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東忽然醒悟,陰陽眼需行古籍中的功法時纔可以達到書中所說的“陰陽五行眼前來”的效果。既如此,周正東按照自己的想法嘗試着開陰陽眼與對方下棋,果然,眼前的朦朧化成了清晰。對面盤腿坐着的是一個穿着土布短襟農民形象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發覺周正東用陰陽眼觀察他以後,只是抬頭看了周正東一眼,而後繼續將目光盯着棋盤不做言語。周正東脾氣也倔強,同樣不做言語只是悶頭下棋。雖然一直以來周正東和那個棋鬼下棋從未贏過,但不管怎麼樣,今天能夠得以見到棋鬼的真顏始終還是讓周正東滿開心的。古今中外,見鬼了還開心的人真就不多,周正東絕對是一個。
當天夜裏睡覺時,周正東那久未謀面“師傅”出現在他的夢裏。“眼開陰陽需節制,否則窺得天機過多損福壽。多耐心修行,不可急進。終得一日開得天眼之時,就是你我分別之時。另外,欲與棋鬼溝通,還需修習鬼聰之術。”……
隨着距離畢業的日子越來越近,周正東的本事練得也算是有所小成。自打那片墳地被扒完蓋樓後,施工過程中始終是騷亂不斷。有人說夜晚工地現場經常有怪異的聲音,好象後半夜還有女人哀哭。用於施工打的水井白天流的是清亮的地下水,到了晚上民工生火做飯時潛水泵抽出來的是血紅並且散發的臭味的污水。雖然校方和施工方一再而再地封鎖消息,不過仍然有消息傳到學生的耳朵裏。一傳十,十傳百,一傳二傳的,學校的流言四起。什麼那段時間跳樓死的女孩回來啦,或者是什麼原先這個地方埋了上萬人啦等等。
周正東倒是對這些不以爲然,雖然開過陰陽眼和鬼聰之後,眼前不得不容納一些驚世駭俗的景色。但一時間一長倒也習慣。只不過他始終牢記着師傅的話,那就是人鬼殊途應各行其路,千萬不要依仗自己所學而去炫耀或是干擾異界秩序,在這一點上週正東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