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清醒的若陀龍王“.噩夢已經結束,該醒來了,我的老朋友.”
“.”
再一次毀滅了眼前的璃月港,
心中已經近乎沒有憤怒,只剩餘無盡空虛的若陀,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竟然感到了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安心感,
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它卻看見本應被自己封印的摩拉克斯,再度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且是以一種他所最爲熟悉的姿態與模樣,
不知爲何,
本應無比仇視對方的他,在看見這位敵人的時候,心中竟然浮現了一絲輕鬆之感。
將自己的軀體從地面下拔出,一尾掃斷身後的山峯,
莫名感覺頭腦清明瞭一些的若陀,向面前的鐘離開口喊道:“摩拉克斯,終於願意拿出全部實力了嗎!”
“這樣也好,太輕鬆打敗你,可不能讓我覺得滿意!”
沒有去過多思考之前那些邏輯上的不合理之處,即便是無止境的戰鬥也好,它不願再度回到那虛無之中。
璃月港,收押危險犯人的監獄之中。
一位橙發的青年感受到外界傳來的震動之後,
在這由特殊材質打造的監牢之中,十分焦慮的來回走動了起來,即便只是看錶現,也能察覺他明顯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感到心癢難耐。
因爲當下璃月情況特殊,並沒有哪位同僚有空過來撈自己,原本認爲自己無論面對怎樣的處境,都能坦然應對的達達利亞,想起最近這什麼都幹不了、甚至連統一勞動都不帶他的監禁生活之後,才欲哭無淚的發現,即便是自己也有應對不來的情況。
“.”
微微沉默了片刻,感受着遠方那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能夠隱約察覺到的力量波動,達達利亞也在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之內,抬頭望向了上方那由特殊石材製成、隱隱顯示出特殊符文的屋頂,回憶起愚人衆那相當“和睦”的同事關係,有些不太確信的嘆息道:“.話說我那些不怎麼靠譜的同僚都在哪裏?我不會就這樣被忘了吧?”
一想到自己或許要在這樣完全打不了架的環境中,度過相當漫長的時間,
達達利亞也渾身打了個冷顫,感覺這還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
我達達利亞對女皇大人發誓,只要這次還能出去的話,
那下次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再被人抓住,然後丟去坐牢了!南天門北側,伏龍樹前方。
此刻,這片原本包含了山川、河流與谷地等多種地形的區域,
已經完全被若陀的各種攻擊蕩平成了一片遍佈碎石的平原。
但和它夢境之中不一樣的是,現實之中,時隔數百年終於再次拿出了真正實力的鐘離,
在這場對抗之中展現出的水平,完全不負他那“武神”的名號。
“轟”
洶湧的元素浪潮之中,龐大的巖龍一如既往的發動了它最擅長的大範圍攻擊,
但面對前方那道如同螞蟻一般的人形身影時,僅僅只是讓對方身周那若隱若現的金色護盾閃爍了幾下,
就撞在了後方由林楓設下的綠色屏障之上,完全沒有對外界造成一絲影響。
“.”
身披長袍、手提巖槍的鐘離並沒有在這樣的時刻選擇敘舊,
他只是閒庭信步的穿梭於戰場之上,輕而易舉的化解着自己這位老朋友的每一次攻擊。
凡他所過之處,揚起的塵埃重新伏地,折斷的山巒再次接起,腳下的大地,便如同他的軀體一般,自主的依憑這位巖之神明的意志而行動。
就如同是天平的兩端,即便被當下的若陀稱之爲竊取古龍力量的僭越者,但巖屬性元素在鍾離的手中,無論是表現形式還是其中蘊含的意志,都與暴怒的巖之龍大相徑庭。
無漏無缺、攻防一體,這種遊刃有餘的從容感,與面前只攻不守的龍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而只希望逃離那種虛無感、全身心沉浸在戰鬥之中的若陀龍王,
在鍾離那恰到好處的施壓之下,也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背甲之上,那逐漸生長出的藤蔓與樹苗。
戰場邊緣,
林楓手持一枚翠綠晶體和一塊金色鱗片,正源源不斷將其中的記憶與情感,藉助自身草元素權柄潛移默化回輸至若陀體內。
他看着面前幾乎沒有使用元素攻擊的老爺子,竟然能只憑借純粹的力量,就一槍將下盤紮實的若陀抽的倒退幾步,
也對這反直覺的場景大爲震撼。
別的不說,哪怕沒有任何元素攻擊手段,就單憑這樣的軀體強度,
老爺子當年即便不能殺穿魔神戰爭,那其他魔神如果想幹掉老爺子,也絕對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說,有些時候能活的時間長,也絕對不是沒有原因的。
要不然像阿佩普那樣,不僅血條厚抗性高,還能飛速回血;
要不然就像老爺子這樣,防禦高到即便不還手,敵人也都只能刮痧。
當然,像溫迪那樣猛加移速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方法。
“.閣下,不知現在進度如何了?”
“.我看若陀還在與帝君戰鬥.”
眼見着前方龐大的巖龍再次發起衝鋒,卻直接被一槍拍的停在原地,旁邊的理水疊山真君,也顧不得心疼自家被翻來覆去破壞的洞府,有些擔心的開口詢問道。
“真君請放心。”
林楓將注意力從戰場上移開,對身旁的三位仙人回應道。
“無論是記憶還是用於抵禦磨損的力量,實際上都已經被我送回的差不多了,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讓它們發揮出最好的效果而已。”
“而從若陀的表現來看,跟帝君打上這一場,絕對是他這千年來最深的執念。”
稍微停頓了一下,望着前方不知何時,已經幾乎不再釋放大範圍攻擊,戰鬥手段越發高明的龐大巖龍,
他也接着說道:
“事實上,引發這場戰鬥的,或許不僅僅是磨損帶來的破壞慾望,
或許這樣的戰鬥場面,對於活躍在戰亂時期的這位龍王而言,
本身也是最能夠激起他回憶的場景.”
根據林楓之前收集到的記憶來看,
原本孤身一人深埋地下的若陀,自從被鍾離找到、來到地面之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接連不斷的各種戰爭。
而還沒等到魔神戰爭徹底結束,他就因爲磨損的影響被封入了洞天之中,直到現在才重回大地。
對於若陀而言,戰鬥或許並不是什麼讓人反感的事情,
相反,只有在不斷戰鬥的那些年月之中,他才真正脫離黑暗見到了這片天地,有了像石板記載上那樣、擁有色彩的時光,
因此,不斷尋求着戰鬥的若陀,或許本身就是在回憶那曾伴隨着戰鬥而來的美好歲月,是源自生命自身對抗磨損的本能。
“.今日,我將你帶上地面,應允你與地上的生靈共生”
“.這雙目,便是我予你的第一份禮物.”
戰鬥之中,就連四足上也漸漸爬滿藤蔓的若陀,
晃了晃頭顱,將腦海中的雜音甩出。
但不知爲何,他發覺自己心目中的憤怒,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解了絕大部分,如今,竟更像是單純執着於這場戰鬥的本身:
“摩拉克斯,爲何只是一昧的防禦,你的本事應該遠不止於此纔對?”
“認真起來,否則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怒吼中的若陀將元素纏繞於自己的尾部向前掃去,卻並未察覺他的態度早已和最開始,產生了天差地別一般的變化,
“.若陀,你沉睡的時間已經太久太久了,
神座在這千年來帶給了我更嚴重的磨損,卻同樣賦予了我強於昔日的力量。”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對你來說,就算不上是公平。”
鍾離一邊用手中重逾萬鈞的巖槍掃開這一次攻擊,一邊也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若陀在這千百年來的封印之中,力量一直處在不斷的削弱狀態下,
而他在璃月人無數載的信仰之下,
即便不動用神之心的力量,也已經遠強於魔神戰爭時期未接受執政之位的自己。
“哼,藏頭露尾!”
“接我這一招如何!”
發覺普通的攻擊難以逼出對面的真本事,
若陀也將尾部深入大地,汲取起了不同元素的力量。
下一刻,無數冰錐、雷球和散發着高溫的隕巖,自空中如雨般墜落而下,
在互相反應之間,再次將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清洗了一遍。
“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傳來,
鍾離望着旁邊因爲離戰場過於接近,已經碎到拼不起來的琥牢山,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
並沒有開口回覆若陀,
發覺再這樣下去,或許再打上一天一夜也沒辦法消解對方的勝負心之後,他望向一旁正在津津有味觀戰的林楓,得到了對方放手施展,不必擔心的信息。
“.”
“也好,雖然我原本並不想在這一場戰鬥中用出這些手段”
“但要是不拿出些真本事來,看來是難以讓你停手了,老朋友。”
搖了搖頭,
原本一直懸浮在若陀頭顱高度左右,與對方進行近身戰的鐘離,
在一槍逼退面前的敵人之後,也首次催動起了在先前戰鬥中,除去防禦外近乎沒有使用的巖元素權柄。
對着面前因爲自己拿出了真本事,
而明顯興奮起來的若坨開口說道:“.看來,先前的戰鬥的確不能讓你感到盡興”
“既然如此,那就接好這一擊吧,若陀。”
“.”
並沒有等到對方的回應,
鍾離輕笑一聲,甩手將手中的巖槍高高拋起,
在這不必擔心外界影響的情況下,心中也是難得的升起了些許可以全力施爲的暢快感。
雖然他的近身戰水平也不低,但要說其餘魔神對摩拉克斯印象最深刻的,其實應該是他的遠程攻擊!“你應該最熟悉這一招的名字纔對,小心一點,老朋友。”
“嗡”
話音落下,
天地間來自巖屬性元素的震鳴聲自四面八方傳來,
無數的巖元素如同奔騰的江河一般裹挾着地面上的碎石衝上高空,
在天空之上飛速凝聚出了無數如同山脈一般大小的巖槍,
最終如同隕星一般,以無比恢宏的氣勢高速砸下。
“.”
“.天動萬象”
“.山海化形”
望着面前這副明明不存在於記憶之中的景象,若陀的心中卻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這樣一段話,
竟然就這樣直接停止在了原地。
“轟隆”
下一刻,感受到周圍那無數因爲自己停止行動,而如同星辰落地一般,在其他位置化爲純粹巖屬性元素力,釋放出耀眼光芒的巖槍,
它也終於想起了這段話的後半句,並在口中不自覺的將其讀了出來:“.荒地生星,璨如.烈陽”
“.”
“荒地生星,璨如烈陽!”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終於等到了最合適的時機,
一旁的林楓立刻將那些早就融入若陀意識之中,只是一直被憤怒和執念壓制的記憶釋放了出來。
無比耀眼的草元素光芒,也立刻由原本星星點點的狀態,迅速融入了若陀的全身,讓這位原本並不能掌控草元素的巖之龍身上,迅速爬滿了開放着鮮花的藤蔓與結着果實的樹木,一時間,若陀相比起巖元素之龍,倒更像是須彌傳說之中,那揹負着綠洲的山脈巨龜。
“.”
見到老友這般模樣,剛剛緊急調整了攻擊落點的鐘離,略顯疲憊的嘆了一口氣,
撤去自身的白袍與手中的巖槍,無比欣慰的來到了面前已經被各種植物爬滿的若陀身旁,
靜靜的看着自己這位因爲突然被大量的記憶衝擊,呆立在原地的老朋友。
片刻之後,
若陀龍王眼中的渾濁紅光漸漸褪去,恢復到了鍾離昔年將其雕刻而出時的清澈模樣,
那是和他照着自己的眼睛,賦予若陀龍王的、威嚴而又明亮的金紅豎瞳。
“.”
“.”
終於回想起了一切,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若陀龍王,
望着面前和數千年前沒什麼變化的老朋友,一時間和麪前將手停留在自己頭顱前方的鐘離相顧無言。
“.”
“歡迎回來,老朋友。”
鍾離率先開口。
“”
“嗯,我回來了,摩拉克斯。”
龐大的巖龍微微一頓,最終還是如同千百年前一般,簡潔卻又堅定的回應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