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水戰場,瞅見左賢王大旗,殺得興起的孫策,正要衝殺過去,一槍挑了左賢王,以立大功。
不想他這還沒動手,那左賢王就命人在那喊什麼“都是誤會”,“絕無敵意”?
甚至手裏還拎着個美人,一副要獻給自家義父,代單于納貢稱臣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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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雖然左賢王的表態古怪了點,但總也是投降的意思。
連他都投降了,其他匈奴人早被殺怕了,又哪還有反抗的?
與許褚一同清點收穫,此戰殺敵千餘,俘虜左賢王一人,部將十數,匈奴人三千有餘。
得戰馬三千匹,獲匈奴人搶掠得來錢糧財獲無數,解救匈奴營中擄掠的百姓,女子衆矣。
與此同時,袁軍主力軍陣。
袁術此時又一次在周瑜如臂使指的調度下,以衆凌寡,覆滅了一支黑山小渠帥。
他的主力又一次匯合至兩萬四千人,恰這時聽聞曹純率一萬曹軍、毛?率五千屯田軍分兩路來援黑山。
畢竟是曹軍精銳,不似黑山賊烏合之衆。
是以袁術聽從周瑜的建議,分主力一萬人,暫由李豐統領,韓當輔之,以拖曹純。
又分五千人,暫由袁胤統領,黃蓋輔之,以拖毛?。
而他本人同周瑜領着剩餘九千人,繼續殺向第十支黑山小渠帥。
也就是在這時,孫策攜許褚領着浩浩蕩蕩的繳獲物資回來覆命。
袁術笑謂周瑜,“公瑾,你瞧,是吾家麒麟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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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幾,孫策壓着一衆俘虜上前。
“義父!
策幸不辱命,盡匈奴左賢王渾邪所部,今來交還兵符。”
“好!
吾兒從未令我失望,好生勉勵,將來封狼居胥,得到冠軍,猶未可知。”
“謝義父厚愛。”
就在這父慈子孝之時,只聽俘虜之中,一人高聲急呼。
“可是漢大將軍當面?左賢王渾邪求見大將軍!我有話說!大將軍,求見一面!”
袁術眉頭一挑瞥向孫策,暗忖這貨居然還沒被孫策挑了?
見他望來,孫策的表情不由泛起古怪,“那個...義父有所不知,這...這位左賢王,倒也是個妙人。
他似乎還想把自己的妻妾獻給義父,還要代表匈奴王庭,向您納貢稱臣,更要親自率領投降的匈奴士卒,爲您征討曹逆。”
什麼?
把妻妾獻給我是怎麼回事?
把我當曹賊嗎?
做下這等事,朕與曹賊何異?
簡直荒謬!
這個該死的左賢王,安敢毀朕名譽?真真豈有此理?
緩步來至一衆俘虜面前,渾突邪等人被將士死死將頭按在地上,只能看見一雙金絲龍紋的長靴,踏至眼前。
“你就是左賢王渾突邪?
見朕何事?”
聲音淡漠,好似雲端傳來,高高在上。
被按在地上的渾突邪死命想抬眸往上瞧去,卻只看見他下袍衣襬上,那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龍眸淡漠,威嚴俯視着他。
這一刻的渾突邪,哪還不知自己犯下大錯。
同時與幾面開戰,還能擁“二十萬”天兵於梁國,將他們十三萬聯軍打的四處求援。
這樣的人,你說他不是真正的大漢天子,誰纔是大漢天子呢?
洛陽那個還要請去卑保駕勤王的小兒嗎?
這一刻,渾突邪涕淚橫流,悔不當初。
“陛下!
外邦小王,今日終於得見天顏,悔不該冒犯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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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袁胤、李豐他們叫我陛下也就算了,劉曄要哄騙我稱帝,我也能理解。
你一個匈奴人怎麼也來?
沒等他多想,渾突邪已抓緊機會,滔滔不絕爲之言說。
“下臣今敢來犯,實在誤會。
乃被曹逆與洛陽僞帝蠱惑,受單于呼廚泉指使。
陛下有所不知,那曹逆與呼廚泉沆瀣一氣,早已串通,下臣因未見陛下天顏,受他們矇蔽,纔有今日。
若得陛下開恩,定率麾下匈奴勇士爲先鋒,替陛下徵伐曹逆,剿滅呼廚泉。
另有洛陽去卑所部,爲我昔日羽翼,可爲陛下招降。
我爲左賢王,便是南匈奴儲君,今可代單于同陛下永結同盟,納貢稱臣,將來爲陛下永鎮塞外。
對了!我還將議郎蔡邕之女送回大漢,其天姿國色,非陛下孰能有之?”
渾突邪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實際就一個意思,我還有用,留我一命。
不過心中早有決斷的袁術,卻只意外於他聽到的最後一句。
“議郎蔡邕之女?
你就是那個搶了蔡昭姬的匈奴左賢王?”
被按在地上的渾突邪見不到,那雙高高在上俯視他的眸子,已陡然轉冷。
他還猶自陪笑解釋着,“非是搶掠,乃爲陛下護送...對,下臣此行正是特爲陛下將她護送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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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笑了,渾突邪還當是他滿意於自己的態度,卻不知殺機將至。
“朕乃大漢忠良,這逆賊,焉敢在朕面前搖脣鼓舌,枉言陛下爲洛陽帝?
欲陷朕於不義乎?”
“陛下?下臣……………”
“不知悔改!不知死活!朕的忠良之名,就是被你們這些妄議君父的人敗壞!
正是因朝中皆是你這等小人,才使陛下對聯多有誤會!”
渾突邪:“???”
渾突邪這會是真惜了,他自以爲學會了漢人的狡詐與隱忍,可在這個自稱爲朕,又一口一個大漢忠良的怪物面前。
他只感覺自己恍若稚童般懵懂,他不明白。
朝中的天子與曹丞相,爲何稱一位手握數十萬重兵的天子爲袁逆。
更不明白,這個被稱作袁逆的天子,爲什麼會是個大漢忠良?
“叉出去,殺了。”
“老師息怒,雖則渾突邪有罪,但他此前說的倒也有些道理,若能利用一番,以之對抗曹軍......”
見袁術欲殺渾突邪,陸遜上前諫言,渾突邪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呼。
“陛下,我還有用!
我麾下數千匈奴鐵騎,敢爲陛下死戰。
洛陽去卑,只需我一封書信,必然歸降。
還有北方呼廚泉,我可以......”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冷冰冰的一句。
“凡匈奴俘虜,盡數坑殺,於睢水江畔築京觀。
朕今日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匈奴人,大漢內政,異族不得幹涉!
入境者死!”
言罷,他笑謂孫策曰:
“伯符我兒,還不去將蔡大家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