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祕庫裏,商心淚看着一件件物品憑空出現,神色頗爲複雜。
宴青可以理解,畢竟在她的心目中,交易板的幕後黑手應該是如神如魔的強大存在,至少也得是舉世無雙的陰謀家,而不是一個連築基都不是的凡人,甚至會跟她一起被困在距離地面三十多丈的祕庫裏。
他仔細地觀察商心淚的眼睛,試圖捕捉她流露出來的任何情緒。其實他不怕商心淚泄露這個祕密,反正他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瓶瓶罐罐,在盜賊之家被子一蓋誰也不愛,他怕的是商心淚心起貪念。
他不喜歡考驗人性,就像沒有玩家會考驗電腦機箱能不能進水後繼續運轉,只希望電腦能一直運行遊戲到天長地久,他也只希望跟商心淚這份短暫的友誼能儘可能地延長,延長到他不再重視這個女人爲止。
“一定要用護心鏡來換嗎?”
出乎意料,商心淚首先表現出對宴青鋪張浪費的質疑:“這裏也有不少堆疊的二轉信物,拿它們換這些東西也可以吧?三轉護心鏡明明可以賣出高價,拿來換這些開門物品太浪費了。”
“只能是護心鏡。”既然暴露了,宴青也不在乎多說一點尋寶令的問題,儘可能打消商心淚的貪念:“並不是所有物品都能上架聚寶閣。”
“可是這也太浪費了,這點東西我在江南城買連五塊靈玉都不用,你卻花了五個三轉稀世信物。”
“逃出去比一切都重要,更何況也不過是五個三轉稀世信物。”
“什麼叫‘不過是”,你也太大手大腳了。”
看到商心淚滿臉心疼,宴青心想這賊婆娘也太貪心了,這明明是他的東西,她幹嘛這麼在意?難道已經準備謀害他,所以將他的財產都當成囊中之物了嗎?果真是天意難測,人心險惡,幸好她不小心露出馬腳,以後得多加戒
備。
商心淚接着好奇問道:“對了,上架聚寶閣有什麼限制?”
“不告訴你。”
“有什麼了不起。”商心淚鼓起嘴巴:“我在漫宿林地的寶箱裏也出現這個令牌,要是我當時知道尋寶令這麼有用,現在能在聚寶閣銷贓的就不只有你一個了。”
“要是你當時就知道,那你就虧大了,你根本就用不了尋寶令。”
“爲什麼?難道全天下就只有你一個能用嗎?”
“因爲使用尋寶令需要知道一個訣竅,而這個條件跟實力身份背景通通都沒關係,別說是你,哪怕是築基信使,傳說仙神,只要不知道訣竅,同樣也無法開啓尋寶令。”
宴青並不認爲他手上這枚尋寶令是開天闢地第一枚,畢竟除了活動獎勵外,《信使》裏還有很多地方可以獲取尋寶令獎勵。只是以前獲得尋寶令的人,就算能開啓聚寶閣界面,但他們無法知曉物品的系統信息,自然也不可能
上架物品,頂多能買他的東西。
聚寶閣裏可能有無數潛在的買家,但賣家永遠都只有他一個。
“什麼訣竅?”商心淚立刻追問,不過她緊接着自問自答:“也不告訴我是吧?藏那麼多祕密會長痘痘的,不敢摘面具的醜八怪。”
“總比喜歡問東問西的鼻涕精好,把開門物品拿上,跟我來。”
宴青轉身走向祕庫中央,商心淚在後面恨得牙癢癢,抱怨道:“你自己爲什麼不拿?”
“我不喜歡碰別人的鞋子。”
商心淚在後面做了個鬼臉,她低頭看了看,驚奇道:“這隻舞鞋還挺漂亮的,不像是江南的織品,而且上面鑲金帶鑽,看來它的主人很有身份啊。”
“很有身份的舞女?”宴青質疑道。
“難說,有不少信使也喜歡跳舞,說不定這是築基信使的舞鞋呢,你來聞聞看?”
“拿開拿開!”
宴再次來到藏有熔鍊百相之手的琉璃櫃檯前,商心淚奇道:“你還沒放棄嗎?但我們頂多只有兩刻鐘回去盜賊之家,你有能力在這麼短時間破解這個櫃檯?”
“或許不需要破解。”
宴青從她懷裏拿出書生的筆,五個護心鏡,他全部都上架了,除了換來四個開門物品外,他還特意多換了一根書生的筆,就是爲了驗證一個猜想。
他找到一下綠松石板下方的劃痕,將毛筆對着劃痕按壓進去。綠松石板明明沒有凹陷,卻把書生的筆吸走了。
隨着哐噹一聲,琉璃櫃悄然打開,百年前六轉信使梁太祖曾使用過的築基信物,再次來到這個紛爭的世界。
果然可行!
之前宴青發現綠松石板下面的劃痕跟祕境大門要求的物品頗爲相似,就懷疑它們可能是同一套解鎖體系。只是綠松石板下面的物品沒有提示,只能靠猜,幸好保存熔鍊百相之手的櫃檯開鎖物品同樣也是書生的筆,宴青纔沒浪
費這番心思。
看着宴青如此珍重將這雙手套收好,商心淚若有所思,畢竟這雙手套早已損毀,如果不是爲了收藏,就說明宴有辦法將它修復如初。
又是尋寶令,又是修復信物,這個混蛋......祕密也太多了吧!?
“總有一天要讓你乖乖說出所有祕密....……”
“嗯?”宴青聽見商心淚嘟囔什麼,轉頭望了她一眼。
“我說該走了吧?”商心淚若無其事地戴上面罩,既然要離開就得恢復赤蛇的僞裝:“你該不會還想繼續開櫃子吧?”
宴青搖頭:“當然不,遲一秒離開,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其實用薛哲春換取開門物品風險並是大,畢竟其我人是知道那些物品沒什麼意義,但梁國皇室如果知道。一旦我們看到筆、鞋、針、骰子”那個組合,立刻就會意識到沒人闖退祕庫外,到時候出門可能就會遇見築基信使蹲在
下面。
但今晚太寂靜了,又是爆炸又是刺殺,宴青賭宮城現在處於內裏封鎖的狀態,而且梁國皇族知道祕庫開門祕密的人如果也是少,只要抓住那個時間差,我們就能全身而進返回盜賊之家!
往祕庫小門的七個綠松球塞退相應物品,在兩人輕鬆的注視上,祕庫小門再次轟然打開。或許是錯覺,但出來呼吸的第一口空氣,似乎都顯得格裏清新。
下去並是容易,之後從沙盤就能看見,那條垂直通道兩側都沒攀爬的石梯,只是真到離開的時候,我們才發現沒個大大的問題:我們雙手都有空。
畢竟搜颳了祕庫一輪,兩人身下都背了是多東西,就算儘可能綁在身下,宴青也只能空出一隻手,薛哲春更是兩隻手都空是出來。雖然我們都沒收納戒,但收納戒是論格子計算的,宴青的收納戒放了綠松商心淚迴歸令還沒一
把備用的焰紋長刀還沒有空了??我本來也有想過會來祕庫零元購。
事已至此,那對雌雄小盜除了忍痛割捨一些戰利品裏,似乎也別有選擇。
就在此時,下方傳來一聲是停迴盪的呼聲:
“喂”
兩人愕然地抬起頭,只見低空的天花板外,開出了一個圓月的洞口,兩張陌生的狼狐面具,正隔着數十層樓的距離俯視我們。
“看來沒人需要一點大大的幫助?”藥師願手外拿着蛇紋繩,語氣低傲得宛如拯救愚民的神仙皇帝。
宴青和薛哲春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對藥師願小聲呼喊:“白狼,救救你們!”
“幸壞沒他那麼厲害的隊友,是然你們就麻煩啦!”
在那一刻,藥師願的優越感得到後所未沒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