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霸烈,一往無前!
葉沖天面色蒼白,身形也算不得魁梧,如今身上帶傷,左手出刀,本該損折一半的實力,但這一刀劈出,卻是超越了他之前的所有出手!
“好強的意志!”
支撐他這一刀的,就是必勝的意志。.
他憋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守了這麼久,練功這麼久,苦熬這麼久,彷彿就是爲了在御前大比之中,劈出這麼燦爛的一刀!
這一刀,凝集了他十幾年的憤怒和隱忍,是他少年苦難的精華凝結!
雖然他狀態不佳,雖然他身負重傷,但與這一刀卻全然沒有關係!
皇帝站在高臺之上,只見葉沖天的刀光凜冽,不由得訝異站起身來。
“像真像!”
這時候葉沖天的形象,與他父親葉勒銘,完全重合!
面對十萬大軍,無數強者,單憑一雙肉掌,毫不猶豫直衝而上!
雖然一個用的是刀,一個用的是掌,面容也只有幾分相似,身形更是大相徑庭葉勒銘身高十尺,魁梧傲岸,葉沖天卻畢竟只是十幾歲的少年,骨架尚未長成,要瘦削許多但是這股凜冽的氣勢,卻是一般無二!
皇帝彷彿看到了葉勒銘再生。
回想起少年時候的友情,再想起葉勒銘的赫赫功勳,皇帝的面色漸漸地沉了下來,回頭看了安國公主一眼,卻見她臉上露出陰毒的笑容。
該發作了!
安國公主不擅武學,但身爲皇家之人,眼光總是有那麼一點的。
這一刀,是葉沖天最後的爆發,可以說是將身體中最後一份力量都爆發出來了,那麼按照與天上樓的約定
他也該死了!
在遠處看着擂臺上情景的李藍兒,也是緊緊地握住了雙拳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這時候葉沖天還沒有發作的跡象,那麼也就意味着天上樓的失敗。
“少主”
黑衣人發出如呻吟一般的嘆息。其實他們自己心裏都明白,之前葉沖天完全都沒有一點中玄蠱毒的跡象,指望他這時候發作,只能說是最後的奢望。
失敗,是早已註定之事!
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輸在了哪裏!
葉沖天當然不會死。
他只覺得渾身如火一般的灼燒。五臟六腑都有劇烈的疼痛,但這並不是蠱毒發作的跡象那一枚玄蠱毒,還插在他的蘋果之中。
這是將身體最後的力量調動起來的結果,這是他拼死劈出的一刀。
有這一刀。他已無憾!
面對這樣的一刀,名劍宗也變了臉色,他雙指彈跳不停,在自己身前布出了一道綿密的劍網。
“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刀意!”
嗤!
他的劍網剛剛布成,就在葉沖天的刀鋒之下。灰飛煙滅,眼看那耀眼的刀芒,就要斬向名劍宗的頭顱!
這一次,葉沖天可不是虛招!
噹啷啷啷!
就在衆人屏住呼吸,要看這最後的結果的時候,突然場中迸發出一陣耀眼的火花,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同時,金鐵交鳴之聲不住響起!
“嗖”
隨之又是一樣東西脫手飛出的聲音,嚓的插在遠處木柱之上。旋即是嗡嗡不絕的震盪之聲。
這時候,被晃花了眼的觀衆才能看清擂臺上的景象。
葉沖天面色更加蒼白,遠遠地退到了擂臺一角。
手中已無刀!
“這是”
老太監霍然躍起,滿目不敢置信之色。
皇帝等人的目光也隨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也是目瞪口呆。
名劍宗神色之間。有幾分狼狽,原本束緊的頭髮被刀鋒披散,白衣之上,有七八點宛若桃花的血跡。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手中,恍若一泓秋水的一柄長劍!
名劍宗。出劍!
“名劍宗已經多少年沒有在與人爭鬥之時出劍了?”
“不知道,上次的御前大比,他就沒有出過劍。”
“聽說他修行劍宗持劍不用劍之法門,與人爭鬥之時,從不出劍,以養劍之銳氣,等到必須出鞘之時,會有無邊殺意,無可阻擋!”
他竟然爲了葉沖天的這一刀,出劍?
這幾乎比葉沖天走了狗屎運打贏名劍宗更不讓人置信。
雖然號稱不敗,但名劍宗畢竟還不是天下無敵之人,他若是失敗那麼一兩場,也可以理解。
但他這持劍不用劍的法門,卻可以說是他劍術的根本,這一劍出鞘,好幾年苦功白費,他他竟然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如今場上的形勢,葉沖天的刀脫手飛出,名劍宗有劍在手,實力比剛纔更強,勝負已經分明。
但高手們關注的重點,卻已經不在勝負之上。
名劍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來,眼眸深邃,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想不到,葉小兄弟你竟然能夠將我逼到這個地步,在面對你那一刀的時候,雖然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化解,但我第一反應,就是出劍”
身爲一個劍客,他無法剋制用劍去試試這一刀的渴望。
一旦動了這個心思,他的持劍不用劍法門也就破了。
作爲開山武者,他確實有別的辦法可以閃避這一刀,但這種渴望,卻讓他的身體無法抗拒地抽出了長劍。
劍光帶着一點綠色,在ri光之下,幽幽遠遠。
碧痕。
名劍宗的碧痕劍,在葉沖天面前再次出鞘,不過這一次,不是爲了展示他的劍技。
而是真真正正地把他當成了一個對手!
葉沖天咳嗽不止。
這一刀,爲名劍宗所破,他卻表現得甚爲平靜。
但這種平靜,並不意味着他的放棄。
“好劍!能夠再見到碧痕一劍,能夠再見到名兄的劍法,實在是讓人心曠神怡!”
他昂起了頭,雖然臉色慘白,但目光之中,卻依然帶着不屈的意志。
“我雖然手中無刀,但心中的刀還沒有放下”
“名兄,請出劍!”
此言一出,圍觀之人大譁!
葉沖天還不認輸!
他將名劍宗逼到這個程度,自己也傷到這個程度,居然還想再戰下去。
他他是想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