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林並不在御食園,而在校醫院。
“狂炎的情況怎麼樣了?”
唐平和許舒然走進病房,異口同聲問。
“可以說出人意料......咦?糖豆你剛纔和許同學在一起嗎?”
孟林記得自己只叫了唐平。
唐平和許舒然對視片刻,都有些心虛地偏開頭,動作出奇地同步。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唐平咳嗽兩聲,然後發現狂炎的精氣神還怪好的。
他正捧着孟林的手機,玩火柴人打羽毛球。
之前明明連睜眼都費勁。
重點是,他的靈壓居然回升到了500附近!
狂炎歸來之後,靈壓一直卡在300左右。
不管怎麼治療或補充營養,都難以恢復。
校醫院的老師說這是過量使用補劑的後果。
體內大量靈壓脈絡被堵塞,會阻礙靈壓的循環與增幅。
而身體的物理強度也大打折扣,難以承擔高靈壓帶來的負荷。
從這個角度講,狂炎的靈壓是不可能恢復的......
“大夫說他也很驚訝,狂體內積累的有害物質降低了許多。
“如果這個趨勢能維持,再過兩個月,狂炎就能完全恢復了!
“對了糖豆,你說這不就是咱們成立御食園的目的嗎?”
激動之餘,孟林若有所思。
“現在看,好像已經在身上實現了?”
“啊這......”
唐平欲言又止。
有沒有可能,實現了才離譜啊!
當時他就是覺得實現不了才同意建社的......難道這就是俺尋思之力?
衆人一同把目光投向了洗寶。
“寶,是你乾的嗎?”
“這個窩沒法回答。”
洗寶歪歪腦袋。
“因爲窩只是臺洗衣姬。”
“不,你可以......”
唐平很快作出部署。
以御食園的名義,面向全校,招募“新型食品”的試喫志願者。
如果反應穩定,說明有重大的實用價值!
反正社團已經評優了,御食園真能成功更好。
屆時,許多寵獸都能解除負面狀態,那不得嘎嘎進步!
“洗寶,你真是幫大忙了!”
洗寶:“QAQ ?"
雖然但是,她並不覺得開心。
甚至有些憂桑。
她引以爲傲的廚藝,最後居然被投入了醫療領域。
這就是造化弄機嘛?
洗寶不想說話,默默喝了一口403精煉溶劑,蹲在牆角練起了新技能。
談笑間,穿着志願者馬甲的張偉走進病房,手裏端着瓶瓶罐罐。
看到一屋子人,下意識有點慫。
“這位是張偉,愛心會的新成員。
“這幾天大家比較忙,狂炎主要是他在照顧。”
許舒然向唐平介紹。
"Fix ! "
欣寶表示她也有印象,張偉訓練時可用心了。
張偉趕緊立正:“唐總好......”
“不錯不錯!”
唐平拍拍對方的肩膀,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補償,非常滿意。
“好好幹,唐門歡迎你!”
張偉感動得流下了鼻涕。
沒想到唐總對自己這種有前科的“改造分子”也如此溫柔。
那一刻,張偉下定了決心??
努力改造,努力進步,爲唐總獻上忠誠!
入夜,御學幫。
“馬總,巡查組的人上飛機了。”
“終於走了!”
馬狂鬆一口氣。
這幾天他們在槐市溜達,他就像枕着炸彈睡覺,眼都不敢合。
這下總算能放開手腳幹了!
“目前的樣本量接近飽和了吧?阿爾法還有多久能完成?”
“報告,大概3月25號前後可以完成。”
“這還差不多......"
馬鬆了口氣,撥通一個電話。
“喲。”
對面傳來尖細陰森的聲音,有種魂殿長老的既視感。
一聽就像反派。
“馬總給我打電話,是已經辦好了?”
“哈哈,也差不多了………………”
“好就是好,沒好就是沒好,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25號一定能好!”
馬不敢得罪買家。
不然這麼多錢全得打水漂了。
對面的語氣似乎很滿意:“姓沈的什麼態度?”
“您放心,沈總從來不幹涉這些。只要錢到位,都好商量的!”
馬?賠笑道。
“但是大佬,共御盟最近盯得有點緊,咱們可能不太好交易,您看......”
“這個不用你操心,到時候我自有安排。
“萬一有意外,我會出手的。
“好嘞好嘞,這樣最好………………”
對戰中心。
“戰鬥結束,沈毅獲勝......”
06緩緩合上龍口,離開了擂臺。
她今天的對手是一隻鐵樺螳螂,在戰鬥時可以召喚巨型藤蔓改造環境,作爲自己的掩體。
一旦陷入纏鬥,其伏擊與搏殺的能力足矣讓任何對手感到棘手。
好在06擁有多種強大的遠程技能。
在沈毅的指揮下,她用火焰噴射器執行熬老頭戰術,毫髮無傷贏下了戰鬥。
不過沈毅的心情卻有些複雜。
因爲他的對手還是劉峯。
而寵獸卻不再是禹甸犬了。
沈毅忍不住上前問:“你原來那隻寵獸呢?”
“我上週就換了啊。”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你說換就換?”
“不換指望他繼續戰鬥嗎?”
劉峯振振有詞。
“我們這種底層學生又不像你,一隻牛逼的寵獸能用到死!除了換還有什麼辦法?”
"......"
劉峯說完就走了。
沈毅眉頭緊鎖。
今天的鐵樺螳螂也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沈毅開啓御獸天賦,果然也發現了那種設備。
而讓他不安的是,御學幫有類似情況的寵獸,正在越來越多。
正常寵獸反而變得寥寥無幾了......
十點半,沈毅離開訓練中心。
外面下着小雨,身着黑西裝男人正撐傘等待,領帶上有齒輪狀的紋路。
“你其實都知道吧。”
沈毅忽然開口問。
男人沉默片刻。
“你居然也有主動和我說話的時候,我還以爲你不認我這個父親呢......”
“請回答我。”
沈毅打斷了他。
“當然知道。”
男人把傘撐向他,“御學幫畢竟是我投資的。”
“那你不阻止嗎?”
沈毅把傘拍開,“你是機械師,難道不知道任由事情發展下去,會產生什麼後果?”
“當然也知道。”
父親並不介意兒子的怒火,“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沈毅不理解。
“難道一定要等到無法挽回纔行動嗎?爲什麼不防患於未然?”
“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
男子的語氣沒有起伏。
“沈毅,做好你該做的。”
“什麼是我該做的?拋棄情緒只爲變強?那樣和機器有什麼區別?”
男子沒有回答他,像是不在乎一般,獨自走向雨色。
“好好準備市聯賽。
“唐平是值得交往的御獸師,也是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什麼是你該做的,你自然會明白......”
沈毅捏緊拳頭。
“可是,我真地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