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下吧,如今的冒進只會拖累我們的行軍速度,等到地面稍稍趕乾燥一些再說,偏偏是這種時候”
若是以光秀的援軍能夠順帶抵達戰場並且加入戰局爲理想情況而開始佈置作戰策略的話,那麼估計景嗣早就輸的屁都不剩了所謂的蝴蝶效應,指的的就應該是如此的狀況,或許僅僅只那點雨水的水量是衝破了什麼臨界點一樣,附近某條小溪流的改道讓一部分的道路變得泥濘不堪,人馬的話還好,任何攜帶重武器的部隊想要通過實在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過若是可以的話,她還是想要儘快的趕到安土去看看那場戰役的結果,做什麼都會比乾等着好,只有這一點的話是確定的。尤其是作爲常年只能在後方等待着前線戰報。並且希望丈夫凱旋的婦人的角度來說,能夠不再只是等待而是能夠主動出擊的話這也是一件好事吧。
雖然這個國家詛咒着某個人儘快去死的傢伙要遠遠多於爲了他而祈福的人,而僅僅只是呆在岐阜山中祈福的話,結果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左馬介,辛苦你了,雖然說沒有能夠參加那場將會改變天下的大戰而揚名,但是從某種意義上,還是不參加來的好上一點,總之伊勢的鎮壓完成了吧?”
“恩,雖然說的確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不過鎮壓也總算是完成了,我也多少明白所謂的鎮壓任務是什麼樣子的髒活了那根本稱不上是作戰。”
按照預定的計劃,完成了伊勢的鎮壓並且前來和光秀合流的秀滿也是一副無奈的樣子從情報上來說,整個伊勢的叛亂被迅速的鎮壓了,雖然說握有武裝,但是始終沒有像樣的領袖統領的情況下。他們也只是一羣有勇無謀的傢伙們而已。面對的是武裝親衛隊的攻擊,即使是萬人以上的暴徒也會被輕鬆的擊敗吧。
然而他所想不到的,恐怕就是上條軍一直忙於的,努力的目標也只是到處的救火和鎮壓叛亂的實質就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到哪裏去,接着殺多少人,總之就是這樣子的事情。
“這種事情總有一天你會不用習慣的。以後會好的,畢竟我們的話,也正是因爲那種時候而在努力着。”
臉色稍稍的有一點不自然,畢竟作爲景嗣計劃的知情者以及參與者的人之一,知道的越多,也就意味着更加的責任重大吧。但是也正是因爲知道的太多,所以說對於到了最後會付出怎麼樣的代價這一點,她也很清楚。
“我們啊,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好我們的事情就足夠了。每人完成自己應該盡的責任,那麼勝利也是遲早的事情”
“但是到了現在的話,依舊不能告訴我們具體的情況麼?現在的話,我想不管說什麼都不會對結果有影響了吧。”
關於計劃的參與者名單當中,包括了站在景嗣身邊的每一位知名武士以及一些被人爲的選擇了退隱,保持了中立立場的家臣們,每人多少的清楚一些計劃的部分,也明白計劃的宗旨。但是能夠看到全貌的參與者,包括景嗣在內的話只有三個人。其他人的話僅僅只是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並且對於計劃的宗旨相當清楚,每人的手上都會有一份讓人過目難忘的計劃書,因爲在扉頁上,除了景嗣的那一天下布武印章外,就是一句簡單而讓人難以忘記的話。
“遠離穢土。欣求淨土。”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以後的話,你自然就會清楚的,與其說是剛開始的話,倒不如說是還在進行着。”
似乎是對於這個問題不想多談一樣。光秀也是拿出了茶具,開始以嫺熟的姿態泡茶毫無疑問,即使是魔王的話,那麼能夠當得起所謂王後之名,並且讓人尊敬的也只有明智光秀了,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保持着那種賢淑的態度,可以說是理想當中的女性吧。
拿出的茶葉,即是後來會很有名,並且價格昂貴的正宗大吉嶺,而這點的話,也算是開展了海外貿易所得到的意外收穫。
雖然喊得是到歐洲去進行貿易的口號,並且都已經在歐洲派出了一些商人,不過就實際上來說,真正的想要從歐洲得到什麼有價值的貿易品還真是一件讓人覺得苦惱的事情除了軍備外,歐洲還真的是沒有讓人看得上眼的東西了。能夠和大明以及印度貿易的話,那麼絕大多數的貿易品就可以輕鬆的獲得了。捨近求遠這種事情只有蠢貨纔會做的出來,所以說提前的在孟加拉一帶種植茶葉,建立茶葉農莊,並且向歐洲以及日本運輸的話,也正是景嗣的傑作吧。
“不過姐,在伊勢的話,我也是遇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哦,說來聽聽吧。”
熟練地倒出了茶葉,接着倒入了溫水之後,那種馥鬱的香氣就衝出了茶碗和低調的綠茶不同,紅茶的本身就不是那麼內斂的東西,雖然得到了不少人的喜歡,不過這種全發酵的茶葉也算是和傳統意義的茶葉有所不同。曾經的岐阜天守閣當中,這種紅茶的香味也是瀰漫在了光秀寢室當中的。
總之,任何和日常以及岐阜相關的東西,都是能夠給人稍稍一點安心感的吧。
“我在伊勢的時候,雖然說是奉命保護百姓並且鎮壓叛亂,但是從操作上來說的話,想要鑑別百姓和叛亂真的是件很難的事情所以說其實我們所做的事情,不過只是挑出了那些看起來像是暴徒的殺掉而已,實際上保護的事情的話,似乎也只做到了一次。”
“無須自責,能夠救出一些人的話就已經很不錯了。”
“倒不是說自責,覺悟的話一開始接受命令的時候就做好了,但是唯一一次救出的人員當中,我見到了阿松夫人以及初音夫人。阿松夫人還是懷孕的狀態,似乎是即將要臨盆了的樣子。等到我們趕到的時候,恰巧是暴民在進攻着村莊,如果說沒有及時趕到的話,那麼說不定就會出大事了啊”
“什麼?阿松?那麼說前田利家那傢伙也在?”
“利家大人的話似乎並沒有出現,而是下落不明的樣子。可能是走散了吧,總之以他的武藝高強,應該是不會有所問”
“他竟然活着回來?還大搖大擺的在伊勢出現?很好這傢伙既然回來了,那麼就不是猶豫的時候了,左馬介,那麼現在的話就把阿松帶過來,如果說是以她們作爲人質的話,那麼前田利家就一定會上鉤,然後佈置足夠多的鐵炮手就好。不要什麼生擒,也不要什麼其他方面的考量,只要射殺了他的話那麼就足夠了,其他的話什麼都不要管,夫君那邊我會去處理的。面對既成事實,他也不能夠怎麼樣”
“但是”
“不用擔心,我會承擔以後的責任的,前田利家竟然敢回來的話。那麼就一定要那麼做,把我的親衛隊派出去。然後開始散佈消息,我”
“但是,那兩位夫人已經被我送回了尾張,這也是姐夫那邊的意思”
“爲什麼不告訴我?這種事情這種殺掉前田利家的機會,爲什麼不告訴我?”
若是在外人看來的話,那麼現在的樣子一定會讓不少人大跌眼鏡的吧。事實上就連左馬介本人,也是幾乎沒有看見過光秀如今這種失態的樣子茶水溢出了茶碗,沾溼了自己的袖子,並且那種猙獰的神情可不像是她會露出的。
“姐你就那麼恨前田利家大人麼?”
“不只是想要保護你姐夫而已,那種心情的話。你是不會明白的吧。”
稍稍沉默之後,也算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然後重新的穩了穩手能夠表現出如此的失態,也算是一種自己心理不穩定的直接體現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話,也沒有必要出做出那麼大的反應吧瞬間的就想要劫持人質的什麼的,真是有一點太卑鄙了。”
“卑鄙?不,如果能夠達成這件事情的話,我是不會介意再卑鄙一點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的話,那麼就只能算了不過在事情結束之後,到時候我還是會好好的搜查一下的,前田利家若是繼續呆在日本的話,那麼我就會讓他哪裏都去不了的。”
“請多少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吧,姐你可是受到了很多人愛戴的夫人呢。”
“是麼?愛戴我倒是寧願不那麼被看待。”
對於丈夫的話,雖然能夠暢所欲言,但是景嗣本身的壓力已經夠大了的情況下,自己也只能忍住傾訴的衝動,對於其他人的話,那麼也是沒有那種權利放下面具傾訴的,所以說目前能夠稍稍說上幾句話的,也只有左馬介了。
“誠然在其他人的眼裏看來,我是很理想的女性,即使是他的妻子,到了現在的話也會有一些輕浮之徒直接說出像是太太我喜歡你啊這樣子的話來吧。但是若是看到了現在我的樣子就會大驚失色的男人又有什麼用處?一羣只是拘泥於外表並且自顧自的沉溺於自己對於別人的幻想的人沒有任何價值。”
的確,僅僅只是從表象上來觀察一個人,並且自顧自的給對方加以一個形象的話其實也算是一種暴力。接受得了理想當中的形象,而接受不了一個人的全部的話,那麼充其量也只是喜歡上了理想當中的某個人而非是現實存在的某人。
“其實就本身來說的話,我或許還是能夠期待着能夠和他一起承擔的吧,至少能夠讓他有一點好好休息的機會,接着能夠安安心心的哭出來。”
整理完了失態之後,她還是那個絕對的明智光秀從故事的一開始,所謂的明智光秀就不是完美的,而隨着故事的進行,她也變得無限接近於完美起來。而那種完美的話,是因爲有人接受了她缺陷的關係。
“真是的雖然說有一點不太合適,但是左馬介,現在馬上出發吧,帶着你的一千騎兵,我再給你五百騎的添勢,現在馬上馳援安土,保護陛下,這種件事情的話,就交給你了。記住,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他,不管怎麼樣都要那麼做。”
“好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這件事情的話作爲弟弟我多少還能夠幫你一些的。”
“那麼,還是拜託你了。”
如果說不知道的話,那麼或許還會心存僥倖,但是當知道了結局卻又沒有辦法改變的話,那麼纔是最讓人覺得難受的一件事情。眼睜睜的看着但是無力做出任何事情的話,那種無力感也足夠讓人開始崩壞了,因爲接下來的路,即使是自己也沒有辦法陪着某個魔王一起走下去了。
“計劃的第一步,是瘋狂,是挑起這個時代最大的瘋狂,若是沒有瘋狂的話,那麼就絕對不會是徹底的變革,想要滅亡一個階級的話,那麼就必須先讓他們陷入徹底的瘋狂而我的話,我會親自帶領那個階級走向瘋狂。”
“計劃的第二步,是隔離,雖然那個階級本身的話,是即將要被毀滅的,但是那與那個階級本身的精神還有一些重要的人才,他們都會被保留下來,然後作爲戰後重建的重要資本,所以說他們將會被人爲的隔離出這個階級小六,半藏,清興,萌虎,還有你,光秀,沒有必要陪我們走向毀滅,所以說到了後來的話,我會以各種名義讓你們離開權利的中心,而接下來的話,這就是我自己的戰鬥了。”
喝着大吉嶺,接着相當擔憂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離去的身姿表面上再怎麼鎮定的話,到了最後也是沒有辦法平靜的,畢竟當計劃進行到了第三步的時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