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良聽對方這麼一說,饒有風趣地道:“每天消費這麼高啊。”
癸安笑得跟雞賊似的,“打個比方,在皇城普通的排檔叫一公斤獸肉,大約需要22個銅幣左右,在九城則需付費11-15個銀幣,加價50倍。自己買肉加工成烤肉或臘肉,拿到九城去賣,一切順利的話,除掉所有成本,大約是30倍的利潤,真正的暴利行業。所以說,九城是銷金窟,有錢人的天堂。”
“如果沒錢了,哪豈非要被餓死?”牧良問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天無絕人之路,一個人要是走投無路,什麼事都會幹得出來,所以九城也給身無分文之人民留了活路,比如運糞便,乾洗衣服,養活幾棵樹,挑水服務等,幹活一天就能捱過一天,多幹還能多攢錢,一切爲了活着。”
“那個打入遼聖幫是誰?小弟需要怎麼做?請安兄將具體想法告知,方便加速行事。”牧良終於問到了正題上。
癸安收起了玩笑,一本正經嚴肅道:“不瞞牧良老弟,這正是我來的目的,主要計劃有三大點。”
喝口水清清嗓子,他接着說,“第一,你需要在修士府領取一項任務,就是摘取三大匪首的項上人頭,這是明面上的理由,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至於要不要做就看你自己的意願了。此去九城,你有兩種途徑,一是我用罖府飛禽坐騎,祕密送你到距九城10公裏一處標誌點,並在約定的時間段等你返回,這麼做往返快捷,但容易引起懷疑;二是混入一支走私商隊,搭乘沙駝前往,進城後再自由行事,返回時有兩種方式,既可隨商隊也可按時去九城北小石林標誌點,這麼做風險較小,卻耗費時間。都由我來安排,看你怎麼選擇走法?”
“還是選擇商隊吧,那樣太直白會被盯梢。”
“好。第二,聯繫上暗探。罖府打入九城遼聖幫的暗探化名乙方,外號把總,你稱呼他把總叔,將我寫的信交給他,一看就會明白。問你幹什麼時,你說出暗語,他會替你安排好一切,全力協助你辦事。如果他有南邊的情報給你,必須要保管好,千萬不能落在匪幫手裏,否則你們兩個都有性命之虞。”
“有相關人員的畫像嗎?我得提前知曉他們的相貌,免得認錯了人。”
“這個當然,乙方的好說,不過丙虎與弧澠只能以官府的告示爲準,看完後燒燬,最好別留下痕跡。”
“這個我明白,安兄繼續說。”
“第三,也就是最關鍵的一環,試圖找到並確認丙虎或弧澠,想辦法套出證據,或者將人帶回,這個難度極大。所以,你只要確認他們的身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目前的情況是,乙方同其中2人有過交往,對另外2人進行過側面瞭解,一直無法證實他們的身份,也沒弄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要麼隱藏得滴水不漏,要麼不是要找的涉案人員。有人比我們更着急,肯定也在四處撒網,就看誰能搶先到手了。”
“試過迷幻藥之類的手段嗎?”
“幾人警覺性非常高,從不輕易相信別人,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我想試試這個方法,可手裏沒有藥引。”
“這個沒問題,我會準備幾份最厲害的幻劑粉,臨走時交付於你。”
“好,我一定盡力而爲。”
“讓你奔波歷險,愚兄實在慚愧,不管結果如何,我兄弟2人算是欠下一個人情,將來有機會再回報。”
“安兄無須見外,情況我大致清楚了,不懂的地方進了商隊再打探,還有要交待的重點嗎?”
“對了,同樣有3個注意,一是綾府應該也安插了內線,最好別讓他們給認出來,我們真不想你受到過多連累。二是哪裏龍蛇混雜,房屋之外千萬當心,明槍暗箭隨時都可能降臨,安全第一。三是避免與三大匪幫爲敵,遼聖幫有乙方在還好點,另外天狼幫、乾龍會勢力更強,各自霸佔了4口井,三大匪幫等於扼住了全城的命脈,他們把持水源賺錢,規矩都由他們說了算,得罪了就很難活着出去。”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待到學院中試之後就成行。”
“好,我先做好準備,你提前2天告知陸侯便好。”
“就這麼定了,希望能有個滿意的結果。”
“牧良老弟,老哥我敬你一杯,預祝馬到成功。”
“乾杯!”
……
兩人針對細節密謀了許多,喫了近2個小時,酒喝了一罈,菜基本上沒怎麼剩下,錯開時間先後離開了酒樓。
現場勘探分析毫無進展,九城之行實屬無奈之舉,牧良總得走個過程,時隔太久很多已經物是人非,能否完成所託全憑天意了。
隨後兩天,牧良全身心撲在訓練上,上午學習文化,下午修煉火系異能或武技,好在中試裏測量自己的真實水平。吸取以往的教訓,他會在比賽中調整自己的節奏,爭取排名靠前又不大出風頭,省得被有心人惦記。
7月8日,武部新生前50名展開了分組排位賽,牧良刻意旁觀了庚一簡的比賽,這傢伙居然勝了小組內的2位入門修煉者,全勝成績排在了小組第一名。
根據綜合分數,庚一簡最終以優異成績排名第八,與第十名成了前10僅有的兩個非入門修煉者,實力有目共睹,被普通學員們津津樂道。
通過測試,每個人都瞭解到了自己的位勢,有了各自的超越目標,議論熱潮之後就該奮起直追了。
學院利用比試檢驗學生,激發潛力激活競爭,形成你追我趕的局面,便算達到了目的。
7月9日,修部中試正式開始,同樣是新生最先開始,分爲武技與異能兩個項目,首先比的是武技。
與武部不同,修部的比試沒多少觀衆,武部學生輕易不得入內,所以場面顯得有些冷清。
修士修煉本來很枯燥,誰都沒想在普通人面前出名,最重要是自身突破,這纔是他們追求的終極目標。
牧良通過一段時間的勤奮練習,從開始需要默誦相應的《九律》掌握節奏,到出口隨心韻律天成,已將《鍛骨煉指術》修煉到小成水平。
上午9點,武技比賽開鑼。
14名新生分成兩組,兩名女生各在一組,實行小組循環,牧良首輪對戰桑斕,選的兵器是木劍,桑斕選的是長木槍。
裁判一聲哨響,6方擂臺上頓時嘣!嘣!作響,打得異常激烈。
牧良持木劍近前搶攻,劍影飄忽不定,動作迅捷靈動。
桑斕持木槍平實直刺,槍花高頻舞動,猶如毒蛇吐信以實擊虛。
一尺長,一尺強,一寸短,一寸險。木劍避過木槍圓頭,青藤繞樹緊貼着木槍柄刺向握槍的雙手,逼迫對方抽身後退。木槍一退一擺一橫掃,側擊對手腰身,試圖拍傷來犯之人,反攻倒算。
牧良持劍轉圈,連擊槍身數下,削去攻擊之力,借反彈力道,向上斜挑直奔面門,被對手舉槍遮擋過去。
嘣!嘣!嘣!
極短的時間內,木劍、木槍快速交擊碰撞,兩股氣流對撞激盪,平空掀起亂吹的氣浪,將蹬踏地板揚起的灰塵來回攪拌。
煙塵未散,頻繁移動的腳步再度踏出新的塵土,來不及落下就四散逃開了。
一分鐘過去,兩分種過去,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快,倏分倏合快攻快防,激烈程度明顯高於武部新生。
都是經過實戰磨礪的狠人,都是狩獵場上的高手,很難出現懸殊的比差,一時分不出勝負也正常。
其他6個比賽臺,比拼的節奏絲毫不遜色於牧良兩人,端的是生龍活虎,優劣難斷。
經過2分鐘的持續攻防,牧良稍微佔了上風,逐漸摸清了對手的路數,決定將優勢轉化爲勝勢。
“鳳式六劍!”
牧良低喝出聲,步法一變,從游龍步轉換爲太極步,持木劍從極快中突兀驟緩,一個虛招逼近對手近前,展開了快慢連擊之勢。
桑斕持木槍迅猛回防,同樣喊出“滄海桑田!”,招式變得大開大合,變槍柄爲槍頭,橫擊側推勢不可擋,試圖阻擋遲滯對手連貫動作。
嘣!嘣!嘣!
木劍在碰撞中點刺空隙,直逼對手要害,令其不得不手忙腳亂抵擋,漸有不支之態。
四式,五式,六式。
牧良持木劍遊走在槍影之中,騰挪側身閃避追擊,將自創的招式生動流暢地發揮出來,已將對手逼近了擂臺邊緣。
“翻雲覆雨!”
念出最後一招名字,牧良的木劍,趁着桑斕應付第五劍的時機,間不容髮地點中他的右大腿,完成了噴射顏料的環節。
一擊得手,牧良順勢空中一個翻滾,避過了桑斕“雲蒸霞蔚”般的橫掃反擊,漂亮地金剛指點地,撐住了下落身姿,擺出“雄鷹合翅”收劍式,舞動一個劍花,立身臺中,虎視對方。
“我輸了。”桑斕持木槍挺立,大氣地承認結果。
“斕兄承讓,你的槍法很鋼猛,你若是挺過最後一招,輸的可能是我。”牧良持木劍回禮,老實地說明了情況,沒有半句假話。
“看得出來,你的招式非常貼合自己,希望有機會好好切磋。”桑斕說完這話,向判斷點頭示意,轉身下了擂臺。
“好,有的是時間。”牧良經過這一場比賽,又有了新的變招感悟,覺得與人對戰能夠更好地提升自己武技水平。
“第二組第一場,牧良勝!請第二場選手上臺比賽。”
裁判比較滿意地點頭,算是認可了2人的發揮,宣佈完結果立即開始新一輪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