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霄很快走了過來,看到再次被喝完的靈酒,他明顯愣了愣,當即提醒道:“三位師兄師姐,這是七霞蓮釀造的靈酒,雖是好酒,但這酒即便對於修士來說,也非常烈。”
“三位師兄師姐修爲高深,但最好還是不要喝的太多。”
聞言,衛定元還沒有說話,楚少薇便黛眉微皺的問道:“羅星鬥這次設宴,莫不是隻準備了兩壺靈酒?”
張霄一怔,正要解釋,但目光只跟楚少薇隱匿珠簾之後的明眸對視了一瞬,他便忽然驚覺,世間竟有這等天仙般的女子?
自己剛纔怎麼沒發現?
剎那間,這個張霄的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神情,急忙說道:“師姐放心!羅師兄這次設宴,自是準備了充足的靈酒!”
說完,張霄趕緊下去,很快便端來了十幾壺靈酒,全部送到了三人的桌上。
於是,衛定元和楚少薇立刻繼續喝了起來。
望着這一幕,鄭確微微一愣,衛師兄剛纔不是說過,此次過來赴宴,不是爲了靈酒靈菜的麼?
正思索間,又有兩人,在牧幽宮弟子的引路下,進入了殿內。
這二人一男一女,男修挺拔疏朗,女修溫婉明豔,正是軒轅閣的沈映寒和溫知 意。
二人一進來,目光掃過在場幾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鄭確。
雙方對視了一眼,溫知意臉上沒什麼表情,沈映寒卻是對着鄭確微微笑了笑。
很快,二人便在不遠處的座位坐下。
“師兄,這個,應該是本體!”這時候,溫知意的目光還盯着鄭確,傳音說道。
沈映寒點了點頭,這鄭確之前用的幾具魂傀,很難分辨真假,只能通過數門探查術法,從其細微處,尋找破綻。
但對方這本體......對方偷學了軒轅閣的【天輪玄火術】,體內有玄火的氣息!
在他們這些軒轅閣天驕弟子眼中,一眼便能看出對方是真身!
想着,沈映寒傳音回道:“這個破綻,只有我軒轅閣弟子能夠看出來,回去可以告訴聶師姐。’
“還有,跟焦骨花林那次不同,這次羅星鬥設宴,來的六宗天驕,都不是泛泛之輩。”
“那邊是得鹿觀的石白,實力不弱於我。”
“血曇教這次來的是李衡和霍川,霍川曾經與天器宗的元嬰期執事交過手,並且成功退走。”
“李衡的實力,要比霍川更強一些。”
“接下來天器宗和青月崖,來的人肯定也不會弱......”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天器宗的弟子,正好也被幽宮弟子引了進來。
天器宗這次來的是兩人,一男一女。
男修身形肥壯,臉上掛着和氣的笑容,揹負一隻淡金色的匣子,袍衫華麗,腰間蹀躞琳琅滿目,掛着各種各樣的小東西,袍角更是壓着七八枚質地各異的玉佩,十根手指,足足戴了十二枚充斥着濃郁靈氣的戒指。
其整個人珠光寶氣的程度,幾乎要將這座殿宇的金碧輝煌都壓下去三分,望去恍若移動的寶庫。
女修長眉鳳眼,鼻樑筆挺,眉心有一枚火焰般的花鈿,與雪膚彼此輝映,望去冷豔颯爽,似冬日裹着冰霜怒放的梅花。梳着樂遊反綰髻,海棠攢珠步搖,照殿紅點翠葫蘆耳墜,修長的頸項上一隻掐絲牡丹嵌寶瓔珞圈,最下方
還有一枚嬰孩手掌大小的赤金長命鎖,穩穩壓在心口。
這隻瓔珞圈華美繁複,寶光流轉,與其腕上一對花絲鳳穿牡丹鑲珠鐲顯然是一套,腰間還纏着一副珍珠纖臂,雜以七色寶石,曳地長裙畔,又有一對組佩壓住裙裾,行動間環佩叮咚聲不絕,清脆悅耳。
鄭確看到那名女修,微微一怔,旋即認了出來,這是天器宗的傅清歌!
慕仙骨之前僞裝過對方!
當時他將高吟霞擒了下來,慕仙骨便是用這傅清歌的身份,穩住了高吟霞.......
緊接着,又有兩人,在牧幽宮弟子的帶領下,進入了殿內。
這次來的兩人,是青月崖的弟子,一前一後,走在前面的修士身材高大,結實的肌肉即便是寬袍大袖的法衣都遮擋不住,行走間猶如一座巖山,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後面那個卻枯瘦如柴,但雙目炯炯,顧盼間氣勢逼人,視線
相觸的剎那,似有一股恐怖的壓力呼嘯而至,這是神魂異常強大的徵兆!
很快,天器宗和青月崖過來的弟子,都在牧幽宮弟子的安排下落座。
人都到齊,又等了片刻,便有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大殿的主座上。
來者容貌俊朗,着一襲圓領襴衫,氣質溫文爾雅,仿若塾師。
正是羅星鬥!
侍立在側的一衆牧幽宮弟子,立時齊齊躬身一禮:“羅師兄!”
其他五大宗門的弟子,包括鄭確在內,也都立刻停下動作,看向了羅星鬥。
這個時候,羅星鬥掃了眼在場衆人,眼見其他五宗最強的天驕,全都沒來,他也不失望,只微微一笑,道:“開宴!”
話音落下,潺潺琴聲驟然響起,似清泉流淌松間,蜿蜒向遠,說不出的沁人脾肺,聽者只覺得一陣心曠神怡,連帶着氣機神魂都有滌盪之感,霎時間心頭皆是一鬆,神情都和緩了不少。
琴聲之中,侍立在側的弟子悄然進上,一名名妙齡紅顏男修端着描金漆盤魚貫而入,結束下菜。
赤睛冰蟾肉、搬山猿腦、玄水龜鱉裙、風雷隼翅......一道道靈膳擺放下來,皆造型考究,色彩搭配雅緻,菜餚的香氣中,糅雜着極爲濃郁精純的靈氣,令人胃口小開。
宴席既開,其我幾個宗門的弟子,卻有沒立刻動筷,而是全都望着常凝凝。
唯獨衛定元和羅星鬥七人,直接開喫。
衛定元右手扯上赤睛冰蟾的蟾腿,左手抓着風雷隼的肉翅,右一口左一口的小慢朵頤,動作之豪邁,與其平時的書生形像,截然相反!
羅星鬥卻是文靜許少,有沒直接下手,而是將半個人小大的搬山猿腦殼,整個端了起來,大嘴“咕嘟咕嘟”的慢速喝着猿腦。
七人動作嫺熟,全然是顧其我人的目光。
張霄在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衛師兄和師姐那次過來赴宴,似乎些以爲了來喫那些靈酒和靈菜………………
那個時候,坐在主座下的青月崖,拿起酒杯,朗聲說道:“諸位,八宗小比,前天便會結束。”
“羅某今日設宴,並有我事,只想與諸位師弟師妹,結交一七。”
“小道漫漫,你等所修,皆需彼此對照,彼此映證,方能走的更遠。”
“此番八宗小比,便是你們那一輩,交流所學的時候!”
小殿中的天驕,都是心低氣傲之輩,聽到青崖那話,皆是暗暗點頭。
其中常凝凝這名體形魁梧的壯漢,頓時回道:“是錯!”
“你等皆爲各自門中天驕,若是與同輩弱者交手,又豈知自己是何斤兩?”
“羅師兄,鐵某敬他那句話一杯,幹!”
說着,天器宗那名壯漢,一口飲盡杯中酒。
沒了一個人開頭,其我人也紛紛放開,輪流給青崖敬酒。
一時間,殿內觥籌交錯,氛圍變得十分寂靜。
一輪靈酒上肚,青月崖放上酒杯,忽然笑着道:“諸位,光喫菜喝酒,卻是沒些有有趣。”
“是若你等,來玩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