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王老弟來嚐嚐,這是從南疆捕獲的鑽地金蜈腹部的肉,一條鑽地金蜈只有這麼一塊肉是完整的,老弟最近練武勤奮,但是依我看來,卻進境不大,須得大量進補纔是”
浮空堡最高的一個亭子上,赤帥就好像一個義兄一般,不斷招呼着王仲喫着一桌子山珍海味,一副全然把王仲當做自己人的模樣,讓王仲心中佩服之餘,也愈發忌憚了。
之前王仲從聽到赤帥召見的時候,就開始一臉淡漠,甚至後來有意拖延,就算這良辰美景再是好看,看了不下一個時辰也早該看累了,但是王仲卻遲遲不肯去見赤帥,是有原因的。
王仲才試探赤帥的底線,自古以來,窮文富武,並不是一句空話,王仲要想在短期內將武道修爲飛速提升,除了有絕佳的天資和大量武學典籍以外,還必須要有資源。
武道七品,每一品的修行都需要有龐大的資源消耗,才能更近一步,深的不說,就說最淺薄的,七品武者,一個修爲進入品級,達到七品的武者,每日需要食四餐,早中晚和宵夜,每一餐都要三大碗白米飯和一盤牛肉,這對於一般的家庭來講,已然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了。
而在往上,六品武者就喫的更多了,每個六品武者都是大胃王,飯桶,日食六頓,頓頓四五碗都是非常常見的了,到了五品修爲就更不得了,如果是喫一般的肉食的話,那幾乎可以在一天之內,喫下大半頭牛!
練武之人都知道,一個人的修爲怎麼樣,就要看他喫什麼,如五品武者如此大的飯量,並不是他的胃可以裝的下這麼多食物,而是他體內的氣血勃發,沖刷肉體,必須消化掉這麼龐大的飯量才能供給給他足夠的能量去維持自身龐大的消耗。
而如果每個人都這麼喫的話,可以說三品四品武者幾乎都可以說要坐在飯堆裏不停的喫,才能維持自身的消耗,就更加不要談練武了,喫飯都沒時間,還連個屁的武。
而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只能讓自己喫下去的都是精華,可以提供充沛的能量,讓自己消耗,怎麼保證喫下去的都是精華?那自然是找更高級的食物了,比如五品武者一般都是頓頓人蔘,並不是進補,而是進食,補充自身消耗。
五品武者都需要以人蔘做食物,那麼可想而知,更高等級的武者食用的食物會高級到什麼程度?僅僅是喫一項,纔不過勉強維持肉體的消耗,武道修爲不倒退就算好的了,更別說想要精進了,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想要修爲精進,就必須配給更多的輔助的東西,比如讓體內食物發揮更大效益的輔品食物,比如輔助強化身體的藥液等等,一個想要在修爲上突飛猛進的武者,需要的資源可以說用海量來形容都不爲過。
小說演義裏面,那種不藉助任何資源,喫普通大米,有時候才能見點葷腥的人,還能打贏官府或者**好喫好喝供養的捕快和打手的好漢,基本只能存在於想象,喫不好的武者,不餓死就算不錯了,更不要說龍精虎猛了。
因此王仲需要試探,看看這位赤帥能容忍他到什麼程度,他纔可以依此來推斷,自己最大限度上,能得到多少資源的供應,這些事關報仇大計,由不得他安安穩穩,必須要冒着危險試探一下這個傳說中脾氣暴躁的赤帥。
然而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赤帥對於他的怠慢和有意拖延看起來毫不在意,還連連招呼他,這並不是說這位赤帥良心發現,要對王仲好一點,最終的原因不過是想籠絡他罷了。
王仲能不能喚醒青石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還沒譜,就敢下如此大的本錢,這位赤帥的舉動看起來不夠謹小慎微,好似會耗掉財力最後無所得,但實質上卻代表了他對自己的眼光充滿了信心。
這樣的人,是最難纏的,因爲他們一旦認定一個東西,那就會毫不猶豫的投注下去,只能跟他們鬥智鬥勇,而休想依靠一些謎團來誤導他們,王仲將來要與此人爲敵,由不得他不在心中忌憚。
雖然王仲腦子裏萬千思緒在不斷的來回打轉,但是手口都毫不停留,不斷的掃蕩着桌子上的美味佳餚,這可不是什麼逞口舌之慾,而是必要的進補,王仲之前練武,其實已經傷了自己的元氣了。
斬念印法消耗心力,其實最終消耗的就是自身的氣血,王仲從牢裏開始,一路上雖然頓頓都能飽餐,但是事實上,體內的氣血一直處於虧空的狀態,除非他不停的喫一個月的食物,才能把這氣血的虧空補回來。
氣血乃是人之一身最重要的東西之一,經常有人每天都能飽餐,但是卻總覺得有一股飢餓和疲憊從骨子裏不斷的冒出來,就是氣血虧空的表現,王仲之前也隱隱約約的有了這種感覺,這代表他體內的氣血虧空如果不去彌補,短時間內他根本無力去練武,更不要談報仇之類的事了。
而赤帥顯然也已經對王仲的身體有一些的瞭解,這一段飯裏全部都是補充氣血的,比如喫的米就是玉髓米,這種米顏色略微泛青,在陽光照射下,裏面好似有髓液在流動一般,因此叫做玉髓,最能補充氣血,充盈自身,每一粒玉髓米都可以換取等體積的黃金,王仲這等同於在大口大口的喫着金子!
而鑽地金蜈就更不用說了,這種金蜈常年在南疆那種瘴氣劇毒升騰的地界,在地底下來回鑽洞,染上無數的毒,往往長達數十米,體積驚人,而如此龐大的一隻金蜈,只有第十二節的腹部中央那一塊不到幼兒巴掌大的肉可以食用,其精貴更是難以用言語去描述,同樣的,也是最能補充氣血的極品。
這一頓下來,王仲登時覺得一種飽餐的感覺,從骨子裏透出來,顯然氣血虧空已經全數被治癒了,因此纔開口道:“赤帥不知有何吩咐,只要說出來,在下定當竭盡所能辦到。”
喫飽了喝足了,王仲也知道該在給臉的時候要臉,因此在酒飽飯足之後,就接下了赤帥拋出的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