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徵太陽的天照御神統治着的是高天原,而象徵月亮的月讀見尊則統治的是夜之食原所謂的夜之食原,可以說是高天原的倒影,和那個所謂的神明之國,而不同的是這裏永遠都是會被黑夜籠罩的地方。除了夜空當中的星星還有路邊的燈火之外,並沒有任何的光照,所以也有說法是夜之食原應該可以算是傳統神道教當中另外一個冥界。不過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裏絕對不只有死人而已半兵衛的話一定還在這裏,而景嗣這次所做的就是要把她帶出去,不惜一切代價。
“通過水中之月到達月面的話,接下來的話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殿下,祝你武運昌隆了啊。”
“雖然很感謝你,但是土御門,說實話,這次你也不必要幫助我做那麼多的吧?你的話,不是應該時時刻刻想着我什麼時候崩潰纔對,理由的話,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理由?那種東西啊,雖然並沒有什麼很好的理由,不過硬要說的話,也只是個人的興趣而已,”相當玩味的看着眼前這一個總有一天會親手殺死自己的人類,這位大天狗也是說出了真正的想法,“的確,我是對於這樣子長久不得能到解脫的人生趕到了痛苦,所以極度渴求着死亡,不過,正因爲了解這一份痛苦,我會那麼做的,並不是出於善意,而是出於一種相當愉快的惡意。”
“雖然你現在沒有辦法體會,或許會感到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但是等到你站在了我的位置上,成爲這樣子不老不死的生物之後,你就總有一天會面對自己所在意的人,親人全部消失的結局,這是你的命運。所以現在對於你來說感情越是美好,那麼等到未來,你的痛苦也就會越發深刻。”
“哦?這樣麼?還真是不得了的惡意啊,不過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至少眼前的時候,我想要做好。”
中秋之月以相當圓滿的樣子被倒映在了水中,跳入那一輪水中之月的倒影再次進入屬於“幻想”範疇的世界,不是爲了什麼大義,也不是爲了別人的感受,這次的話,僅僅是因爲景嗣自己想要帶回半兵衛而已。
不過似乎這個月上的世界,對於這個外來者,一直都不是友好的樣子剛剛適應了環境的變化之後,景嗣就看到了數名穿着古風鎧甲巡邏着的甲士發現了自己然後進行他們以消滅作爲目的的驅逐。
“最近親自作戰的次數有一點多啊,真是的,作爲頭領的話,不是應該先讓小兵上的麼?不過算了,個人能力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來吧!”
夜色當中如同宮殿一樣的建築物是景嗣唯一的前進目標雖然並不清楚半兵衛本人的位置究竟在哪裏,不過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在那裏應該能夠找到線索,而前進路上的女牆,防衛,還有崗哨看起來相當多的樣子,就算是開無雙也好,已經是時候去擊破他們了。
利用拔刀術迅捷的出刀居合斬並不需要太大的力氣,比起力度,更多的是對於揮擊軌跡還有角度的掌握更加重要,利用這一點來揚長避短,這是能夠最大限度發揮自己實力的做法之一。
說實話,天叢雲劍並不以鋒利度而出名,畢竟本體的話是還處於剛剛進入鐵器時代的劍了,但是比起說物理概念上的“切斷”,它更加還是像規則上的“切斷”也就是說因爲太多人信仰這把劍應當是無堅不摧的,所以這種信仰就如同附魔一樣的東西加持在了劍身。如同魚骨一樣的不規則劍身其實不利於劈斬,但是就結果而言還是很順利的將月之民的甲士連帶着肩膀將上半身劈斬成了兩半,如同多年前一樣,鮮血還是把景嗣噴了一身。
“什麼嘛,原來也只是這種程度的傢伙而已,血也是紅色的,那麼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還有,是在懼怕麼?想起來懼怕的味道了麼?”
嚴格意義上,在這種地方,也就是理想當中的國度,是不應該存在有任何負面感情的,比如說“憎恨”,“貪慾”或者說“恐懼”,但是現在突然出現的死亡,還是讓這些本來應該無慾無求的月之民感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可怕畏懼感早就說過了,這是來自於人類的復仇,雖然說各種各樣的慾望,各種各樣的負面感情讓世界並不是那麼的美好,可是不可否認,如果沒有了這些慾望,那麼人類也不將是人類了。
揮刀,劈斬,格擋,雖然已經很少再有找光秀練習過劍術了,但是作爲安身立命之本,普普通通的對付足輕的戰鬥力他還是有的,經歷了無數沙場的戾氣是如今的敵人所不能理解的,在輕易的砍倒了數人之後,景嗣繼續前進,不過這回的話,他所遇到的則不是一支小隊那麼簡單了。
穿着白色袍子,整戈待旦的弓箭手,手持太刀長槍組成的前衛部隊近千人將這個來自於地面的傢伙給團團圍住嘛,對於月之民來說,這也是一個復仇的機會,畢竟昨天景嗣纔剛剛殺死了百來人的同胞,現在僅僅只是一個人闖入,那麼圍殺的話多半不成問題吧?
“地上之君王爲何侵犯我的領土?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月上之君王爲何幹涉人間之事,好好的呆在那裏別動!”
個人的武力是有極限的,即使是能夠無雙,能夠進行割草一般的殺戮,但是面對着數千人,單獨一人去殺光他們很顯然是不現實的武器上不存在磨損的問題,那麼體力終究也有極限,楚霸王所能做到的極限不過百人斬,景嗣自然是不會認爲自己能夠如此的一騎當千的,不過在和那個穿着白色袍子的,大概就是傳說當中叫做月見尊的男人對話的過程當中,他依舊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你這是無禮的侮辱,還有愚蠢的送死,爲什麼你會是那麼笨的傢伙?”像是嘆了一口氣一樣,那個白衣男人也頭透露了景嗣所想要的情報之一,“如果說是爲了竹中半兵衛所來的話,那麼我建議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對於她並沒有什麼苛責。竹中一氏,本來就是竹取一氏的後裔,而按照輝夜姬當初的心願,是希望竹取翁一族能夠獲得不死之藥的,所以半兵衛在這裏,會過得很好。”
“不過過得再好又怎麼樣?回不去了不是麼?只不過是從一個囚籠跳到了另外一個囚籠,而且監禁日期從幾十年變成了永久而已,我不認可,”揮刀振血,然後有些疲憊的把自己的領口打開了一點,大口大口的呼吸恢復體力。殺人的話,真是一種力氣活,區區三四人就變成了這樣子的話,景嗣也是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估計不足太差了,比預料當中還要不行,“而且,我說過了。不是送死,這是宣戰,這是戰爭,第一次月面奪取作戰已經開始了,你們所能選擇的,只是回應戰爭然後戰敗!”
“一個人的戰爭?這不是笑話麼?”
“的確,現在我月面征討軍總兵力還有‘一人’,但是對付你們,‘一人’就足夠了我要用‘一人’淹沒你們!”
“可憐的傢伙,一定是腦子出問題了,既然今天已經染上了血腥的話,也不在乎多一點少一點了,士兵,把那傢伙殺掉。”
夜之食原的統治者失去耐心的揮下了手這個姿勢景嗣還是很熟悉的,畢竟他曾經無數次這樣的做過,不過現在自己成爲了那個被獵殺對象的時候,還真是很諷刺,他所一直強調的,不正是集體的力量麼?現在倒是自己成爲了落單一方,還不是他的風格。
“我說了,我要用‘一人’,來淹沒你們!”
如此的說着,拿出了神器之二的八尺鏡放在自己的身邊,儘可能的把自己照進鏡子裏當然不是說被殺前的優雅,而是反攻的開始。
鏡像,一直以來都是相當神奇的東西,有人認爲鏡子的對面會是平行世界的入口在那裏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採取着相同行動的人在,並且還有一個近乎相同的世界存在於鏡子的那一邊。所以關於“鏡”的神話一直都不少。而本來景嗣也就是通過了水中的“鏡”進入了這裏的,所以,這個並非真實,以幻想作爲基調的世界裏,鏡的威力終於得到了體現。
鏡的那一邊,出現的是一個同樣全副武裝,拿着刀劍的上條景嗣抱着同樣理想,抱着同樣的目的,從鏡的那一邊趕來支援的傢伙,和現在的景嗣毫無疑問就是根本的同一人。
“好了,覺悟吧,巨無霸們,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應付來自兩個威震天的攻勢?霸天虎,進攻!”
說着相當中二的臺詞,但實際上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這種事情傳出去很丟臉景嗣也是知道的。而爲了防止丟臉,這傢伙也是做好了充分的滅口準備才這樣做的,不過,即使是兩個“上條景嗣”去對抗數千人,這種事情也是太過於愚蠢了。所以,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量變可以產生質變,而一面“鏡”和兩面“鏡”的用法,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說在身前身後同樣的都放置一面鏡子的話,你所能見到的,便是“鏡”中的世界還有迷宮那裏有無數面的鏡子,無數個自己在同時做着同一件事情,如果這些鏡子當中的自己並不是虛假而是真實的話又會如何呢?一模一樣的人,取代自己什麼的,大概會覺得很可怕吧。可是當所有自己都擁有同樣的意志,爲了同樣的目的而奮鬥的時候,鏡子當中能夠產生的個體數量,是真正的無限,無量大數也好,恆河沙數也好,那由他也好,這些量詞已經失去了意義,以絕對沒有辦法形容的數量來壓垮敵人,這正是“景嗣”的戰術。
原先的圍困者瞬間變成了被圍困者,原先的獵物瞬間成爲了獵人,瞬間達成的攻守逆轉立刻讓作爲月面統治者的月見尊覺得大事不好。
神道教的諸神當中,即使是主神的話,也並不是武力擅長而出名的,以天照,月見,須佐三姐弟來說戰鬥力比較高一點的須佐之男,爲了討伐八歧大蛇的話也是利用了美酒的引誘才斬下了大蛇的腦袋,而面對如此壓倒性的數量,他是不可能拯救世界的。即使是“神”,也是一樣的。
“‘一人’的進擊,給我站着接好了!”
成千上萬的,如同分身一樣卻又是真實存在着的“上條景嗣”手持太刀進行着攻擊,同時的以同樣的語調將一句話重複千萬遍之後,單方面的殺戮就開始了。
“土御門大人,你覺得,主公那裏怎麼樣了呢?”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呢,不過小次郎先生你可以看一看月亮,今天的月亮,看起來相當漂亮的樣子啊。”
紫衣劍士抬起頭,所看見的依然是那個漂亮的滿月,不過有所不同的是,如今的月亮似乎漸漸的染上了一點硃紅的顏色妖異,但是真的很美。
“嗯,是啊,我也覺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