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爲不少人外出,家屬樓今夜反而比往常安靜,姜靈獨自盤坐在沙發上發呆,浴室裏淅瀝不絕的水聲敲擊在她心房,一下一下讓她在迷離和清醒中交替。
妃兒姐姐現在一定恨死了自己吧……
這幾天,姜靈和王妃行同路人連一句話都沒說過,葛蘭倒是來質問過怎麼回事,兩人以前‘共事一夫’不也挺好嗎,如今卻爲什麼鬧成這樣。
都是因爲有了貪心吧……
也不知道麼時候開始,姜靈腦海裏,男孩那憐憫眼神已經換成了溫和一笑,她好想一輩子都被這笑容包圍着。
姜靈也不清楚路揚和自己如今算不算是男女朋友,雖然在同學眼裏已經是了。
早上上學,路揚不再和溫小莉一起,會專門在新江中路的小喫攤等她,兩個人分喫着油餅油條花捲滷蛋豆漿,再並肩去上學。
因爲要離開了,姜靈心裏沒有一絲壓力,甚至敢在一衆熟悉不熟悉的同學面前,大方牽着男孩的手,直到快進校門才放開。
中午姜靈和路揚總是一起放學,一起慢悠悠聊天回家,至於下午放學更是你等我我等你不會急着回去,或者去cāo場找個僻靜角落聊天,或者在家屬區清幽些的小路漫步,總要等到快六點送她回家後才分開。
雖然由此姜靈再也沒進去過王妃家裏,最近經常用泡麪飽腹,可讓她欣慰的是路揚似乎也很快知道,中午會在綜合市場的滷菜店買滷味讓她帶回去,下午更總是帶她在新江中路商業街找間小店先喫點什麼。
兩個人一起分喫一碗三鮮米線真的好幸福呢!
可十五歲就和這個男孩做那種事嗎?
想想都好可怕啊……
莫雪梅在前些年受過刺激後一心撲在事業上,姜志明工作繁忙又是父親不可能和女兒說私密事,姜靈對男女之間的事卻不是一無所知。
女孩子更早熟,姜靈雖然沒讀過那些女同學私下流傳的壞,更沒看過傳說中的黃sè錄像,可她也不是雙耳不問世事的苦讀生類型,加上小時候在歌舞團見識比一般孩子多,她自然也不會對男女情事一無所知。
那個進去後會很疼的,還會流血,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姜靈腦子裏滿滿都是胡思亂想,根本沒注意浴室水聲已經消失了。
“我洗好了,水壓不太穩,小心別燙着。”
路揚穿着父親的衣服擦拭頭髮出來,衝自己微笑,姜靈才猛然醒過來,她看到男孩被熱水燻蒸過後,臉蛋紅紅,頭髮溼溼,那頭次見到的慵懶模樣,讓少女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強烈。
“哦……你……你先看會兒電視,我就好……”
姜靈慌慌張張說了句讓自己更慌張的話,連忙逃進浴室裏,關上門後立即呆住。
老房子浴室不大,路揚愛乾淨已經洗好的換洗內衣就掛在門上,鬼使神差下,姜靈伸手摸了過去。
純棉內衣水洗之後很順滑很凝重,有點像路揚手臂的皮膚感覺,只不過冬天已經涼了,摸着沒手臂那麼舒服。
姜靈心不在焉掀開藍sè體恤,下面的三角內褲赫然顯了出來,她眼神立刻呆住,很快腦子裏某人在溫泉浴的泳裝模樣就蹦了出來。
那時候路揚起身的時候,姜靈其實有偷偷看到,下面鼓得很不小呢,是那個吧?
“啊,不能想了,我不是壞女孩……”
姜靈羞紅着臉,背對某人的內衣,她感覺好似被那人盯着,渾身羞顫解下了衣服……
這個澡洗得有點久,快九點,姜靈才紅着臉出來,她抱着一個盆子,裏面裝着兩人衣服打算去晾曬。
“我來吧。”
看姜靈拿着晾衣杆很辛苦,路揚放下遙控器走了過去,伸手拿起衣服。
“啊,不……”
姜靈眼見自己的內衣在手上晃悠,羞得連忙藏在身後,期期艾艾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碼子好像小了一號,以後別穿那麼緊的,這樣老躬着對身體不好,我可不希望一個大美女以後成了個小駝背。”
路揚心情要輕鬆些,他一邊開着玩笑,一邊把自己的衣服都晾好。
“……”
姜靈攥着自己的內衣,心不在焉聽某人的劣質玩笑,等對方進去,她才慌忙把內衣晾在角落。
“早點睡吧,明天早點起牀去練舞,我這輩子討厭做什麼事不做到自己最好。”
姜靈把盆子放好回到客廳沙發,路揚抬頭衝自己笑了笑說道。
“哦。”
心裏亂糟糟的,姜靈茫無邊際隨口回應。
“我睡哪兒?”
媽媽這套房子一室一廳,姜靈小學都睡客廳沙發牀,此時她盯着衝自己笑得突然有些壞壞的路揚,呼吸停滯。
“臥……臥……臥室……吧……”
姜靈結結巴巴說完,再也不敢看路揚那驟然明亮的眸子。
“那可不行,雖然我是客人,也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睡客廳沙發牀啊。”
路揚眼看逗得差不多,他恢復正經。
“啊,那……”
姜靈愣愣看着路揚的正經表情,一下子腦子沒轉過彎來。
不是說去臥室睡嗎?
“進去睡吧,我幫你守着肯定安全,明天還得跳舞呢。”
路揚感受着女孩的信任,心中很感動,他起身拉着姜靈向臥室走去,把對方推在牀上。
“晚安。”
在姜靈眼神慌亂垂下頭後,路揚卻沒有禽獸地壓上去,而是溫柔出聲在女孩的額頭輕輕吻了吻,才抱着一牀被子枕頭退了出去。
九十年代氣候變暖這說法還不是很流行,重山這年月冬天會下雪,客廳裏此時自然也不暖和。
這年月,重山的房子基本別妄想有取暖設施,路揚記憶裏使用燙葫蘆熱水袋電熱毯之類取暖,可他此刻卻不可能到處去翻找。
路揚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打算用自己的國防身體扛過去。
可接近零下的氣溫屋裏也就十幾攝氏度,路揚雖然感覺有些疲憊,他卻被冷得睡不着,手腳很快都僵起來。
“冷不冷?”
二十分鐘後,臥室房門悄悄推開,姜靈身子從牀上斜倚出來柔聲發問,一頭披散黑髮融入夜sè,最是那份柔媚動人。
“有……有點。”
路揚抬起頭苦笑,牙齒都凍得開始顫抖出聲。
“你過來睡吧,我也冷。”
姜靈說完就咻地閃身消失在夜sè中,門卻沒有合上。
路揚心中天人交戰了一番,雖然不打算做冠希哥,可他也實在當不來柳下惠,於是抱着被子踩着棉拖鞋進了臥室。
臥室房間不大,又沒有連通浴室廚房陽臺,氣溫要高了不少,氣氛更是溫許多。
剛纔進來的時候沒注意,路揚此時關上門,才發現肺裏吸入的都是少女香氣。
也許不想招惹浪蝶,姜靈平時連花露水都不用,此時她淋浴過後淡淡的香皁味卻濃郁得直入路揚心底,讓他一時間有些恍神。
自從某人進來,姜靈背對側躺在牀內側,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那發抖的肩頭在夜sè中也很明顯。
房裏很暗,路揚回過神來摸索上牀,裹着被子一個沒注意,他猛地摔了下去,雖然盡力改變方向,還是壓在了姜靈的身上。
“哎呦……”
這下子卻不輕,姜靈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身上男孩好似穩穩壓住心臟的翻天印,這下子她的僞裝也淡然不下去,轉過身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着月sè,路揚衝姜靈隱在黑夜裏的面容訕笑,他道着歉連忙想擺正身體。
“沒事,睡吧。”
姜靈突然拋開自己的被子,鑽入路揚那牀被子裏,伸手摟住了他。
這樣怎麼可能睡得着?
臥室很小很黑很靜,路揚的心跳卻很大很紅很勁,他感受着女孩柔軟的身軀,尤其胸前清晰感應的脂丘,渾身都僵硬起來。
“下學期,明年,以後……”
姜靈把頭埋在某人懷裏,幽幽道:“都不準忘了我。”
“這樣……”
路揚喘着氣,懷裏那成熟一半就已經極誘人的身子太要命,他只能用喉音道:“我會忍不住的……”
“不用忍。”
姜靈紅着臉吐出這句話,卻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爲何,她的淚水就那麼突兀的冒了出來。
也許是因爲要失去什麼,也許是因爲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什麼……
胸口傳來溼意,路揚訝然,他隨即默然。
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女而已……
腦子裏這個念頭起來,路揚勃發的yù望很快平復下去。
“乖,睡吧。”
路揚摟着姜靈閉上眼,心情前所未有輕鬆。
……
週末早上,姜靈表情幽怨被某個jīng力旺盛的男孩早早拖了起來,去歌舞團的舞蹈教室練舞。
昨晚某人最後什麼也沒做,有些期許有些愕然有些鬱悶,姜靈一晚上自然沒睡好,練舞的時候集中度也不夠,被牟姐姐一陣笑話,說她還不如新手路揚。
姜靈沒好氣瞪了某人一眼,打起jīng神,兩人開始認真聽着伴奏練舞。
“路哥……”
不知道過了多久,舞蹈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蔣耀安衝了進來,一把抱住路揚的腰放聲大喊。
“路大哥,路老大,路大佬,您一定要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