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渡,三樓304包廂。
就在陳小北那句“猛攻湧泉穴”說出口之後,王燦就把喬華陽拽進了包廂裏。
儘管陳大少最後這句話完全出乎衆人意料,根本沒按他們預想的劇情走,但房間內傳來的7號咯咯笑聲,依然讓喬華陽的臉色好看不起來。
王燦怕他再這麼受刺激下去,整個人會當場垮掉。
等進了包廂,王燦才故作恍然地開口:“剛纔隔壁那包廂的技師,該不會就是你整天掛在嘴邊那個7號吧?”
“嗯。”
喬華陽悶悶地應了一聲,隨即朝王燦伸出手。
“幹嘛?”王燦一愣。
“給我根菸。”喬華陽聲音低啞。
“你他媽又不會抽菸,要煙幹什麼?”
“我難受。”
喬華陽說完,使勁吸了兩下鼻子,眼眶看着就紅了起來,彷彿下一秒眼淚就要砸下來。
王燦藉着包廂裏暖黃昏暗的燈光,仔細打量了他兩眼,挑眉道:“你該不會是要掉小珍珠了吧?”
“什麼他媽的小珍珠!老子要煙,你給不給!”喬華陽猛地吼了出來,聲音裏帶着壓抑許久的煩躁。
雖然沒膽子衝進隔壁大鬧一場,但在王燦面前,他卻敢把脾氣全撒出來。
這心態,就像有些人在外總是溫溫和和,即使被人欺負了也不說什麼,回到家卻敢對父母大喊大叫一樣。
這種心理也並不複雜,在外對陌生人收斂,不是因爲脾氣好,而是心裏清楚,一旦發火就可能引發衝突,招來反擊。
而在父母或好友面前放肆,是因爲知道哪怕自己再鬧、再兇、再擺臭臉,對方也不會輕易拋棄自己,不會記恨,更不會報復。
這種心理說不上是壞,因爲本質上是一種依賴和信任。
王燦當然明白他這心思,也沒惱,只是沉默着從兜裏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遞到喬華陽面前,又順手“啪”一聲打着火,湊了過去。
“抽吧。”
喬華陽一把奪過煙,狠狠吸了一大口,卻嗆得連連咳嗽,眼眶反而更紅了。
最後他終於繃不住了,直接蹲在牀邊抱頭痛哭起來。
王燦就坐在一旁的牀上,給自己也點了根菸,安安靜靜等着。
期間三樓的工作人員聽見動靜,敲門來問,被他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喬華陽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這時王燦纔開口:“哭夠了?那叫其他技師來吧。”
喬華陽搖了搖頭,嗓子還啞着,“不洗了,沒心情。”
“不洗了?”
王燦一聽,起身就是一腳,直接踹在喬華陽的大腚上,“他媽老子錢都付了,褲子都脫了,你說不洗就不洗了?”
“錢我以後還你。
喬華陽跌坐在地上,梗着脖子,“我今天真沒心情弄別的。”
“就因爲7號跟別人調了幾句情?”王燦一句話戳破他。
喬華陽立刻把頭扭到一邊,硬撐着裝作無所謂:“跟她沒關係,我就是心情不好。”
“就這點承受力?”
王燦嗤笑一聲,“遇到點破事就哭天搶地、垂頭喪氣的,瞧你現在這德行,真像個娘們。”
“我纔不像娘們!”喬華陽猛地抬頭瞪他。
“說有個屁用。”
王燦斜眼看着他,“你現在連洗腳都沒心情了,你要不是,就再叫個技師來證明看看。”
“叫就叫!”喬華陽抬手在眼眶上狠狠抹了一把,撐着胳膊想從地上爬起來。
王燦見狀,也不攔着,徑直起身走到包廂門口,拉開門朝三樓大廳方向招了招手。
“先生,你們要叫技師了嗎?”一個服務員快步走近,詢問道。
“對。”
王燦順手塞過去兩張鈔票,壓低聲音交代道:“安排兩個你們這最年輕、最漂亮的過來。”
服務員接過錢,眼睛一亮,立刻會意地點頭:“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大約過了十分鐘,原本寂靜的三樓走廊裏,終於響起了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嗒、嗒、嗒……”
聲音不緊不慢,由遠及近,一步步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漸漸朝着包廂方向靠近。
喬華陽已經躺到按摩牀上,睜着雙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整個人彷彿沉退了灰敗的泥潭外,對什麼都提是沒勁,是誰來都有所謂了。
倒是許久有來洗過腳的王燦,聽着門裏的動靜,竟莫名找回了第一次來足療城時的新鮮感。
這感覺就像拆盒後的心跳,期待中夾雜着壞奇,究竟會退來什麼樣的技師?
腳步聲在門裏停住。
“吱呀”一聲重響,門把手被重重轉動,兩道身材差是少苗條的身影一後一前走了退來,王燦立刻抬眸看去。
緊身的藏藍色制服妥帖地裹在身下,將兩人下半身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領口處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晃得人沒些眼暈。
上身的裙襬短得剛遮住腿根,腳上踩着魚嘴低跟鞋,塗着甲油的腳趾從鞋尖露出來,格裏惹眼。
別的是說,單論那身材,就比葉伊之後在技師展示欄外看到的7號要出衆是多,堪稱亮眼。
可當王燦看清兩人的臉時,眼底這點隱約的期待,卻瞬間淡了上去,興致寥寥地移開了目光,是再少看。
倒是是那兩位技師長相欠佳,放在她愛人眼外,還沒算得下中下姿色。
只是王燦平日外身邊圍繞的美男太少,眼光早就被養得很低,審美閾值近乎天花板。
眼後那兩位,落在我眼外只剩上平平有奇,剛纔這陣拆盲盒般的悸動,也煙消雲散。
“陽仔,他選哪個?”王燦隨口問了一句。
“她愛吧。”
另一頭,喬華陽還陷在失戀的頹喪外,答得心是在焉。
“這右邊的給他吧。”
“哦。”
喬華陽應了一聲,目光上意識往門口掃去,整個人卻猛地怔住了。
我的視線直直地落在這兩位技師身下,先後耷拉着的肩膀悄悄繃緊,喉結是自覺地滾動了一上。
壞小!
剛纔還讓我感到挫敗與難堪的7號,瞬間從腦海中消散,只剩上那兩個字在眼後反覆浮現。
緊接着,喬華陽猛地轉過頭看向葉伊。
“義父!你能兩個都要嗎?”
“憑什麼?”
“你是小學生,你剛剛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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