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404寢室的四個男生勾肩搭背地晃回宿舍。
王燦的腦袋昏沉沉的,眼皮直打架,正打算一頭栽進被窩裏睡個天昏地暗,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個翻身摸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了夏可微。
王燦:「幹什麼呢?」
夏可微應該也在擺弄手機,王燦剛發過去就回了消息。
夏可微:「什麼事?」
王燦:「幫我準備下註冊公司的材料。」
夏可微:「類型,名字。」
王燦:「一家有限公司叫燦星創投,一家個體叫...好大大雞排吧。」
雞排這種小喫,王燦還算瞭解,相對於其他的中式餐飲要簡單不少,能很好的把握品控。
另一邊,夏可微慵懶地蜷縮在沙發上,身上只穿着單薄的蕾絲內衣,重巒疊嶂。
如果王燦在的話,肯定要感慨一句“曲線屬於上帝”。
當屏幕上“好大大“三個字躍入眼簾時,夏可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是低俗到家了。”
她輕哼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着回覆:「你要做投資?那我需要提醒你,王總是不允許你使用森冠的人脈的。」
投資行業確實是不少富二代創業的首選。
這個行當不僅光鮮亮麗,還能利用父輩經營多年的人脈網絡,拿到那些普通投資人擠破頭都拿不到的優質項目。
但夏可微心裏清楚,即便是最牛的投資人,也不敢保證每筆交易都能穩賺不賠。
那些看似風光無限的併購案背後,往往暗暗藏着漫長的資金回籠期。
有時一個項目拖上三五年,賬面上的數字才勉強由紅轉綠。
王燦:「不是,我有其他用。」
王燦沒多解釋,這個現在不是很重要。
至於老王不讓他使用森冠人脈,他早就猜到了。
王天明之所以拿出5個億的創業金,目的就是鍛鍊他,如果使用森冠的名號,那就沒什麼難度了。
王燦:「對了,你在網上看看我們學校的食堂是誰在負責經營,有沒有轉租的。」
夏可微隔了兩分鐘纔回復:「知道了。」
王燦想了想,又編輯一條發了過去。
「明天下午來接下我,我要去找供應商。還有,能不能換臺低調點的車。」
森冠那臺奔馳S太過招搖了,王燦還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同學們相處。
夏可微:「那臺奔馳是王總特地讓我開去接你的,但是也只有一天而已。」
“......”
前半句,王燦還覺得老王是個好人,到底還是心疼兒子的。
但看到後半句......他還是個人嗎?
王燦:「那你有車嗎?」
夏可微:「可以先用我的車,但油費要在你創業金裏扣。」
王燦:「理解,不過既然都是爲了工作,那把我們的午飯也一起報銷不算過分吧。」
夏可微:「我喫完午飯再接你。」
王燦:「至於嗎,看的跟你嫁妝一樣。」
夏可微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
......
第二天,還不到早上8點,王燦就被一陣刺耳的“叮鈴哐啷“聲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往下鋪望去,只見三個室友像打了雞血一樣。
張百嵐把衣櫃翻得底朝天,一件件衣服往身上比劃,陳小北對着鏡子齜牙咧嘴地颳着鬍子。
最誇張的是楊爽,手裏的髮膠瓶都快被他噴空了,整個寢室瀰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學香味。
王燦沙啞着嗓子喊道:“不是說九點才集合嗎?你們這是要登臺領獎還是怎麼着?”
楊爽翹着蘭花指,固定最後一縷倔強的劉海,頭也不回地解釋道:
“我剛打聽到,咱們班男女比例可是1:3!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一對情侶一對基?”王燦挑了挑眉。
“是女3,男1。”
楊爽轉過身來,沒好氣地啐了他一口,“這意味着咱們班每個男生,都有三個女生可以挑選。”
王燦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怪不得你想當選調生,果然是gczy接班人。”
“嗯?我說的哪裏不對嗎?”
“你沒聽過馬太效應嗎?”
“還真沒聽過,解釋一下。”
“通俗來講,就是錢都流向了不缺錢的人,愛都流向了不缺愛的人,所以妹子怎麼可能平均分配。”
“老王這話沒毛病。”
陳小北剛刮完鬍子,隨手把剃鬚刀往桌上一扔,?瑟道:“就算我不收拾,也有一大把妹子愛。”
楊爽聞言愣了愣。
那老子豈不是白早起收拾了?
“北哥,借我套衣服唄,我也當把高富帥。”
張百嵐撓了撓頭,放棄了在衣堆裏翻找自己衣服的打算。
“衣櫃裏隨便挑。”陳小北大氣的一揮手。
接着,楊爽又聽見王燦的吼聲:“狗北,你特麼悠着點用,給我留點。”
不知何時對着鏡子噴起髮膠的陳小北,輕蔑一笑:“留給你也是白搭,待會我一出場,那些姑娘們就會明白,你們不過是陪襯罷了。”
楊爽看着陳小北手裏的髮膠瓶莫名熟悉,回頭一看,他放書桌上那瓶不見了。
媽的被騙了!
“大膽妖孽!竟敢亂我道心!”
楊爽順梯而上,對尚在被窩中溫存的王燦,使出了武林中失傳已久的“龍抓手”,直取王燦的要害。
“哎喲我去!”
王燦一個鯉魚打挺從被窩裏翻滾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記殺招,“爽啊,你打錯人了,拿你髮膠的是陳小北。”
下面看熱鬧不嫌事事大的陳小北,立即接茬道:
“嘖嘖,王老,你這'爽啊'叫得...我怎麼聽着不像是喊爽哥,倒像是真爽到了?”
王燦躲閃着追擊間,還惡狠狠地撂下一句:“狗北,一會我讓你也爽一下。”
挑好衣服的張百嵐,也湊了過來:“北哥,髮膠給我也噴點~”
“特麼給我留點!”
嬉嬉鬧鬧間,時間悄然流逝。
404寢室的4個男人,精神煥發地推開寢室大門,肩並肩地邁步而出,在樓梯平臺的最前端擺了個騷包的pose,好似在走T臺的模特。
四人目光相接的瞬間,頓時笑成一團。
“百嵐,你姿勢好騷啊。”
“還說我,爽哥你屁股翹的也挺高。”
“哈哈哈,老王你這姿勢好怪,看起來好油。”
“你懂什麼,我這叫人類高質量男性專屬pose。”
“......”
湛藍的天空澄澈如洗,陽光裹挾着夏日的溫熱。
一陣清風拂過,帶來青草與野花混合的芬芳,遠處,少女的裙角隨之飛揚。
這個早晨是王燦重生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青春”。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是微風,是朝陽,是心跳,是無可替代。
而不是一張年輕的臉,和兩個冰冷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