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與和妃一同在永壽宮逗四阿哥玩,四阿哥年紀雖小,可天資聰穎,教什麼都是一學就會的。德妃抱着六阿哥,含笑的看着機靈可愛的四阿哥。不時被四阿哥惹得輕笑陣陣。
消息傳來,張答應賜死。惠嬪回到長春宮後,就發起高燒來。玄燁連夜宣了所有太醫到長春宮。陪伴了她一夜,好生囑咐她纔去上早朝。爲安慰惠嬪就晉了惠妃。
德妃聽了,嘆了口氣道:“有些人位高權重,卻屢生事端,後&宮在這樣的人管治下,焉有太平之日。”
我頗有同感,作爲六宮位分最高的佟佳貴妃,總屢借他人之手生事端,當真可惡,道:“要是能有位仁善的人管治後&宮就好了。”
和妃道:“仁善?在這宮裏何人才能算仁善?”
德妃道:“後&宮不寧,則前朝不安,至少不至於屢生事端,害人失了生命呵。”德妃的後&宮不寧,則前朝不安倒是提醒了我,玄燁一直對我愛護有加,前朝的事,我無能爲力,可後&宮若能換位仁善的人管治,玄燁總會少些操心。想及於此,佟佳貴妃和惠妃狠毒,僖妃一直病着很少外出,德妃要照顧四阿哥和六阿哥,榮嬪剛被貶不久,宜嬪又到底年輕經事少,我出身低微,自是不能服衆。思來想去,和妃入宮早經歷多,待人又親和,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不過,這一年多的相處,和妃彷彿不曾有心。
我便試探道:“如果後&宮能由和妃娘娘這樣仁善的人管治就好了。”說完不經意的看向和妃。
和妃笑道:“良妹妹這是讚我還是損我呢?”
我道:“臣妾是肺腑之言。”
這時,四阿哥哭鬧了起來,乳母上前道:“四阿哥可能是困了,奴婢這就抱四阿哥去午睡。”說罷待德妃點頭應允便抱着四阿哥下去了。
我看着和妃,誠懇的道:“和妃姐姐向來待人寬仁,如果和妃姐姐願意,是六宮衆人的福氣呵。”
德妃也附和道:“惠妃病倒,想來沒一段時間是無法復原了。佟佳貴妃獨大,日子又要艱難了。”
和妃也嘆道:“在這宮裏生存,每天都如同刀鋒上行走般。當真艱難。”和妃看着德妃懷中的六阿哥,不自覺的,眼圈子漸漸紅了。
我見狀,知道她是想起那未出生的孩兒了。我行了一禮,屈膝道:“還望和妃娘娘垂憐六宮姐妹。”
和妃回過神來,扶起我道:“良妹妹你這是什麼話?再說,這事不是我等人想就可以的,決定權是在皇上手上呢。”
我道:“若娘娘願意垂憐衆姐妹,臣妾願一試,爲六宮能平靜些,也好讓皇上少操心些。”
和妃被我打動了,嘆息道:“罷了,當是爲我那未出生的孩兒積福吧。”
乾清宮裏,一年長內監站立在太子旁邊,太子嘴裏念着:孫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國爲上,破國次之;全軍爲上,破軍次之;全旅爲上,破旅次之;全卒爲上,破卒次之;全伍爲上,破伍次之……
我看着太子胤礽讀得認真,心裏不由得倍加憐惜。玄燁平日裏對其管教極其嚴厲。胤礽也爭氣,小小年紀,便通文懂武。玄燁極其欣慰。胤礽抬頭看到我,站起行禮道:“良娘娘萬福金安。”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道:“良娘娘到來,怎麼也沒人通知一聲,胤礽失禮了。”玄燁親自教出來的孩子自然謙卑有禮。對胤礽我是看在眼裏,喜在心裏的。
我含笑柔聲道:“是本宮見太子讀書讀得認真,不讓人打擾而已。”
胤礽道:“良娘娘是來找皇阿瑪的嗎?皇阿瑪在裏面呢。”
我點點頭,道:“那本宮就不打擾太子讀書了。”
我進了去,玄燁也在看書,見了我,道:“你來了?”
我道:“臣妾有些天沒見皇上了,心裏掛念着,就過來瞧瞧了。”
玄燁取笑道:“你倒有心,平日裏你甚少主動來探望朕,時間久了,朕還以爲你當沒朕這個人呢。”
我被他逗得撲哧一笑,道:“皇上平日裏有衆美人陪伴着,臣妾貌似無鹽,豈敢來壞了皇上的興致。”
玄燁含笑看着我,道:“李德全,你看朕的良嬪娘娘是貌似無鹽麼?”
李德全作揖道:“良嬪娘娘天姿國色,美麗無雙。”
玄燁道:“你聽聽,你若貌似無鹽,那後&宮衆人豈不是成了東施醜婦了。”
女人都愛聽甜言蜜語,我也一樣,聽得玄燁的讚美,心裏甜滋滋的。臉微紅道:“這話要是被人聽去了,會說皇上偏心的。”
玄燁含笑的看着我道:“就你這妮子敢和朕敢這樣放肆。”
我看玄燁一眼,重重的嘆口氣。玄燁見我嘆氣,問道:“好端端的,嘆什麼氣呢?”
我道:“沒什麼,就是突地想起昨天的事,心有餘悸罷了。”
玄燁招呼我上前坐於他身邊,道:“過去了,你別擺心裏,有朕在,別怕。”
我道:“可憐了惠妃姐姐了,這樣一折騰,身子定受損了,總要好生養上一段時間才能復原的。”
玄燁愛憐的拍拍我的後背,道:“天子腳下,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公然做出這害人的事。”
我道:“惠妃姐姐這一病,貴妃娘娘少了個幫手的,又有得忙了。”
玄燁略略思索一小會道:“良兒你倒是細心,這其間,總得再有個幫襯貴妃的人纔是。”
我聽得,心頭微喜,不動聲色道:“和妃娘娘向來寬仁細心,想來也是個好幫手。”
玄燁道:“和妃倒是不錯的人選,只是平日裏甚少過問六宮事。”
我道:“和妃娘娘入宮早,經事也多,對皇上極其敬重,對衆姐妹也很關心,若委以重任,想必會盡心盡力的。”
玄燁挰挰我,道:“原來你是爲這事來的,朕還以爲你真是掛念着朕纔來的,害得朕還好生感動了一番。”
我嬌嗔道:“後&宮不寧,則前朝不安,臣妾不也是一番好意麼。”
玄燁道:“是,朕的良兒就是善解人意。時刻爲朕着想。”
見得他毫無責怪之意,我道:“玄燁,你會怪我逾越麼?”
玄燁道:“如果是別人朕或許會,但對良兒你不會,因爲朕瞭解你。”
我總會被感動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