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明依舊是笑着,可蘇志年心底一寒。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沈家明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蘇志年心底對沈家以及沈家明不屑,但眼下還需要穩住沈家明,以爭取更多的時間。
“沈先生有所不知,”蘇志年彷彿是被提起了傷心事,微微垂着眼眸,“可兒跟我的關係並不好,她一直對當年我跟她母親分開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她……是不會願意要和蘇氏有關的一切的。”
親生女兒不願意要父親的一切,這聽起來似乎真的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
沈家明卻只是脣角噙着笑,良久纔開口說了一句,“看來,蘇總還真的是不太瞭解您的寶貝女兒啊!”
蘇志年眉頭狠狠一蹙,“沈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家明並未作答,反而是起身,離開之前丟下一句,“我已經給蘇總選項,接下來就看蘇總怎麼選而已。”
偌大的總裁辦頓時只剩下蘇志年一人,沈家明的動作到底是比他說想到的還要快那麼一點。
他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撥了電話給畢阡陌。
電話那頭的畢阡陌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了。”
“或者,事情不會想我們想的那麼糟糕。”畢阡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或者是因爲在蘇志年之前接到的那個電話讓他有了樂觀的想法。
“呵。”蘇志年低笑了一聲,即便隔着聽筒卻也不難聽出其中的苦澀和無奈,“別想的太樂觀了。”
且不說沈家明不太會做沒把握的事情以及他剛剛離開之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他對他唯一女兒蘇可兒的瞭解也覺得這件事情不會簡單。
儘管蘇可兒曾經不止一次公開表態不會要蘇家的一切也不想跟他有半點關係,可她不要跟給林碧霄完全是兩回事情。
“事已至此,也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畢阡陌掛斷電話之只留下這麼一句。
他向來習慣運籌帷幄,即便這件事情和預料當中有所偏差,現在也不是感慨的時候。
“吩咐下去,盯緊了沈家明。”畢阡陌吩咐着肖燁,“尤其是和蘇可兒的接觸。”
肖燁膛大了雙眸,語氣略帶驚訝,“大少爺,你的意思是……沈家明已經跟蘇可兒聯繫上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他早就安排了人盯着蘇可兒那邊,至今爲止沒有半點消息傳回來,所以他纔會驚訝不已。
畢阡陌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將他的那點兒小心思全都看透,“再有下一次,你自己看着辦。”
聲音不大卻足夠肖燁打一個冷顫。
再有下一次,只怕他得直接走人了。就算大少爺不開口,他也沒臉繼續呆在他的身邊啊。
說起來,這一切都怪沈家明。
這個沈家明,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安安分分的升官不好麼?權勢什麼的果然是能令人迷失理智啊!
肖燁在心底暗自腹誹了一會兒,安排了下去。
畢阡陌在肖燁走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抓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畢家主宅
關慕華覺得她這出去一趟收穫倒是挺大的,雖然她跟林碧霄表面上還是勢同水火,可她的心情卻較之出去的時候好了不只是一丁半點。
“回來了?”
“啊!”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把暗自得意的關慕華給嚇了好大一跳,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才發現了沙發上坐着臉色晦暗不明的畢方舟。
“你想嚇死我啊!”她衝着畢方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這一段時間她跟父子三個的關係都很緊張,因爲畢方舟對林碧霄的欣賞,她連帶着也看不慣自己的丈夫。
也許是因爲和林碧霄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這會兒關慕華倒是覺得畢方舟也沒那麼礙她的眼。
這麼一想之後,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嗯,回來了,你呢,今天公司沒什麼事兒?”
畢方舟對關慕華的轉變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回答道,“公司本來就沒我什麼事兒。”
他已經放權給畢阡陌快要十年了,現在的畢阡陌已經不只是能夠獨擋一面來形容,就算是畢安陌也是運籌帷幄,能有他什麼事兒?
“那你還天天去報道?”關慕華嗤笑一聲。
“……”那還不是因爲呆在這個家裏面你不肯安生?
畢方舟默默在心底吐槽。
雖然關慕華在林碧霄這件事情上的確是很偏激,但是她嫁進畢家三十年,畢方舟也不可能因爲這一件事情就將她過往的那些好全都給抹殺了。
“慕華,我一直希望能夠跟你心平氣和的好好聊聊。”畢方舟覺得今天大概會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嗯。”她正好也打算就今天的事情跟畢方舟討論討論,“你說,我聽着。”
“真的?”畢方舟這會兒的語氣是真的有些詫異,“你沒騙我?”
“糟老頭一個,有什麼值得我好騙的。”關慕華揶揄了他一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跟我說阡陌和林碧霄的事情吧。”
他老婆什麼時候還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了?
關慕華哼了一聲,就畢方舟那一副要把心思全部給寫在臉上的樣子也不知道過去那二十年是怎麼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跟大兒子比起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我知道你很欣賞林碧霄,可惜啊——”關慕華故意拖長了尾音。
而畢方舟也沒有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滿臉好奇問道,“可惜什麼?”
“可惜就算你再欣賞林碧霄,你不也還是沒能喫過她親手給你做的菜。”關慕華說的無比的雲淡風輕。
“我還以爲什麼大不了……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喫到林碧霄給你做的菜了?”畢方舟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才意識到了關慕華想要表達的意思。
“所以,你今天一聲不吭的出去就是去找林碧霄了?”
“嗯哼!還真別說啊,那丫頭手藝相當不錯。”
關慕華很是得意的回答了一句,“哎呀,不說了,我中午喫的太飽,得換件衣服運動運動。”
說完,她就徑直上樓,留下目瞪口呆的畢方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