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甚至還只是微微亮。
霍銘身爲副總教練，很早就來到剛柔門劍館。
他溫和地跟值夜班的安保打過招呼之後就進入樓梯走上了五樓。
彼時，五樓的燈已被打開。
霍銘看到透出的燈光，聽着裏面傳出的陣陣劍刃破空聲，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
‘師父這是真是收到了一個好弟子......’
如此想着，他開門穿過屏風進入大廳。
裏面，一個修長勻稱的身影正雙手持劍，以迅猛誇張的動作演練着一套簡練的劍法。
他身上穿着的深色練功服顏色已經變得更深，顯然已經隱隱被汗水所浸溼。
很明顯，這個人已經在這裏練劍了許久。
不是別人，正是封胤。
霍銘沒有打攪專心練劍的封胤，只是默默站在旁邊觀看，不住地默默點頭。
動作利落簡潔，迅猛有力，揮劍閃轉之時呼吸節奏極其穩定，代表了轉龍呼吸法的運轉從未停止。
而且從封胤揮劍的聲勢來看，其力量相當驚人，隱約已經接近了“兇上”的四人之力水準。
按照師父的說法，封胤甚至習武時間沒到一個月？
如此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剛柔門的未來，恐怕真的要由這小師弟來興旺了。
時間流逝，封胤也終於完成了這套劍路的演練。
他收劍看向霍銘：“霍師兄，久等了。”
在霍銘到來的時候封胤就發現了，只不過霍銘不主動打擾，那他也順勢將鍛鍊完成。
霍銘看着封胤，極爲溫和地點頭：“套路純熟，發力標準，動作精度也極高，你相比其他兇級，差的確實只有實戰經驗了。”
近段時間被誇得太多，封胤已經有些麻木了，並沒有再客套自謙，只是靦腆的笑了下。
“聽師父說，你今天要去戰鬥之花那邊交流了吧？”霍銘笑着問。
封胤點了點頭：“嗯，約了十點，小魚帶我過去。”
霍銘看了看時間，不過才接近五點。
他又看向封胤，臉上露出笑容：“戰鬥之花這個流派的長劍術，與我們的蛟劍術有異曲同工之妙，我也研究過一陣，你怕不怕消耗體力？”
封胤聞言，深吸一口氣，也笑道：“師兄，我能打上一整天。”
“哈哈，那就去換護具吧，咱哥倆試試手！”
......
......
等到七點多，小魚來到剛柔門劍館五樓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兩個穿着完整劍鬥護具的高大身影在舉劍對峙。
其中更高的那位正擺着熟悉的蛟劍術齊眉架勢。
另一位看起來沒那麼高，身形更壯一些的，卻擺着一個類似蛟劍術中段，細節卻有所不同的架勢。
“這是戰鬥之花流派的短點架勢，相比我們的中段‘人架’會更加收斂一些??這個架勢不但在防禦側上更加保險，在使出諸如刺殺等攻擊的時候，也有更大的距離發力。”
霍銘緩緩說道：“戰場之花流派的長劍術不像我們只有簡單的五個架勢，他們有十二個基本架勢，每個架勢都有對應的功能。”
封胤微微點頭：“霍師兄，那我攻過來了？”
霍銘劍尖微挑：“來吧。”
下一秒，雙方的身形迅速接近。
封胤以齊眉架勢爲起勢，踏步前行的同時旋劍橫斬。
霍銘遊刃有餘地簡單抬劍豎擋，以劍刃的近手端格住封胤的劍前段。
咔鏘！
金屬交擊聲中，霍銘在格住封胤動作的瞬間就是一個伸劍反點。
劍尖直殺封胤頭部。
封胤冷靜橫劍上格，頃刻彈起霍銘的攻擊。
同時順勢踏步貼身，劍鋒交錯迴旋，反刃敲向了霍銘的另一側手臂。
霍銘亦迅速沉劍反格，並同樣使出正旋橫斬反擊。
兩把劍刃碰撞，彈出了微弱的火星。
而這次交擊並不是結束。
激烈的破空聲中，雙方劍鋒來回交錯往復，宛若兩臺直升機的螺旋槳碰撞在一起。
鏘鏘鏘鏘??
密集的交劍聲頃刻間響徹整個五層教習廳，看得剛到的小魚雙眼睜大。
下一刻，只見連續交擊十輪以上的兩人同時變招。
封胤忽然由橫斬改爲縱劈。
霍銘也瞬間抬劍，寬長的劍格瞬間架住斬擊，接着便是一個巧妙地動作轉動劍身。
纏劍！
剎那間，劍尖便糾纏着朝封胤肩頭反斬而去。
封胤看得真切，立刻就要偏刃格擋，劍鋒卻已悄然被對方以劍身結合劍格直接鎖住。
就這一鎖，他的動作就慢了半分。
而霍銘的劍尖就已經觸殺過來！
封胤反應極快地撒手側身，眼看着那劍尖掠過肩部，劃中了他的肩甲護具，發出了“咔”的一聲。
兩人默契地後撤開來。
封胤摘下頭盔，長吁一口氣：“霍師兄，還是我輸了。”
霍銘也摘下頭盔，臉色怪異。
他輕聲嘆道：“封胤，你這天分，實在太過可怕了一些......”
封胤有些無語。
不是，師兄你贏了我一早上了？現在來誇我天分可怕？
贏了之後誇對手恐怖，以此彰顯自己更強嗎？
不錯，這裝逼手段我已經學會了......
霍銘卻接着認真說：“封胤，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其實還沒養成‘本能反應’的程度，是硬生生以‘主觀反應’在戰鬥，是吧？”
封胤不是很確定霍銘想要表達的意思，只能帶着疑惑看着對方。
霍銘臉色奇異地解釋：“我們正常武者在實戰中做出的大多數攻防，一部分來源於日常修煉的基本動作，另一部分，則來源於多次對戰培養出來的習慣。
“比如面對上劈，我在看到你動作的瞬間，甚至無需思考，自動就會做出合適的橫擋或者偏斜應對。
“在這種習慣的幫助下，可以節約掉一部分反應時間，以此更快應對各種情況。”
他目光灼灼地緊盯封胤：“你不同，你需要去‘想’怎麼應對，然後再去反應。
“在程序上比我多了一層，卻依舊能跟上我的攻防節奏......封胤，你的眼力和反應速度，委實是太過可怕了一些。”
原來如此......
封胤深吸一口氣，感覺霍銘說得沒錯，他現在確實是以這種模式在戰鬥。
包括之前與妙級的牙烈和幽靈對戰，也是憑藉顯化鎧甲獲得的驚人體魄和反應力在強行對抗。
對話之間，旁邊的小魚已經迅速跑了過來，一把逮住封胤：“好啊你大師弟，明明能跟霍師兄對打了，之前跟我對練你還裝菜鳥是吧！”
封胤朝她微笑：“倒也不算讓，我在和小魚你練習的時候，主要是想鍛鍊剛纔霍師兄說的那種‘本能反應’，打法不一樣。”
小魚踮起腳敲他的頭：“你看，徹底承認了，你就是在演我，另外提醒過很多次了，你要叫我師姐。”
封胤拿女孩沒辦法，乾脆不理她，再次看向了霍銘，意猶未盡地問道：
“霍師兄，再來比幾把？”
霍銘卻笑着擺了擺手：“算了，你趕緊喝個營養補劑歇會，十點就要去踢館了，別到時候被人家打得灰頭土臉的。”
“對對對，”小魚看到封胤額頭的汗，“順便洗個澡，帥帥的去打，你以後可是剛柔門的牌面，現在就要注意形象了。”
說話間，她還推着封胤往浴室走。
封胤無語：“那也不用推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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