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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紅樓之雪芹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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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見南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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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北靜王的書房裏便暴發出一聲慘叫,驚得候在門口的下人一個哆嗦差點把手裏洗漱的水盆給摔出去。

賈寶玉一醒過來,腦海中立馬像走馬燈似的回憶起昨天的種種,頓時恨得不行。

想起這裏的水溶,心中五味沉雜,他跟書裏的水溶相差太多,就像一團黑霧,很神祕,處處充滿了危險的氣息,讓人永遠看不透似的,所以,他對水溶不打算太親近,但也不想忤逆他,畢竟他親自去賈府去請過他,所以纔來王府給他請安,可沒想到,一個安請下來,自己竟然躺到牀上起不來了。

憤怒瞬間衝破胸膛,他想都沒想,提着拳頭就朝水溶揍過去,水溶本來還在沉睡,但兇狠的拳風讓他的身體做出了本能的反應,一腳就把賈寶玉踢下牀去。

待他反應過來以後已來不及了,賈寶玉捂着胸口爬在地上起不來了。

“寶玉!”他急忙把賈寶玉扶起來,關切地問道:“你沒傷着吧?用不用傳太醫給你看看?”

回答他的仍然是賈寶玉的拳頭,許是因爲水溶抱着他騰不開手,許是因爲水溶不想躲,這一拳打了個實實在在,水溶的嘴角立馬青紫了一大片。

“這麼恨我?”水溶嚐到血腥味,伸手擦一擦嘴角,果然流血了,“三年前咱們也成天耳鬢廝磨,你也不是未經人事,也該明白我的心纔對!就算是我曾經說過很傷人的話,但我也向你賠罪了,你不也願意原諒我嗎?爲什麼現在會變得這麼冷酷無情,這根本就不像你……”

賈寶玉捂着胸口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蹲坐在地上的水溶,恨恨地質問道:“我有沒有說過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賈寶玉了?我有沒有說過我不喜歡男人?你憑什麼對我做這些?我來給你請安是誠心誠意想跟你和好,結果你卻……”

水溶不語,只是沉沉地盯着他。

“昨天的事就當我替他還帳,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目橋,咱們兩不相幹!你要是敢對賈府動手,我變成鬼都不會饒了你!”

水溶被他眼裏那種魚死網破的絕決給震住了,他一點都不懷疑,如果他真敢對賈府動手,賈寶玉就真敢衝上來跟他拼命。

說完這些,一腳朝水溶踢過去,混蛋,這一腳是還你的!

但終究是腰痠腿軟,水溶就算不躲也受不了多大的傷害,反倒是他,因爲用力過猛,被水溶踢傷的地方疼得像被人拿着鋸子來回撕扯似的,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直冒冷汗。

水溶常年習武,自然知道自己一腳踢下去是什麼份量,本來打算請太醫給他看看,結果還沒開口,賈寶玉就捂着胸口踉踉蹌蹌地離去了。

嘭地一聲,門被甩了個震天響,顫悠悠地晃個不停。

“來人!”水溶忍着怒氣喊一聲,應聲而進的是一羣捧着洗漱用品的侍女,一個個屏氣凝神,跪在地上大氣兒都不敢出一口。

“蔣青呢?”

“回王爺,蔣大人昨晚離府,現在還沒回來……”帶頭的侍女硬着頭皮回話,只覺得水溶身上散發着隱隱怒火,比地獄裏的修羅還要可怖。

水溶這纔想起來,他放了蔣青一天假,洗漱過後,寫了一封請假摺子遞了上去,然後傳來府裏的太醫給他治傷。

看着他嘴角的於青,老太醫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這人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王爺動手?水溶面如止水,微眯着眼睛瞧着前方,哪怕是太醫給他用白酒清洗破皮的嘴角,都沒見他眨眨眼皮,要不是還有脈搏和呼吸,真以爲他昇天了呢。

“不該說的事,就管好你們的嘴巴!”不管是爲了他的面子,還是賈寶玉的小命,這件事也只能到此爲止,毆打王爺,以下犯上,就算他不追究,那些爲了表現自己不畏權勢公平剛正的御史們也會拿出來大做文章。

“是!”一屋子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揮退下人,重新躺牀上休息去了,反正也告了假,不用上朝,睡個回籠覺也挺好,只是……他伸手摸了摸賈寶玉睡過的地方,還留着淡淡餘溫。

到底是哪兒出錯了呢?水溶百思不得其解,三年前他們親膩得見了面就摟摟抱抱,那時候就算在一起了也是水到渠成,爲什麼他離開了三年,回來了就完全不一樣了?

或者是,他走的時候就不一樣了?照理說,他走的時候就該親自來王府跟自己說一聲纔對!難道那時候他就已經和自己離心了?

一出王府大門,賈寶玉就嘔上一口血來,更悲苦的是,賈府沒派人來接他,王府也沒派人送他——以前賈寶玉要在王府留宿的話,第二天王府肯定會派人把他送回去,所以賈府沒有接人的習慣,可關健是,蔣青沒在,能在王府留宿的肯定都是貴人,這種事從來都是蔣青親自負責的。

看着空蕩蕩的王府大門口,賈寶玉倍感淒涼,不是吧?真要走回去?北靜王府離榮國府騎馬也得小半個時辰,別說現在受了傷走不動,就是平時身體好的時候走回去也得走半天吧?

正當他欲哭無淚的時候,一聲開路金鑼哐啷敲響,緊接着響起了親王出行的禮樂,抬頭一看,遠處兩人高舉着肅靜迴避,引着一抬八抬大轎,緩緩而來。

打首的隊伍旌旗招展,南安王府四個大字格外顯眼。

北靜王府早有人跑進去傳信了,賈寶玉暗歎一聲,只能扶着石獅子緩緩跪下,早不來晚不來,爺現在站着都難受,你他媽的來了爺還得跪下,南安王你他媽天生跟爺不對盤是不是?

鼓樂戛然而止,轎子停在了北靜王府的大門口,一個頭戴王冠身着朝袍的青年男子走下轎來,身後跟着一個捧着聖旨的太監。

正要邁步進府,看到了跪在石獅子旁的賈寶玉,生生止下了腳步。

賈寶玉聽到腳步聲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將頭往下壓了壓,就聽見頭頂上有人說道:“抬起頭來!”

“是!”賈寶玉應了一聲,直起身子,微垂着雙眸看着地面。

果然是他,南安王笑了起來,敢讓水溶下不來臺的人可真不多!

“快起來吧。”南安王親自把他扶了起來,笑得一臉燦爛:“怎麼一大早就在這兒?來給水溶請安麼?”

“已經請過安了,正要回去!”賈寶玉嘴上應着,心裏卻一頭霧水,心說我跟你是第一次見面吧?你知道我是誰啊?幹嘛像跟我很熟悉似的?

“你含着的寶呢?可否給我見識一下?”

“……”得,他面子真大,南安王還真認識他!

於是把腰上的玉摘下來,雙手奉上。

“你以前不是都掛在脖子上麼?怎麼又掛到腰上了?當心給弄丟了!”

“……”賈寶玉無語哽咽,您老人家到底是幹什麼的?連這個都知道!

“你是第一次見我吧?也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沒來得及準備好禮,這是皇上賞的一串佛珠,你要不嫌棄就送你吧!”

賈寶玉抬頭望天,這臺詞怎麼跟水溶一模一樣?看着那串佛珠,本能地覺得它燙手,可要是不接,你是嫌人家禮輕了還是怎麼着?

於是,接過佛珠,謝過南安王之後,就退到一旁給南安王讓路,意思是您忙您的去吧,您要杵在這,我也沒法走。

“你好像挺不好親近的。”南安王話音剛落,水溶就親自迎了出來,穿着上朝時的正規朝袍,問道:“怎麼搞這麼大的陣仗,連親王儀仗都搬出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說着把賈寶玉手上的佛珠奪了過來,還給南安王。

“擺香案去吧,聖旨到了!”南安王也不急,接過佛珠套回自己手上。

水溶吩咐自己的貼身太監擺香案,然後看向賈寶玉,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送你的人呢?”

賈寶玉冷笑一聲,低着頭踢腳尖不理他。

水溶哪還有不明白的,臉刷地就冷了下來,指着隨身服侍他的人斥罵:“一羣廢物,蔣青不在,你們連人都不知道送?”

捱罵的人冤啊,因爲蔣青沒吩咐下來,他們根本不知道賈寶玉要走……

“要不你先在我府上休息一會兒,讓太醫看看再走?”那一腳踢得實在太重,他還真是不放心。

“王爺公務繁忙,寶玉還是不打擾了!”我要再進你王府我就是豬腦子!

水溶無奈,又得準備去接旨,只能吩咐人準備軟轎,讓太醫隨行,去賈府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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