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檢地工作的完成和各家人質的送達,織田家的軍勢也到了回撤的時候,留下了佐久間盛重和佐佐成政,外加年後傷愈之後到任的柴田勝家,織田家的東海道軍團也已經基本組成完畢,近期在三河應該是不有大戰事了,除非甲斐那隻老虎能夠從和越後之龍的大戰中抽身而出那就另當別論了。
回到了尾張的衆人馬上回到了一副懶散的模樣,每天的生活就是窩在景嗣的奉行所裏過冬喫火鍋。作爲新晉的家老,織田蘿莉倒是也很大方的把城外那座別館徹底賜給了景嗣,不過鑑於目前奉行所裏有着壁爐這樣的過冬神器,所以城外別館的改建在進行的同時,熊孩子們還是習慣於到清州天守閣不遠處的奉行所蹭飯。
留守的合法蘿莉光秀和小正太織田信勝對於織田蘿莉的得勝歸來沒有表示過多的驚訝,按照明智光秀的話說就是:“能讓道三大人都險些喪命的傢伙,對付區區依靠高貴家格才擁有領地的今川義元,那本來就是應該勝利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本來景嗣所擔心因爲冬天而日漸陷入停滯的清州町商業活動也因爲戰爭紅利而顯得活泛起來,不少商家都開闢了直接尾張到三河的商路,爲此景嗣自然也樂於順從這些傢伙,等到來年開春,就承諾鋪設一道直接從清州到達三河岡崎的商道,並且實行樂市樂座令,取消所有國境處關卡的稅收。這個利好消息的放出直接導致了織田蘿莉新內閣的民意支持率又提高了好幾個百分點。而最爲直接的受益人,比如誠哥他爹伊藤總十郎也因爲失卻已久的伊勢商圈重新回到了伊藤屋的週轉範圍內,也投桃報李的不斷往奉行所裏送好處,但凡織田蘿莉看得上的,直接拿回清州天守閣充公。
“啊啊,色狗啊,好無聊啊!”織田蘿莉懶洋洋的裹着被子躲在壁爐邊烤着火,這傢伙也許是太瘋了的緣故吧,在從三河回尾張的路上還策馬在木曾川旁邊跑了一圈,結果就是因爲這個季節的寒風而感冒了。
“誒,是啊,大家都有事情嘛。快點,乖乖的喝掉。”景嗣一手捧着熬好的板藍根,加上了砂糖的那種,一邊感嘆着今天的奉行所的確很冷清。前田利家這小子這次的出陣討取了好幾名大將,取得了三河國一萬石領地的知行,原本前田家在荒子城的領地也僅僅只有三千石,這下犬千代也算是衣錦還鄉了,小小年紀在家中的話語權大增。
“誒誒,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終於織田蘿莉也許是鑑於現在這個狀態沒有辦法繼續瘋玩吧,所以接過了藥碗然後開始小口吞嚥着。
“嗯,這樣才乖嘛。”獎勵性質的摸了摸織田蘿莉的腦袋,感嘆着果然這傢伙最近是很有可能要長呆毛了啊,然後向着利家這傢伙,“明明才幾歲啊,就已經和阿松定下親事,不過呢,也算是門當戶對吧。”
阿松嘛,畢竟是和齋藤歸蝶,北政所寧寧相齊名的戰國三夫人,對於前田利家這傢伙的幫助也是很大的,在前田利家因爲斬殺了信長的寵臣十阿彌之後那段被流放的日子裏一直對於這個窮小子不離不棄,辛辛苦苦的操持家務。也是因爲這段日子的磨練所以犬千代這傢伙最後才能變得成熟穩重起來並且得到豐臣五大老的地位。現在織田蘿莉常常待在奉行所,而近臣什麼的裏也沒有一個叫做十阿彌的傢伙,所以要指望前田利家這傢伙能夠好好的磨磨性子也只有期待阿鬆了。
這個年齡結婚很奇怪麼?別忘記了啊,色狗,明年開春我也要迎娶那個來自美濃的濃姬了。”織田蘿莉也一副抱怨的口氣,“什麼嘛,竟然叫一個女孩子去娶另外一個女孩子,雖然我是現在大家都知道的傾奇者,但是對於這種事情解釋接受不了的。”
“安啦安啦,以後會有一個時代的人對於這種事情非常感興趣的。”一邊對織田蘿莉灌輸着“百合最美好”“百合賽高”的理念,一邊大膽的預測未來,事實上,這種猜測也成爲了事實,濃姬和織田蘿莉這對百合夫妻很快成爲了後世死宅們津津樂道的話題,而濃姬嫁到尾張的1547年,也就是日本史上的後奈良天皇天文十七年,也被稱爲了百合元年。而在某個時空的日本,一大羣妹子們正是舉着濃姬和織田蘿莉的例子來到了六本木要求日本內閣通過妹子們能夠相互結婚的法案。
“既然是濃姬要嫁過來的話,那麼我也該好好準備一下了,清州城的話,天守閣你確定能夠讓濃姬住麼?我記得裏面都是雜七雜八你珍藏的南蠻物啊。哪裏有人睡覺的地方?”景嗣回想起原來還算是寬敞的天守閣,不經就是一陣皺眉,如同每個不能生活自理的女孩子一樣,織田蘿莉的居所應該比自己大學時候男生宿舍的樣子更加可怕,大鍵琴上擺着金計時,鑲金鐵炮對着門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事了。
“不要煩嘛,反正到時候自然有辦法的。”不過怎麼看,按照織田蘿莉那種簡單的神經,也一定是既然自己的天守閣住不下那就乾脆搬到景嗣家的奉行所來好了。
而現在呢,明智光秀這隻合法蘿莉正在做着一件非常鬼鬼祟祟的事情,前幾天,齋藤道三親自化妝成了一個商人趕到了清州城下,爲的是和明智蘿莉好好商量些事情。
“光秀啊你可知道最近我想你想得多苦啊!”道三這傢伙區區幾個月不見,似乎老了好幾年的樣子,皺紋都堆到一塊去了。
“道三大人,你這是怎麼了?”明智蘿莉當然也不好直說自己在織田家混的挺舒坦的,天天織田家的主公就在自己身邊晃悠而織田家的家老重臣每天還會親自給她做飯,所以也只有關切問起了到底是什麼事情纔會讓美濃蝮蛇變成這樣子。
“還不是那個逆子!”事情的起因當然也很簡單,道三的身材呢,是屬於比較瘦的那種,而他的兒子齋藤義龍,那個身材完完全全就是往施瓦辛克那個方面發展的,打小就和道三不太像。而最近這熊孩子似乎是考慮到了這點,問起了自己的身世,道三也就像那些個不怎麼懂得普及性知識的父母那樣說,“那天,我在稻葉山城下的一個垃圾桶下發現了你”
結果當然是被熊孩子給鬧騰了一頓,畢竟義龍年紀不小了,而且結婚都結婚了,沒幾年就能造出自己的兒子齋藤龍興了。對於這種扯淡的說法當然是不肯相信,更加扯的是,美濃的領內傳來這樣的謠言,大概就是說義龍的生母原來是土歧氏的小妾,懷有了身孕之後才被道三娶了過來,而義龍根本就是土岐家的孩子。
道三心想自己又不是被ntr愛好者,誰會喜歡往自己腦袋上頂一頂綠帽子然後喜當爹啊?但是義龍那傢伙的確也符合了肌肉多過腦漿這句話,明明一般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謠言就愣是信了,最近父子關係鬧得很僵。並且義龍還在努力的拉攏稻葉山草叢三基友,美濃三人衆加入自己的陣營,看來是打算鬧個痛快了。
“大概就是這樣了,當初真應該把那個熊孩子給射牆上的。但是目前你懂得啊,濃姬這傢伙整天都因爲我要把她嫁到尾張來這件事情和我鬧彆扭,和半兵衛又說主家的事情如果自己管了的話是逾越家臣的位置,總之沒一個可以商量的人,所以我也只能來找你了。”
聽着蝮蛇訴苦,明智蘿莉也不得不頭疼起來,歷來戰國大名往往最後敗在因爲後繼者無能把家業敗了。孩子腦殘這種事情根本沒得治啊。
在寬慰了道三幾句之後,美濃蝮蛇也恢復了一點作爲一方大名的的樣子,然後神情鄭重的對光秀詢問:“你覺得,織田信長這個傢伙到底怎麼樣?”
要說怎麼樣?這對於明智蘿莉還是一個相當難回答的問題,畢竟表面上織田蘿莉這個傢伙和平常的女孩子根本沒有什麼區別,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更加瘋了一點,這樣的人能夠統一三河和尾張的確是奇蹟一般的事情。
“抱歉道三大人,對於信長此人,我的確還是看不穿,但是那個叫做上條景嗣的傢伙,一定好好防備,這傢伙不但是治國之能者,而且善於軍略和謀略,即使對於料理最後一條無關,總之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傢伙。”如果景嗣這傢伙在現場的話,多半會吐槽自己到底是怎麼被看成這樣的傢伙的,畢竟在奉行所的時候景嗣扮演的角色多半是一個保姆外加廚子,難道自己就長了一張壞人臉?
“這樣啊,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道三點了點頭。
自從尾張方面擁有了三河之後,他就明白整個濃尾同盟的實力已經失衡了,雖然說美濃五十四萬石的糧食產量也只比尾張五十六萬石低上那麼一點,但是如果論到雙方主家控制的領地的話。那麼就已經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了,齋藤家直接控制的領地只有十多萬石,其他都位於美濃三人衆或者當地豪族的手上,而織田蘿莉的直屬領地已經有了四十萬石,隨時能夠動員一萬足輕來打打醬油,而最近織田家也傳出了擴張常備軍的消息,要把一千兩百人的常備軍擴建到三千人以上,形勢對於美濃方面大大的不利。
“我說如果啊如果老夫因爲家中的事務而有所不測的話,那麼光秀你要好好的照顧好濃姬。”道三這個時候對於女兒的關切還是很真誠的,就算他是被評價爲什麼竊國大盜或者犧牲骨肉也無所謂的冷血政客,但是年紀大了對於兒女這種事情是做不得假的。“有織田家這座靠山在,就是母家滅亡了,濃姬也應該能很好的倖存下去吧。”
“大人何必說這種話。”明智蘿莉自然也是明白着大勢所趨之下,齋藤家因爲內亂也漸漸出現了亂象,日漸衰敗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畢竟齋藤家是她出仕的主家也是她的出生地,所以也只能盡力的安慰着蝮蛇。
“啊啊,我說認真的,光秀。”道三直勾勾的盯着明智蘿莉的眼睛,然後苦澀的吐出自己藏在心中的話語,
“如果說,我們齋藤家註定要滅亡的話,那一定是滅亡在織田家手上。等到我死之後,你就作爲織田家的先鋒攻回美濃吧,濃尾兩處都歸於織田,那麼織田家也有了爭霸天下的資本。這也就算是我道三給未來天下霸主一點禮物吧。”
說到這裏,道三似乎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起身披上了作爲行商人的外衣,然後慈愛的摸了摸光秀的腦袋。
“你這傢伙啊,也別猶豫了。天天着急着自己年紀已經十八歲了還是嫁不出去,知道了時不我待那就好好努力啊,既然你很看好那個叫做上條景嗣的傢伙,那麼不妨以他作爲目標如何?等到帶着織田家的部隊打回了美濃,一定要回家看看。”
說完,這條被稱爲戰國梟雄的蝮蛇就起身離去,準備讀過長良川回到美濃,現在的稻葉山城已經不是他的主場了,更加不是他的養老之地,而是充滿了陰謀和背叛的漩渦中心,至此,這個傢伙既然能跟光秀說出這段話,那麼心裏,大概也已經做好了一點覺悟吧。
不管誰都是會死的,即使你是蝮蛇也好,老虎也罷,最終逃不脫那種命爲死亡的宿命。而明智蘿莉的心裏不但因爲道三剛剛有意讓出美濃一國,類似於遺囑一樣的話語而感到心酸。也因爲提到了某個無良奉行而微微在心中泛起了漣漪。
“啊啊,那個傢伙的話真的是我光秀能夠託付終身的男人麼?”
(今天只有四更一萬六了因爲作者君突然有點身體不適,休息一會,深夜更了的話明天再發吧,明天爭取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