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臉原本就好看,何況她是混血兒,所以五官生得格外精緻,特別是眼眸,最容易讓人淪陷,不論對方是男是女。
哪怕她是不化妝,在方南眼中也能判個八十分。
可當她眼皮抹上血後,不僅不失美觀,反而還多了一種嫵媚,連方南都稍稍失神,好在他很快清醒過來,但心底仍有驚歎,想着還是眼不見爲淨比較好,擔心再多看幾眼,就魂不守舍了。
陳慶國見過世面比方南多得去,雖然他對吳文的外貌也是讚歎不已,但沒太惦記在心裏。
吳文眼皮微微睜開,眼睫毛隨之輕顫,她左右看了一眼,發現自己還真的在樹林前,看向方南:“我們現在還要進去嗎?”
方南迴頭看了吳文一眼,在近距離下看着她的眼睛,頭一次感到不自在,情不自禁繞了繞耳背,不過看到田雯雯的屍體後,他立即驚醒過來,背起田雯雯,起身說道:“走吧。”
陳慶國踩滅菸頭,戴上一直掛在衣領上的墨鏡:“這趟再繞不出去,我們就回去吧。”
方南點點頭,繼續朝樹林走去。
樹林不大,何況三人前前後後都走了兩遍,可以說閉着眼都能摸到終點。
走了近三分鐘,當方南走出小樹林後,果然如吳文之前所說,莊園的大門近在咫尺。
見到莊園大門,吳文拍了拍胸口,算是安心了,馬上走在前面,說道:“你們跟緊我,出去後朝右邊走。”
說罷,吳文已經邁開步子了。
不巧正好颳起一陣陰風,方南一直緊繃的精神,在這陣風吹來同時,他發現大門邊竟然瀰漫着淺薄的藏藍色煙霧,突然睜大眼睛,把前面的吳文一把拉了過來:“不能再往前了!”
陳慶國剛伸出左腳,聽到方南的話,又默默的縮回去:“又怎麼了?”
吳文連連後退了幾步,撞到方南的鼻樑,面有歉意:“對不起。”
方南沒搭理她,直直盯着前方,不知爲何,他心裏總有一種預感,不祥的預感。
吳文見方南楞着不動,伸手在方南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方南眨了眨眼,回過神來,馬上從後面拾起一根較大的芭蕉葉,直接扔向莊園的木門周圍。
儘管這一路上陳慶國都見慣了方南層出不窮的手段,但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你又在做什麼?”
方南伸出食指在嘴邊,打了一個噓聲的姿勢,兩耳不聞,全神貫注着那顆芭蕉葉。
沒多久,芭蕉葉的周圍慢慢飄起了淡淡的薄霧,霧不是白,而是藏藍,看着特別奇怪,緊接着,芭蕉葉慢慢發黑,整個過程很緩慢,三人等了將近十分鐘,結果發現那芭蕉葉竟然枯萎死了。
陳慶國和吳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有方南沒太過震驚,彷彿一切如他所料。
吳文小聲問:“那片葉子怎麼黑了?”
方南打算調頭往回走,說道:“我們趕緊往回撤吧。”
“別賣關子了,你就直說吧。”
方南仍心有餘悸,邊走邊解釋:“大門前恐怕是被那厲鬼下了一種陣法,那種陣法我不知道真名叫什麼,不過我有一年,隨我爺爺去西南那邊走親戚,曾遇到過這種情況,在我家祖上流傳的書裏有提過,這種陣法被叫做‘剝絲抽繭陣’、進去後能迷惑人,跟鬼打牆有些相似。”
方南頓了頓,接着說:“但不同的是,這種陣最恐怖之處不是它能迷惑人心,而是在於它能慢慢消耗人身上的精氣神,最後就跟那芭蕉樹一樣,雖然還活着,但也廢了,若是能及時救出來還好,要是再耗上點時間,救出來人也傻了,癡癡呆呆的。”
陳慶國聽得嘴巴合不攏:“真有那麼邪乎?”
方南點頭,嚴肅道:“我親眼目睹過,這種陣法是苗族那邊搞出來的玩意兒,有點像蠱術,卻又與蠱術本質有很大差別,我對這些也不太清楚。只聽說過,這玩意弄出來很麻煩,需要很多鮮活的女性來祭奠。”
吳文立即打斷道:“你別說了,我不想再聽了。”
方南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臉色竟然白了許些,搖了搖頭:“我們趕緊回去吧,只要這厲鬼要一直在,我想我們是沒辦法走出莊園了。”
吳文慢慢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要不是之前方南及時拉住她,恐怕現在她也跟那芭蕉樹一個下場了。
這一路上,只有陳慶國和方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吳文當起了啞巴。
等三人狼狽回到古竹樓時,周博英面色已經好看很多,能說話,但笑起來的時候很勉強,估計是之前吐的太猛,嘴巴僵掉了。
周博英坐在草地上,看着三人,伸手說:“沒走出去?”
方南點頭,隨後發現胡璃,徐薰和徐文雅,呂曼四人都不見了,又問:“她們人呢?”
周博英聳聳肩膀:“你走後沒多久她們就醒了,不過一個個都啞巴似得不講話,呂曼擔心她們,便先送她們回竹樓裏了。”
“這樣也好。”
方南嘆了一聲,將田雯雯輕輕放下來。
陳慶國一旁說道:“既然這屍體送不出去,不然就先找個地方暫時埋了吧,擱在這裏也不像個樣子。”
方南同意了,讓陳慶國選個好點的地方,隨後兩人親自將田雯雯的屍體暫時埋在了臨近沙灘前的一顆大王椰下面,打算等事情結束後,再挖出來,畢竟到時候還要跟田雯雯的父母交待,總不能把她遺棄在這裏。
一想到田雯雯的父母,兩人都不約而同選擇保持沉默。
終歸是親生骨肉,哪怕做父母再無情,可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哪兒會有不心疼的道理?
可惜這大閨女,就這麼死了。
而且還死的莫名其妙。
擱誰誰不心疼?
晚風沿着沙灘,慢慢吹過,吹動了椰子樹上的葉片,
啪嗒。
突然,一滴水珠緩緩從天而落,滴在了方南光潔的鼻樑前。
方南迴過神,摸了摸,抬頭看,發現竟然又要下雨了,站起身:“走吧,快下雨了。”
陳慶國慢慢站起身子,朝田雯雯的屍體拜了拜,背過身,一邊走一邊回想着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快被折騰到崩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