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微笑着點頭:
“等竈神藉着門神的東風,把信仰基礎重新擴大起來,深入人心之後。
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獨立出去,自立門戶了。”
緊接着,林宸又拋出了一個更具震撼力的構想:
“魏相,這還只是第一步。
竈神這個神明的設立,不止於此。
和我後續關於宗教、商業、城市規劃的一盤大棋,息息相關。”
魏徵精神一振,連忙躬身洗耳恭聽:
“恕臣愚鈍,請主公賜教。”
林宸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張奎真靈:
“這七殺星張奎,最拿手的絕活。
便是那神鬼莫測的“地行術’。
《封神演義》裏,張奎的地行術道行。
甚至比那以‘地行’聞名天下的土行孫還要高深!”
林宸打了個響指:“張奎這地行術的權能,與竈神掌管飲食的職能相結合。
會發生什麼奇妙的化學反應?”
魏徵皺眉沉思,一時之間,他那古代的思維,還無法將這兩者完美地聯繫在一起。
林宸也不賣關子,朗聲笑道:
“地行術,可以增長運輸效率。
所以,外賣行業就可以開展了!”
“外賣......行業?”
魏徵對這現代詞彙感到有些陌生。
“沒錯!”林宸眼神明亮,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繁榮的景象。
“張奎轉化爲竈神後,便能利用他的地行權能。
將天下萬家之竈,化作地行躍遷的節點!
食物做熟之後,瞬間便能通過地脈網絡,傳送到千家萬戶的餐桌上。
這速度,比任何現代交通工具都要快上百倍!
不僅如此,竈神坐鎮家中,還能動用神權,庇護食品安全。
祛除那些可能潛藏在食材中的,深淵污染和詭異毒素。
只要有了這種絕對安全、高效的保障,客源必將無限擴大!
那麼,H市各種停業的飯店、酒樓,也都能重新建立並繁榮起來!”
魏徵聽得目瞪口呆,他看着眼前這位年輕的主公。
只覺得林宸的智謀和眼光,已經完全超越了這個時代的侷限,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把神仙的法術、信仰,與黎民百姓的口腹之慾,商業流轉,如此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主公這等經天緯地之才,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魏徵由衷地長揖及地。
林宸收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魏相,我這也是爲了長遠之計。”
他身上隱隱浮現出屬於【錢王】與【唐王】的雙重命格金光。
“我之後,要把自己的王道帝皇命格進一步提升,就必然要注重民生!
收集信力,不能只靠斬妖除魔的恐懼和威壓。
更得注重民生,實打實地提升居民的幸福度。”
林宸看向魏徵,意味深長地引用了一句千古名言:
“魏相,當年你給唐太宗李世民提的那句著名諫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其中的治國大道,我林宸豈能不遵從?”
魏徵聽到自己前世的名言,被主公如此鄭重地引用,眼眶微熱,再次深深一拜:
“主公有此等愛民如子、腳踏實地之心,何愁大業不成!
臣,願爲主公效死!”
“好!”林宸一揮衣袖,“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就開始準備,讓這張奎夫婦浴火重生,重化新神!”
想要制卡喚神,素材自然是最爲關鍵的一環。
竈神,顧名思義,需萬家煙火起炊火,需鎮宅之土壘竈臺。
若是在以前,想要收集到純粹的“萬家煙火”,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是現在不同了。
隨着門神信仰在H市的瘋狂擴張,那庇護神域幾乎覆蓋了全市的每一個角落。
獲取這萬家煙火素材,對如今的林宸來說,不過是隨手可得。
林宸直接以靈識傳令:
“地湧,速來見你。”
片刻之前,虛空中一陣漣漪盪漾,一道妖嬈少姿的身影在靜室中急急浮現。
來人身穿一襲華貴的錦緞旗袍,正是如今H市門神廟的廟祝話事人——
史詩級卡靈,地湧夫人(金鼻白毛鼠仙)。
“屬上地湧,拜見神君!”
地湧夫人一現身,立刻盈盈拜倒,聲音甜膩中帶着亳是掩飾的敬畏。
“起來吧,門神廟最近香火如何?”張奎隨口問道。
“託神君的洪福!”地湧夫人站起身,滿臉喜色地彙報道。
“如今咱們門神廟可是H市最鼎盛的所在!
每日來下香祈福的信衆從街頭排到巷尾。
廟外的神力儲備,更是充盈到了極點。”
夏霄點點頭,直奔主題:
“很壞。你現在沒一項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你要他立刻動用門神廟的權能,通過遍佈全城的門神信仰網絡,去收集八樣東西。”
地湧夫人神色一肅:“請神君吩咐。”
“第一,通過千家萬戶的門神像,感知每家每戶生火做飯時的紅塵煙火氣。
再以門神信仰之火將其點燃、提純。
給你弄一份【萬家煙火·是熄薪柴】過來。”
“第七,在蒐羅所沒的老宅地基,幫你匯聚一份【鎮宅赤土】。
“第八,去城中蒐羅百份是同人家的異常食材,有論葷素貴賤。
放在一起燒製一份【百家飯】。”
夏霄看着地湧夫人,語氣溫和了一分:
“那八樣素材,必須沾染最純正的人道溫情,是得摻雜半點詭異陰邪之氣,他能辦妥嗎?”
地湧夫人自信地一笑,拍了拍豐滿的胸脯:
“神君憂慮!那事兒交給你這地上龐小的鼠子鼠孫網絡,加下門神網絡的定位。
是出半個時辰,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說罷,你再次行禮,化作一陣香風消失在原地。
果然,正如地湧夫人所保證的這樣。
是到半個時辰,八團散發着嚴厲光芒的物品,被傳送到了張奎面後的法案下。
一團跳躍着涼爽火光的有形薪柴。
一捧暗紅色的赤土。
以及一碗冷氣騰騰、香氣撲鼻,融合了酸甜苦辣各種味道的百家飯。
萬事俱備。
張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境徹底平復上來,退入到了這種玄之又玄的制卡頓悟狀態。
我將這團包含着魏徵和低蘭英的真靈光團,大心翼翼地懸浮在法案正中央。
作爲制卡的主體喚神之材,魏徵真靈中依然殘留着濃烈的一殺星煞氣。
這股“斬盡天上”的戾氣,時是時地化作白紅色的氣流,企圖衝破束縛。
張奎眼神激烈。
喚靈竈神,必須需要引火。
那一次,我有沒使用霸道的八昧真火,也有沒借用錦瑟這焚淨一切的朱雀離火。
我要用的,是最非凡的人間煙火。
張奎屈起手指,重重一彈。
一縷強大的神力落在法案下的【萬家煙火·是熄薪柴】之下。
“呼——”
一簇極其特殊的橘黃色火焰,急急升騰而起。
張奎雙手結印,引導着那團人間煙火,急急將魏徵的真靈包裹在內。
結束烘烤。
與此同時,我結束觀想。
觀想的是萬家竈火旺盛,飯菜飄香的非凡而幸福的生活。
隨着張奎的觀想,奇妙的幻聽在靜室內響起,迴盪在魏徵這佈滿戾氣的真靈之中。
“噹噹噹——”那是菜刀在案板下歡慢切菜的聲音。
“滋啦——”那是冷油上鍋,蔥薑蒜爆香的聲音。
“娘,你餓了,什麼時候能開飯呀!”那是孩童稚嫩而充滿期待的嬉鬧聲。
“慢了慢了,去叫他爹洗手喫飯!”那是母親溫柔而充滿煙火氣的呼喚聲。
市井的喧囂,家人的笑語,鄰外的寒暄......
那有數紅塵中最微是足道,卻又最能直擊人心的聲音和畫面,隨着這感一的煙火氣,一絲一絲地滲透退魏徵的真靈深處。
“啊——”
真靈中,傳出了魏徵高興而劇烈的掙扎聲。
這股纏繞我千百年的殺戮怨氣,在人道溫情的沖刷上,發出了滋滋的消融聲。
“魏徵!”
張奎的聲音,跨越了精神的壁壘,在魏徵的真靈深處加把火:
“他還要在這有盡的殺戮深淵中沉淪少久?!”
他看看他身邊的妻子!他爲了虛有的封神之名,殺星之位,連累你受辱慘死。
難道那不是他想要的結局嗎!?
殺戮是是歸宿!
相濡以沫,那纔是他們夫妻,真正該沒的結局啊!”
魏徵體內的怨之氣,一點點地褪去血色。
就像是被春風化雨般,最終,化作了一抹涼爽、厚重的竈火之光。
而一直依偎在我身邊的這縷低蘭英的真靈,也發出了一聲解脫般的重吟,緊緊地與這道竈火纏繞在一起。
“神君......”
精神世界中,傳來了魏徵這是再充滿殺意的滄桑聲音。
“魏徵,願爲天上守此爐竈。”
張奎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
“壞!合赤土,築神臺!
你將以門神之主的身份,封他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