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藏在他的懷裏,葉彌突然不喘了,她的腦袋在她胸前蹭了蹭,很溫暖,很窩心。
喬言兩手環着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的頭心上,似乎心裏踏實安穩了不少,這人終究還是他的。
“葉彌,我們公開關係好不好?”
葉彌一驚,猛地推開他,身體靠在門上,用一種驚愕的眼神看着他,一副馬上就要逃跑的樣子。
喬言一時無措,他看着葉彌,她的表情讓喬言有些慌張。他從下了課就一直在考慮,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有夫之婦或許是趕走她身邊那些公子哥的最好辦法。
“葉彌……”
“你別說了!”葉彌打斷他,“我不明白你爲什麼這個時候突然有這個決定,如果你是想這樣來報仇,來打擊何曉寧,那麼我拒絕,喬言,你不可以這樣,我不是沒有自尊的。”說完葉彌轉身就拉開教室的門,卻被喬言用手在她頭上又狠狠的關上。
葉彌回頭看着他,喬言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抿着嘴脣,看着她的眼神彷彿要把她刺穿了一樣。葉彌低下頭,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順從,她的心裏隱隱的有些內疚,可是她卻不能讓步,她不介意他利用她,但是卻不能容忍這個。
喬言有話說不出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用葉彌來刺激何曉寧,當年他告訴何曉寧自己結婚了,不是要刺激她,不過是讓她寬心,他用放逐自己的方法,徹底放棄了她。
“放了我,就是給我最大的幸福了。”
於是他娶了一個不相乾的女人,徹底放了她,可是他卻沒有放過自己。
喬言伸手撥弄着她的短髮,這個髮型真的很適合她,“我有沒有跟你說,你的頭髮很好看,做自己多好。”他手輕輕的撩起她的留海,露出那一塊紅腫的地方,他擰眉,低頭小心的吹了一下。
葉彌眨了一下眼睛,本能的閃躲了一下,他忽然的這種親近和曖昧讓她有些不適應。
喬言有些尷尬,“是不是還很疼。”說這話他眉頭微微皺着,“以後別做傻事,遇到危險要先跑知道嗎?”
葉彌的心裏暖暖的,她就是耳根軟,受不了他跟自己說好聽的,她抬頭,斜眼睨着他,掩飾自己的難爲情,“哪有爲人師表的人說這樣的話,應該鼓勵見義勇爲。”
喬言上前摟着她的腦袋,“我現在又不是在上課,是老公在囑咐老婆話,所以要記住。”
葉彌渾身抖了一下,真是肉麻,她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可以用來煎雞蛋,她把臉貼在他胸前,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窘態,“那老婆囑咐你的事情你記住了嗎?”
喬言把下巴卡在她頭上,“車鑰匙在褲子口袋裏,自己掏,你吩咐的事情我辦好了,還有給你的禮物。”
葉彌心頭一顫,仰着臉看他,“你是說你主動自覺的給我帶了別的東西?”說完自己抿嘴笑,很不客氣的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裏掏鑰匙,就在這個時候教室門突然被擰開,葉彌猛地後跳一步,直接低下頭,“喬教員,我以後不敢了。”
喬言臉上有些驚慌神色,看了一眼門的方向,是周同哲,他有些懊惱,怎麼就這個時候來了呢,好難得的溫情被這小子給毀了,真是天生的剋星。他很不客氣的瞅了周同哲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以後不準跟那些空乘一起瞎起鬨,減什麼肥減肥,她們天天妄想着釣頭等艙的客人,你想幹什麼?飛行員重要的是有一個好身體,喫飯時間不好好喫飯,絕食減肥,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葉彌的手摩挲着,非常隱蔽的把鑰匙放進自己口袋裏,低着頭忍不住笑,反應還挺快的。
說完話,喬言從周同哲的身邊繞過去,拉開教室門就出去了。
周學員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趕緊湊上來,“葉彌,你腦子秀逗了?你不肥啊,減什麼肥啊,我覺得你現在正合適,我就喜歡你這個胖瘦的。”
“一邊涼快去,關你什麼事兒啊,禁止自作多情。”她瞥了他一眼,後退一步就坐在課桌上,“大中午不好好喫飯,跑教室幹嘛呢。”多好的甜蜜一刻,被你給禍害了。
周同哲在她對面也倚靠着一張桌子一副深思的樣子,“我喫着飯的時候就覺得你在教室裏捱餓,於是我不忍心一個人飽食,就來陪你了。”
“敢情你是周半仙啊。”葉彌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摩挲着鑰匙,又不知道怎麼甩掉這塊狗皮膏藥。
周同哲在她對面坐下來,“葉彌,你真厲害,上午真是懸,如果喬教員那麼命令我,估計我就掛掉了。你是不是識破他的奸計了?”
“我那叫喫一塹長一智,我考駕照到時候,考官讓我在禁止停車的地方靠邊停,我那會兒sb,很聽話的就靠邊停了,結果又考了一次,所以以後遇到這種事情我就知道了,一定要照着規章辦事情,千萬別聽人說,這年頭人話比鬼話還不靠譜。”說完葉彌從桌子上跳下來,“走了,你自己玩吧。”
“別啊,你去哪兒,咱們一起啊!”
葉彌心眼兒一轉,衝着他咧嘴假笑,“我去廁所,一起啊。”說完就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她沒敢坐電梯,下了兩層樓才進電梯,到了停車場鬼鬼祟祟的觀察了好久,沒人出沒纔打開喬言的車後箱。裏面一共有三個紙袋,葉彌看着上面的logo就不停的撅嘴咋舌,讓他別買地攤貨那也不用買lv吧,絕對是故意的。她掏出鞋盒,打開就覺得眼前一亮,她半張着嘴,顛來倒去的看着手裏的一隻鞋子,真的有些捨不得送人,太漂亮了。她回身又掏出另外兩個袋子裏的東西,美美的砸着嘴巴,“他怎麼知道我想要啊。”說着臉上滿滿的都是笑。
“葉學員?”林沛下了車,就看見一個女人站在那輛q7的後屁股那裏翻來翻去,他當然知道那是喬言的車,他也不好奇這個女人是誰,在飛揚能穿這身制服的女人就只有葉彌一個人。
葉彌一緊張,轉身的時候就把放在旁邊的鞋盒碰到了地上,裏面的一隻鞋子滾了出來,停在林沛的腳邊。
他彎身撿起那隻鞋子,拿在手裏看了看,又走到葉彌的身旁,放進她手中的盒子裏,“鞋子很漂亮,你這是……”
“哦,林教員好,那個……”她伸手撓了撓頭,“喬教員讓我幫她拿點兒東西,我順便看看,呵呵,順便看看!”說完她很麻利的裝好盒子又把鞋盒裝進紙袋裏。
林沛看着她手裏的東西微微的笑,“送給你的?”從那次三個人第一次在停車場相見,他隱約的覺得喬言和這個女人之間有些祕密,他絕不會相信他那麼急切的跑過來,是因爲關心他的死活。
“林教員您真會開玩笑,怎麼會,喬教員怎麼會送我東西,要送也是我送給教員啊,你說對不對。”她邊說邊拉下車門,鎖好,“我,我就先走了。”說完就趕緊的溜之大吉。
葉彌進了機場的大廳,站在二樓的官恩萍一眼就看見了她,她不自覺的揚起下巴,兩手抱在胸前,就看着她拎着一個奢侈品的袋子在下面很自在的招搖過市。她不得不承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就很羨慕她,她身上有似乎可以感染周圍所有人的單純和快樂。可是就在她瞭解她喬太太的身份那一刻,她的羨慕膨脹的她的心裏都裝不下,羨慕的牙癢癢,羨慕的想去毀了她。
她轉身從客梯上下去,正好跟葉彌遇上。
葉彌愣了一下,心裏不再像之前見面時候的那麼熨帖,她吸了一口氣,若無其事的走上前,“官副總,我還正想找你呢,這是給你的,希望你能喜歡,上次的事情真是對不起。”說完她把袋子舉起來。
官恩萍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臉嗤笑一聲,“葉學員,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好嗎?”
葉彌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她垂下手,絲毫沒有躲避官恩萍的意思,“官副總,我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麼好談的。”
“你是想讓我在這裏說嗎,讓更多的人知道你是喬太太?”官恩萍咬着嘴脣看着眼前猶豫的人,“葉彌,我真的是小看你了,我現在都懷疑我昨晚在喬家看見的人是不是你,看來你也不像你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單純。”
這個圈子太小了,大家見面的機會太多,官恩萍似乎也不打算這麼放過自己,她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跟自己要談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然與喬家和喬言有關係,她的傲慢與不友好,讓葉彌很牴觸,但她還是咬咬牙,“好吧!”
官恩萍臉上的表情始終那麼的倨傲,她轉身,“跟我到辦公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