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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王妃安知君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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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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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達把寧澤和齊舒送回了京都少梁的時候,當天晚上,陛下特派的專門主理此事的大臣也到了。的是位很是年輕的大臣。

福達不認得,但是聽聞他跟胡尚交接的時候自稱自己是刑部的官員。

跟福達料想的不錯,在這位大臣到了之後,有關案情的所有統統交付於他,待他回京之後一一上報給陛下。

好在寧澤和福達都在先前做好了佈置,唯一有可能有疏漏的,就是那個毛定武,至今還被掛在城牆頭上供人唾罵,如此喪心病狂殘害了那麼多位女性,不配稱之爲人。

整個江南市鎮乃至遠一些的地區都知道出了個這麼大奸大惡之人。

大臣知曉寧澤處理了這罪魁禍首毛定武的時候,本想找機會挑刺什麼的,抓着什麼寧澤的把柄,豈料衙役們都說這是民意所致,他們也沒辦法。

當這位欽點的大臣問起寧澤和齊舒的時候,福達則是回答他二人已經離開了江南迴少梁去了,此事經由胡尚縣令全權督辦,王爺和郡主後來都沒有參與此事。

福達機靈,將什麼事情都摘的乾乾淨淨,一點兒痕跡都無。

這朝中之事向來水深,饒是自家王爺謹慎小心也曾落入繩套之中,爲此福達才無比警惕,唯恐讓人鑽了空子落人把柄。

不過既然他代表了寧澤代表了廣寒王府,那麼他就不能輕易撂挑子,只能繼續呆在江南陪着這位欽差大臣將毛家的案子給處理完成之後方纔返回少梁。

在派人送寧澤和齊舒回少梁的時候,福達也是讓他們稍微繞個遠路,中間可以多歇歇,也能喘口氣,不至於到了少梁之後被人察覺出什麼。

從少梁到江南的路有水路和陸路,陸路也分官道和山道。

所謂山道其實是指多經過一些較爲偏僻的山川丘陵地區,通過的道路多崎嶇,行人罕至,除了一部分特意尋些山間野趣的人,只剩下鳥獸遺留下來的腳印痕跡。

福達讓他們走的正是這樣的路,齊寧兩家合起來的侍衛已經足夠護衛他們了,而且他們的行程匆忙隱蔽,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別人發現了蹤跡。

福達估摸着寧澤他們約要五天的行程就到少梁了,那個時候這案子估計也平息了。

齊舒和寧澤躺在同一輛馬車裏,綠橘和墨竹還有隨行 的大夫輪流到馬車上去查看二人,因爲鋪滿了厚厚的毯子,也不會擔心哪裏磕着碰着。

中途的時候齊舒發了一次高燒,而寧澤則是長時間的昏睡不醒,身邊的人都在爲其感到擔憂,大夫則再三說明兩隻是身體過度虛弱,要好好修養就可以了。

相比起寧澤,齊舒的身體狀況要嚴重 的多。

缺水、飢餓、過度疲勞、長期處於驚懼戒備狀態當中,使得她現在的精神狀況極其不穩定,出現高熱也是十分正常的。

馬車行駛的極其的慢,比蝸牛爬可能都還慢些。大抵是日出走到日落不過才走了一小段距離,這樣的速度十天半個月都走不到少梁。

但是衆人並不擔憂,因爲福達管家說了,走的慢了點也不要緊,只要能回去就行。好在他們帶的東西都很全,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寧澤是在齊舒之前醒的,相比齊舒的半夢半醒,寧澤倒是睡的安穩多了。

當他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看到上方烏**仄的空間,立馬就想伸手抓尋着什麼。

齊舒呢?齊舒去哪兒了?

恰逢寧三均值,對面坐着綠橘,發現寧澤的動靜之後連忙差人多拿幾盞燈過來,行車的隊伍在一聲呼哨後也停了下來。

人羣中激起了一陣騷動,這荒郊野嶺的,也不說聲,就這麼停下來,莫不是遇到什麼山精鬼怪了?

領頭的侍衛從隊伍的最前面往後跑了一圈維持秩序,讓躁動的隊伍安靜下來。

約定好了呼哨是原地待命的意思,但是也是在最緊急的時候,這好端端的,他們的心裏也有些慌慌的。

野鳥“咕咕”的叫,夜色漆黑如墨,不知道在哪個方位發過來的。

一行隊伍中的十幾盞燈是心安的依靠。

寧澤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問齊舒去哪裏了,寧三告訴他就在他的身旁之後,寧澤用力的抓了抓她的手。

然後又放了下來,身體慢慢軟了下去,渾身無力。

看到這個情狀,寧三就打算去叫大夫過來,他粗手粗腳的,不知道該怎麼弄。

綠橘看不下去了,直接叫寧三下去派人熬點稀粥過來,她來伺候寧澤。

看寧三那個樣就知道沒有服侍過人。

寧三看了眼綠橘,知她是真心實意,所以也就不多推拒聽話下了馬車。

四個人的馬車到底擁擠,可是誰也放心不下自家的主子。

至於爲什麼將寧澤和齊舒放到一起,主要是如果遇襲,這樣也好集中人力保護起來。

生死關頭誰還在乎這點禮節?禮節是死的,人是活的。

寧三囑咐了人當即就下馬開竈生火煮粥,丫鬟們備着的煨好的湯也被拿了出來,交給寧三。

隊伍就這麼一直停着也不行,見此處燈照視野開闊,走出了剛剛那片山坡密林,也就可以紮營休息了。

遂隊伍也就這樣停下來休整了。畢竟夜間趕路也是有風險的。

寧澤經過了一天一夜還多的休息之後,意識神智什麼的都清醒了過來。

綠橘慢慢的用勺子餵給他湯水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只不過渾身無力的說不出話來。

經此擔憂狂喜憤怒乃至令他發狂的事情,大起大落之下如今留下的都是慶幸。

無比慶幸着齊舒還活着。

往日的那些細小敏感的情緒,如今在這生死之間竟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以後他再也不會跟齊舒置氣了,沒什麼比她還在身邊更好的了。

喝完了一些補湯和稀粥之後,寧澤朦朦朧朧之間又睡了過去。

身邊躺着齊舒讓他感覺無比的安心,能感覺到那個丫鬟緊緊的盯着他,唯恐他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寧澤有些好笑但又有些苦澀,齊舒的丫鬟防着他跟防狼似得,但是眼下他這個樣子又能做的了什麼呢?

也是,身體不若那些武將壯實硬朗,才短短幾天熬下來幾天受不住了,以後還怎麼保護齊舒?

不行,等他回去以後他要去找人討教討教,姬慈老王爺平時與他還算交好,乾脆就去找他好了。

要是再去校場的話,萬一又遇上寧澤豈不是膈應的慌?

胡思亂想了一陣,便覺眼皮沉重無比,眼前幽暗的燈光像是溫熱的波流湧入了他的眼睛,眼角的溼潤讓人不覺眨了眨眼。恍然又昏睡過去,不省人事。

綠橘在旁緊盯着寧澤,這王爺對自家小姐情深意重,這毛家的事如果不是因爲他,她們的命途還未可知。待到齊家發現他們的時候,怕不是早就魂歸天外了,走在黃泉路上了。

說實話,也不是覺得寧澤不好,相反,對於很多女子來說寧澤王爺是很好很好的託付對象,清雅俊逸又可靠,才華橫溢政績卓越,當然,她都是聽別人說的。

但是既然那麼多人誇耀寧澤,那想必是斷然不會錯的。

不過,這終生大事又不是誰說好就一定是好的,還是那句話,不知道小姐願不願意,要是小姐願意的話,那她綠橘也是樂見其成,要是小姐不願意,那她也不會多說什麼。

只是不知經此番遭遇,小姐會不會有所動容,不再那麼抗拒接觸寧澤了,畢竟先前的時候小姐嘴上不說,但是還是能夠看出來不願意與寧澤多接觸的。

想想第一次來江南就留下這麼不好的回憶,下次定然是再也不來了,再好玩她也不來了。

一夜無話,對着睡的深沉的寧澤和齊舒,綠橘也倚靠着車壁打起了盹兒。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關於寧澤已經甦醒的消息就傳了出來,王爺甦醒過來對他們來說也無疑是件好事,他們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先前採辦的各種補品也陸陸續續的安排上了,每日用飯的時候是整個隊伍最激動的時候,雖然他們喫不到那些美食,但是能夠聞一聞也是極好的。

大夫說寧澤不能喫太過補血氣的食物,也不喫葷腥油膩,就用些簡單的清淡食物即可,就算是燉了補品,那也是仔細化了又化,方纔端給寧澤。這兩天還是那句話,只要好生休養即可。

寧澤乖乖聽從大夫的話,喫完就睡,睡醒喫飯。將失去的精氣神給補了回來。

齊舒還是那個老樣子,經常做噩夢,經常半夢半醒,渾身大汗淋漓,綠橘和墨竹每天都給她擦身,將寧澤給搬出去,然後擦好了之後再把寧澤給搬進來。

甦醒之後墨竹有提出讓寧澤和齊舒分開,一人一輛馬車寬敞些,但是被寧澤給拒絕了,說是齊舒不在他不放心,睡的也不安穩。

在場衆人沒有一個是大過寧澤的,只得聽從他的話。

比起他自己,寧澤自然是十分擔心齊舒,無論有多想逃避她曾遇到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都是在真真切切的發生過了,也無可改變了。

每次寧澤一想到毛定武跟他說的那些話就覺得渾身如針扎般的疼痛,竟然跟個瘋子獨處待了那麼久的時間,他還說他親手餵了齊舒喫饅頭皮,被關了那麼久,齊舒絕對不是粒米未進、滴水未喝。

齊舒定然是接受了毛定武的餵食!

如同窒息般的難受,那些密密麻麻的難受和疼惜落在了寧澤的心頭堵住了他的喉嚨,壓得他穿不過氣來。

不知道怎麼才能完完全全的保護她,雖然相信齊舒足夠勇敢足夠堅強,但是他是怎麼也捨不得她如此受罪。

等齊舒好了之後,他定然要帶她到各處去走,絕對不會讓她獨自去做某些事情,即便是丟了自己的身份,他也願意跟着齊舒一起,齊舒到哪裏,他也去哪裏。他去哪裏,齊舒也要到哪裏!

患得患失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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