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
這邊還沒招呼完,遠處又有人在叫,方天一看,正是林邪、林逸飄、莫鑫,顏冼河,神木姐妹等人,這些人顯然都是來祝賀他獲得勝利的,肯定得過去交談一番。
“方天,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
與林邪等人交談了幾句,顏冼河的未婚妻洛歡紅臉低頭走過來,向他道歉。
當初方天與顏冼河決鬥,洛歡參與對賭,並聲稱方天輸了,要方天跪下磕頭,結果方天贏了,看在顏冼河的面子上,沒讓她磕頭,從那個時候,她對方天的心情就很複雜,不再是一味的針對看不慣。這一次,方天力挽狂瀾,保存了分院與人族的尊嚴,更是令她心生羞愧,覺得之前不該那麼趾高氣揚,瞧不起方天。
“呵呵,不打不相識,都過去了,洛小姐何必在意……”人家表現出善意,方天自然十分大度,微笑着一句帶過。
“同學們……”
簡短地交談了幾句後,方天揚聲正色道:“我的幾個夥伴現在在神山,很可能有危險,我想趕過去看一下,不能陪大家了,請大家諒解。”
“沒事的,有事你就去吧。”不少人理解地道。
“同伴?是小星她們嗎?”
韋教官等熟悉方天情況的人則擔憂地問道。
“是的。”方天只想盡快去神山,點頭道。
見他點頭,鍾蕊、顏冼河、林邪等人都走了過來,林邪率先開口道:“走啊,正好這麼多人在,要去一起去,總比你一個人去冒險好。”
“是啊,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去,肯定能將梵小姐她們救出來。”
莫鑫等人也附和道。
“教官……”方天沒想到會是這樣,這些人大多是分院的精英,如果把他們帶入險境,這個責任他可擔待不起,可要是直接拒絕,又冷了人心,只好兩個教官投去求助的眼神。
“瞎胡鬧!”
韋教官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難得地板起臉訓了一句,然後很霸道地道:“你們都老老實實在這裏待著,救小小星他們的事,交給我跟巫教官好了。”
自從姚小星五人失蹤後,他跟巫教官已經去神山找了好幾次,只是苦於花海禁制太強,他們不能深入,每次都無功而返,現在得知幾個學生已經從祕藏中出來了,自然要趕去營救。
“教官,我要去!”方天見韋教官將自己也排除在外,馬上急了,態度堅決地要求道。
“都別爭了,你們誰也不用去了……”
正在爭執不下,遠處突然傳來幽狼豔的聲音,她竟一臉笑意向這邊飛掠了過來。
幾閃落在人羣中,幽狼豔笑着道:“易師叔已經與玉妍她們匯合了,現在分院有過半的兵力去了神山,天魔肯定討不到好,你們就安心在這裏等他們凱旋而歸吧。”
“真的嗎,那太好了!”
聽說梵玉妍與朱雀三老匯合了,方天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下來,不再堅持要去神山。聽幽狼豔所說,神山肯定在發生人魔大戰,以他的實力過去,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還可能連累朱雀三老等老一輩,他自然不會那麼固執。
“幽狼系長,陳九呢,分院準備把他怎麼樣?”聊了幾句,方天突然想起投毒的事,便凝重地問幽狼豔道。
“還在調查,但基本已經排除志願者的嫌疑,這些飲品,多半是在供貨渠道就投了毒,但爲什麼剛好送到你們手中,還在排查。”幽狼豔據實回答道。
“嗯,那就好。”
方天點了點頭,不再擔心梵玉妍,他心情輕鬆了很多,走入人羣中,與大家交談,儘量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情緒,現在這麼多人,要應對周全很難,還好他感官腦力強大,勉強能夠應付過來。
這次聚會雖然時間不長,但他加深在了這些人心目中的印象,爲他將來在分院建立人脈,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他並不是一個好鬥的人,剛到分院,是因爲鰲兵的身份被逼無奈,現在他實力已經遠超同階,危機已經不復存在,自然要恢復和善的本性了。
“你就是方天?”
一羣人暢聊了近半個小時,正要約好去餐廳喫午飯,一個白髮蒼蒼,皮膚卻十分紅潤的高大老者出現在方天身旁,淡漠地問道。
“好強大!”
方天感官強大,自問幾里內的動靜,根本逃不出他的天眼,可對方出現之前,他一點都沒有察覺,用感官一探,老者甚至比洪九淵還要強大幾分,心中不由暗暗一驚。
他知道很可能是比易青陽他們還強大的老前輩來了,連忙點頭道:“前輩,是,我是方天。”
“聽說你打敗了天魔聖尊的分身?”老頭不管旁邊的人有多奇怪,繼續問方天道。
“是。”
方天不知道對方究竟要幹什麼,但知道對方肯定是華夏最頂尖的人物,只好如實回答道。
“跟我來!”
老者沒有再問,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就向五營七殿方向走去。
“快去。”見方天在猶豫,幽狼豔連忙對他使眼色,可見她知道這老者的來頭,也知道老頭爲什麼而來。
“哦!”
幽狼豔一副替他竊喜的模樣,方天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哦了一句,大步向老者身後追去。
這老者明明走得很慢,可幾步就走到了百米開外,修爲真是深不可測,參天造化。
“主人……”
見方天被老者帶走了,其它人都遠遠看着,玄霜卻斗膽跟了過去,她可猜不到老者的身份,還以爲老者要對方天不利,所以她想跟過去“保護”方天。
“華師伯……”
老者還沒離開大校場多遠,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他前面,方天一看,正是戰血殿的邋遢大漢。
“哼,知道出來見我,長進了嘛。”老者不冷不熱地道。
邋遢大漢顯然跟老者很熟,訕笑着狡辯道:“師伯又不是不知道凌峯懶散慣了,再說,剛剛不是天魔來了嗎,這纔沒來得及去接您……”
“師伯,您準備帶這小子上哪去?”說完之後,邋遢大漢小心地問老者道。
白髮老者冷冷問道:“易青陽那小子不在嗎?”
“嗯?”
老者剛問完,馬上面露疑色,看向跟在他們後面的玄霜。
“她是什麼人?”老者冷臉問道。
方天心中一驚,連忙向對方解釋道:“前輩,她是我的女僕。”
玄霜是天魔,修爲又達到了魔動中期,老者生疑很正常,但要是看破了法通佈下的禁制,那就糟糕了。
“你的女僕!?”
老者疑色更濃,深深看向玄霜,嚇得玄霜直髮抖。
“走,進去等他們三個回來。”
還好,老者並沒有看透玄霜頭頂的禁制,沒有發現她頭生八角的祕密,看了幾眼後,收回目光,又向五營七殿的方向走去。
“簡老,您什麼時候到的?”
幾人沒走幾步,老者又露出疑色回頭看向南方,緊接着,天邊就傳來裘彩桑驚喜的聲音。
她都稱老者爲“簡老”,這個老者的地位可想而知,方天暗暗心驚,同時隱約想到了什麼。之前易青陽提過要給他介紹師父,之後一直沒有後文,現在看來,要給他介紹的師父,很可能就是此老了。
“桑丫頭。”
簡老一點也不客氣,直呼裘彩桑爲丫頭,但臉色總算柔和了下來。
幾秒之後,朱雀三老同時出現在幾人身邊,裘彩桑道:“簡老,南邊有片剛破禁的太古之地,天魔趁與我們賭鬥的機會,想將那片太古之地奪下,剛剛我們去打了一架,現在已經將地方奪回來了,不過裏面有個隱祕的魔窟,被他們打開,將裏面一件至邪之物取走了。”
“至邪之物?具體是什麼,知道嗎?”簡老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問道。
裘彩桑沉思了數秒,答道:“不知道,只知道那東西取出之後,生出百裏鬼氣將天地籠罩,凡是被鬼氣觸碰到的生靈,都被抽走魂魄與生機,死狀很悽慘。”
“沒有煉化,鬼氣就籠罩百裏?那肯定是生出了魅識的魔寶,快,快去追來回!”
說着,一種恐怖的氣息就從簡老身上迸裂出來,令方天感覺身旁不是站着一個人,而是懸浮着一顆烈日,快要將他的血液煮沸。
裘彩桑苦笑道:“簡老,對方有與您同級的存在,現在去追,只怕也追不回來了。”
“與我同級的存在?是戕毒還是獪狻,他們不在陰風窟與重水牢守着,敢來這裏撒野?”簡老一臉怒意,大聲問道。
裘彩桑搖頭道:“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對方並沒有顯露形跡,只是在暗中壓懾我們三人……”
“哪來的小輩,竟敢直呼本尊的名字?”
裘彩桑話還沒說完,南邊就有焦雷般的聲音滾滾而來,方天抬頭一看,只見南邊的天空已經完全被魔雲遮蓋,那漆黑的魔雲還在快速向北而來,眼看就要將這片天地全部罩住。
“戕毒,果然是你,你不是陰風牢待著,到我華夏來,是來尋死嗎?”
簡老一閃消失了,方天再去看時,分院上方已被一片白金色的光芒充斥,簡老就位於這片光芒的中央,真的如同豔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