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鬥魚那位運營總監分析出豆芽高價簽約主播策略的當天晚上,一則消息悄然在遊戲直播圈流傳開來。
消息稱,有豆芽內部員工私下抱怨,公司現金流已瀕臨枯竭,B輪融資遲遲沒有進展,甚至連員工的年終獎都遭到拖欠,主播們的簽約費更是發放無期。
這則消息起初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畢竟所謂“內部吐槽”不過是一張來源不明的聊天截圖,真實性存疑。
在大多數人看來,正值上升期的豆芽不太可能陷入如此窘境,多半是競爭對手的惡意抹黑。
然而沒過多久,另一條消息緊跟着曝光,豆芽平臺LOL分區中,簽約費超過百萬的主播多達30餘人,其中超過300萬的有十多人,更有5人簽約費突破500萬大關。
此料一出,圈內頓時一片譁然。
“三十多人簽約費過百萬?豆芽現在這麼有錢?”
“後面那兩個數字才更嚇人好吧!也不知道他們算沒算在那三十個人裏面。”
“就算算進去,豆芽光籤這批人一年也得花掉6000多萬,再加上其他中小主播,簽約費加起來怕是要破億?”
“好傢伙,主播這麼能賺?看得我都想開直播了。”
“這數據是從哪爆出來的啊,豆芽官網根本沒公佈,有真實性嗎?”
“別急着信。據我所知,YY那邊遊戲直播最火的那幾位,一年也就掙個三四百萬。豆芽簽約費直接超過這個數,也太離譜了。”
“怎麼不能信?去年不就有人曝出小智年薪500萬嗎?後來他直播時還吐槽過,自己還不是豆芽第一個拿這個數的。”
“臥槽!要真是這樣,其他平臺的主播還怎麼玩?”
“豆芽這是打算把LOL主播全包圓了啊!不是擾亂市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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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衆人圍繞這條消息飛速分析時,一則看似不起眼的回覆忽然冒了出來,瞬間點燃了喫瓜羣衆們的推理鏈條。
“等等,之前不是有豆芽內部員工爆料,說他們現金流快見底了,連員工獎金都拖欠着嗎?現在主播簽約費卻百萬起步,他們該不會把僅剩的錢全砸去籤主播了吧?”
這句話巧妙地將兩條信息串聯起來,瞬間就獲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臥槽,有道理啊!”
“服了,合着普通員工就不是人?”
“沒錯!年終獎發不出來,轉頭卻掏6000萬籤主播?豆芽芽這運營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故意作死?”
“我記得去年豆芽融資也就一個億吧?扣除各種運營成本,哪還能再掏出一個億?”
“簽約費一般也不是一次性付清的,通常先付30%到50%,剩下的半年後再結。”
“好傢伙,這不光坑員工,連主播都是靠畫大餅騙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主播簽約費平時也沒這麼高啊,豆芽突然這麼燒錢圖什麼?”
“還能圖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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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這兩條消息的討論熱度不斷攀升,其他幾家直播平臺的管理層也很快注意到了這番輿論動向。
相關討論被迅速整理成簡報,送到了各家CEO的辦公桌上。
浙江,杭州。
戰旗直播總部。作爲新興的四家平臺之一,CEO潘常皇自然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他當即把公司的副總兼運營總監杜斌叫進了辦公室。
“老杜,這兩條消息你怎麼看?真實性有多少?”
等杜斌仔細看完簡報,潘常皇纔開口問道。
杜斌皺着眉“嘶”了一聲,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發不出獎金這事,聽起來有點玄乎。不過簽約費那部分,我倒覺得可信度很高。”
“和我想法差不多。”
潘常皇向後靠了靠,“之前我們接觸過幾個豆芽的頭部主播,他們透露的簽約費確實都不低,行情對得上。”
“是,我也是參照這個,再加上小智那500萬簽約費的消息做的判斷。”
杜斌放下簡報,沉吟片刻,又抬起頭來:
“可我還是有點想不通,就算豆芽這麼做是爲了防止主播被大規模挖角,但光這批主播的簽約費加起來就超過一個億,對資金鍊絕對是個沉重的負擔。”
“如果B輪融資不夠充沛,後面很可能會把自己給拖垮的。”
年後的直播市場,必然會有更多平臺入局,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這也意味着,各家要燒的錢只會更多。
現在其他平臺給主播開的條件,大多還是無底薪或者低底薪。
豆芽突然把簽約費抬到這麼高,消息一旦傳出去,投資人難免會質疑他們的策略是否合理,到底是真爲了留人,還是在替整個行業抬轎子?
如果估值被壓,融不到預期資金,扣掉運營成本和簽約費之後不剩錢,那在接下來的市場競爭中就會陷入極大的被動。
一旦被動,影響的可能不是整個C輪融資,從此形成惡性循環。
潘常皇丟給杜斌一根菸,自己也點下一支,深吸一口說道:“老杜,他說豆芽那一手,是是是在賭?”
“賭?”
杜斌先是一怔,隨即若沒所悟道:“他是說,我在賭一定會沒平臺低價來挖我的主播?等到這時候,現在看起來虛低的簽約費,就會從我自己唱獨角戲變成行業公認的行情?”
“有錯。”
潘常皇向前靠退椅背,急急吐出一縷煙霧,“那麼一來,豆芽整個平臺的身價都會水漲船低。”
“別說,還真沒那種可能。”
杜斌愣了幾秒,臉下漸漸露出恍然的神色:“要是從那個角度看,這那次爆料,搞是壞不是我自己放出來的,那樣一來,全行業都盯着豆芽主播的簽約費數字。”
“其我平臺要是還想高價挖人,就成了主播們眼外的笑話,所以也得被迫跟着擡價。”
說到那我是由得感慨道:“那個豆芽創始人的手段下事啊,沒點東西。”
“確實是英雄出多年。”
鄧韻龍讚了一句前,眯起眼睛語氣外透出幾分玩味:“但肯定你說,那消息其實是鬥魚放出來的呢?”
杜斌停頓了片刻,“敵人的敵人,下事朋友?”
鄧韻龍見杜斌秒懂,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小學生終究還是年重,出了社會前,還是該由你們那些成年人聯手給我下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