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推開雞排店的玻璃門時，方菲已經換上了雪白的廚師服，正站在關國慶和劉秀英兩位老師傅身旁，專注地學習炸雞排的技巧。
她微微前傾的身子透着一股認真勁兒，齊耳短髮隨着動作輕輕晃動。
王燦覺得這個看起來乾淨利落的女孩有股勁，說不定能培養成得力助手。
“老闆你來了。”
方菲察覺到王燦的到來，立刻轉過身來打招呼。
王燦衝她點點頭，順便向兩位師傅問好。
劉秀英熱情地咧嘴一笑，而正在油鍋前忙碌的關國慶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因爲兼職的學生可以提前一會離開，所以此刻食堂內的沒幾個人。
倒是周圍幾個檔口的員工不時朝這邊張望，眼神裏帶着好奇。
雞排不罕見，但“好大大雞排”這個店名確實透着幾分......“粗俗”的感覺。
“你們倆怎麼跟站軍姿似的？”
換好工作服的王燦，看着在檔口前站得筆直的張百嵐和略顯僵硬的方菲，忍不住笑出聲來。
“燦哥，我這可是人生第一份工作，緊張不是很正常嘛。”
張百嵐的聲音有些發顫，連帶着手指也在微微抖動。
方菲雖然沒他那麼誇張，但緊繃的肩膀和僵直的背脊也出賣了她的緊張。
“老闆，我倒不是緊張。”
她抿了抿嘴脣，“主要是擔心發的傳單沒效果，白白浪費了您的錢。”
王燦一邊檢查冰櫃裏的食材，一邊漫不經心地笑道：“就算真沒效果，你不也得到鍛鍊了嗎？”
“啊？”方菲一時語塞，眼睛瞪得圓圓的。
老闆花錢不在乎效果，就爲了讓我鍛鍊？
老闆你人還怪傻......好的咧。
這前途......哎，笑一下蒜了。
王燦看穿她的心思，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你就明白了。”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四個紅包，先遞給方菲一個：“開業大吉！”
方菲眼睛一亮，瞬間笑開了花：“開業大吉！”
王燦又轉向張百嵐：“百嵐，該你了。”
“開業大吉！”
張百嵐興奮地接過紅包，偷偷掀開一角，看到裏面嶄新的百元大鈔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最後兩個紅包分別給了劉秀英和關國慶，對這兩位老師傅，王燦就沒強求他們喊口號了。
四個紅包，每人一百，但在夏可微那邊的賬上，他報的是八百。
至於那四百塊的差額嘛......成年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隨着中午下課的鈴聲驟然響起，第一批飢腸轆轆的學生如同離弦之箭般衝進食堂大門，轉眼間四散開來，奔向各個檔口。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王燦這家不在顯眼位置的店面，並沒有引起人什麼的注意。
整整十分鐘過去了，只有一個學生駐足觀望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老闆，該不會...真的沒人來吧？”
方菲咬着下脣，語氣中透着幾分不安。
一旁的張百嵐同樣忐忑，他現在的心情矛盾至極，既怕有人來，又怕沒人來。
“急什麼？好飯不怕晚。”
王燦氣定神閒地靠在櫃檯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這波學生都是餓着肚子來的，早就想好喫什麼了，不願意嘗試新店很正常。
而下一波學生，就是驗證一切的時候了。
......
......
小葛和茜茜是申海大學應用數學學院大二的學生。
同住一個寢室的她們因爲共同的喫貨屬性，在入學不久後就成爲了形影不離的好閨蜜。
作爲兩個資深美食愛好者，她們早已把校園裏的六個食堂摸了個門兒清。
哪家的菜最地道，哪家的性價比最高，她們心裏有一本明明白白的美食賬本。
今天，作爲暑假歸校的第一天，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她們最愛的二食堂。
這裏不僅價格親民，還有幾樣讓她們念念不忘的特色小喫。
“咦？好大大雞排？這名字起得真有意思。”
茜茜突然停下腳步，指着不遠處的一個檔口說道。
小葛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在食堂角落髮現了一家新開的雞排店。
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昨天我收到過他們家的宣傳單，說是開業特惠，買雞排送奶茶呢。”
“送奶茶？”茜茜挑了挑眉，“羊毛出在羊身上，那雞排得賣多貴啊？”
“你看，傳單上寫着呢，9塊錢送贈飲。”小葛把傳單展開給茜茜看。
“這性價比可以啊！”
茜茜眼睛一亮，“那我倒要看看這個'好大大'到底有多大。”
兩人走近檔口時，發現這裏已經聚集了幾個學生，都帶着好奇的表情打量着這家新店。
小葛毫不猶豫地上前問道：“同學，你們這兒的雞排到底有多大啊？能讓我們看看嗎？”
“當然可以。”
站在檔口後的王燦爽快地應道，轉身從保溫櫃裏取出一塊足有15釐米長、厚實飽滿的雞排。
一時間，不僅小葛和茜茜，周圍的學生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大了吧！
小葛下意識地用手掌比劃着雞排的大小，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問道：“同學，你是說這塊比我臉還大的雞排，只要9塊錢，還送一杯500ml的奶茶？”
“沒錯。”王燦微笑着點頭。
小葛又指向傳單：“那集齊10張消費滿10元的積分卡，還能免費兌換一個雞排套餐？”
“沒錯。”王燦再次確認。
小葛的目光又落在檔口擺放的雞腿上，晃了晃手中皺皺巴巴的傳單：“用這張傳單就能免費換這麼一根雞腿？”
“沒錯。”王燦補充道，“每天限量100根，換完爲止。”
現場突然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天啊！你家老闆這是在做慈善嗎？”
小葛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便宜不佔簡直天理難容！給我來兩份！！！”
要知道在申大，學生一頓午餐的平均消費都在12-15元之間。
而眼前這塊堪比人臉大小的雞排，搭配一杯奶茶，居然只要9塊錢。
9塊就能搞定一頓有水有肉的午餐！
更別提那根足有幼兒拳頭大小的雞腿，憑一張傳單就能免費領取。
劃算到爆好嗎！
隨着小葛第一個下單，周圍的學生也都按捺不住了。
“我也要！我也要！”
“前兩天在一食堂收到的傳單你帶了嗎”
“快給老三打電話！我桌上有四張傳單，讓他趕緊送來！”
“完了完了！我寢室也有傳單，可是現在回去拿太遠了...”
“問問其他人有沒有帶帶在身上唄，回去再還給他們。”
在一片喧鬧聲中，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呼朋喚友：“喂，展博，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
短短十幾分鍾後，“好大大雞排”檔口前原本零星的隊伍已經蜿蜒成了一條長龍。
越來越多的學生被這異常的熱鬧吸引，紛紛駐足觀望。
當他們看清促銷海報上誘人的價格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地加入了等待的隊伍。
方菲和張百嵐望着眼前湧動的人潮，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恍惚間彷彿置身於喪屍圍城的場景中。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打包、刷卡、發號牌啊！”
王燦的催促聲將兩人拉回現實。
“哦！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