
兩人力量、速度、技法不相上下,碰撞之聲不絕於耳,貼身戰打得異常精彩,不時獲得臺下叫好。助威的女生們,不停地喊叫“加油”,給女選手打氣鼓勁,成了最熱門的比賽擂臺。
2分鐘時間內,一男一女以攻對攻,快上加快,體力在快速消耗,誰支撐不住就會失敗。
牧良在遠處仔細觀察妖族女生的刀法,發現她勇猛有餘卻少了柔韌,細節處理相當粗糙,把握時機的能力比較欠缺,雙月彎刀的變招發揮不充分,勝利的天平在逐步偏向對方。男生單刀直入,大開大合,每每點到對手的動力點,令刀法遲滯力道斷檔,氣息受阻分外難受,明顯是經歷過兇獸之戰的老手。
第4分鐘,妖族女生一個不慎,左手彎刀被彈飛出去,右手彎刀未能跟上節奏,讓對手一個“毒蛇吐信”砍中了肩膀,鮮紅顏料噴射在黃色練功服上,不幸當場落敗。
“唉,出局了,真可惜。”
“剛纔差一點點,就割到男生左腿了。”
“力量稍弱,技巧不足,還得好好練習。”
“輸了沒關係,明年再來。”
女生們或出言安慰,或唉聲嘆氣,或私下點評,興致一下就落到了谷底。
妖族女生氣息有些紊亂,說話倒也爽快,大大方方地行禮認輸退下,與一幫妖族同學匯合了。
男生贏得比賽是正常的,臺下只有熟悉的同學給他喝彩,待到裁判宣佈結果,跳下擂臺看別人比賽去了。
對於這種低水平的爭鬥,牧良很快就失去了興趣,返回修部自行練習起來。
下午5點,牧良練出了一身大汗,就在宿舍澡堂沖洗一番,重新換上一套新衣服,神清氣爽地信步來到武部賽場,準備看子書銀月的比賽。
5點半左右,終於輪到子書銀月上場了。
提前熱身是牧良事先做的要求,經過全身肌肉的適量運動,精氣神達到了一個頂峯。
這回遇上的是一名帥哥,聽說是一位劍術世家的後代,家傳劍法已經有了較深厚的基礎。
“子鳳,加油!”秋香在臺下使勁吶喊。
“碰上庚一簡,懸了。”
“這是前50的水平,不夠看基本沒戲,走個過場罷了。”
“難得有機會欣賞庚家劍法,這回可要好好瞧瞧。”
除了秋香在助威,臺下連衆多女生都失去了信心,能夠看的也只是帥哥一個人的表演而已。
“子鳳,盡情發揮,放開了進攻。”牧良在她耳邊叮囑了一句。
“手氣太差了吧,提前碰上了高手。”子書銀月嘀咕着上了場。
庚一簡一襲青衣,兩個起步,左手在擂臺邊緣一搭,飛身上了檯面,向着裁判與子書銀月溫文爾雅一禮,持劍挺立氣質不凡。
子書銀月隨意地揮手行江湖之禮,待到裁判宣佈開始,持劍前指,主動向前進攻。
“潛龍過江。”
“綿裏藏針。”
她擔心連施展絕招的機會都沒有,索性一出手就是大招,還唸唸有詞地猛攻對方。
“來得好!有點氣魄。”
庚一簡見過這兩招,當下不敢小視,全力以赴應對。刺劍式,快點對手劍身卸力。劈山裂,對準要害部位反擊。撩江河,斷水之勢阻劍路。掛雲端,薄酒回劍擋劍尖,動作行雲流水,猶如琴劍飄零,顯露了家傳劍法精髓。
噹噹噹!碰撞之聲,富有韻律地間或響起,沒有多餘的雜音,將劍鳴一道生動地直觀詮釋。
一個如青蛇盤旋,一個像白鶴亮翅,在一分鐘時間裏,演繹了一絲劍法的精妙,真正有了劍的味道。
“好劍法,好身手。”
“一個靈巧,一個灑脫,配合得很好。”
臺下有好幾個識貨之人,瞬間就品出了劍意,這便是劍道真正入門的表現。
幾招下來,子書銀月有些氣喘,庚一簡卻依舊氣定神閒,面不改色,兩相對比優劣分明。
放鬆心情,子書銀月反而施展得更加從容自如,第一次完成了兩個連貫劍招,在實戰中感悟進步神速。兩招使完,她氣勢更盛,變招的靈感湧上心頭,立刻重新施展起來。步法求變,動作轉向,虛實隨心,劍從意動,看在臺下衆人眼裏,還以爲是她新學的招數。
“有長進。”
牧良看得清楚,替她感到高興,這種臨場悟劍最難能可貴,最是契合自身的狀態,正是超水平發揮的契機。
“咦,這兩招更厲害,確實不錯。”
庚一簡原本以爲對方已經黔驢技窮,哪想還有新招數對付他,逼近搶攻令他都有些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