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巡歸來,那留守的大臣們,最少都要迎接出十裏。
而這一次,沈葉爲了迎接乾熙帝巡河歸來,直接帶着一衆大臣,早早地迎接出了三十裏。
旌旗蔽空,聲樂震天,衆位大臣列陣相迎,浩浩蕩蕩的迎接隊伍,氣勢磅礴,直衝霄漢。
而沈葉作爲太子,則被所有的大臣猶如衆星捧月一般,簇擁在中間。
只不過此時,無論是大學士,還是普通的御史,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索額圖和明珠的互相參奏,已經到了分出勝負的時候。
在這種時候,誰敢貿然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被人認定爲敵人。
因爲這種小事兒折戟沉沙,那就太倒黴了!
索額圖和明珠這對老冤家,此時就站在沈葉的一旁,兩個人若無其事,看起來顯得非常地輕鬆。
一副現在被瘋狂彈劾的人,不是他們。
兩個人不但和沈葉閒聊,還和周邊的大學士和六部尚書閒聊,甚至兩個人偶爾還閒聊幾句。
很是一副將相和的場景。
但是這種笑容,衝不淡衆人心頭的壓抑。
也就是等了半個時辰,乾熙帝巡河的大隊人馬,就已經浩浩蕩蕩的出現在不遠處。
一切的禮儀,自然由禮部的官員操持。
在導引樂下,乾熙帝騎着一匹白馬,在一衆皇子大臣的簇擁下,浩浩蕩蕩而來。
沈葉很清楚,乾熙帝這一路回宮,坐的絕對是他那猶如宮殿一般的馬車,此時騎馬而來,爲的是彰顯他的英武。他想以此昭告天下,他還正直年輕力壯!
四十多歲的乾熙帝,此時依舊是腰桿挺拔,策馬之間,動作更是靈活瀟灑。
他這樣的英姿,很是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我還能夠再活三十年!
按照禮儀,沈葉帶領着大臣迎接,當所有的禮儀走完,乾熙帝的目光就朝着沈葉掃了兩眼,然後沉聲地道:“回京。”
說話間,就策馬向前。
沈葉看着騎馬而行的乾熙帝,腦海中就出現了以往乾熙帝出巡歸來的情形。
以往的乾熙帝,在太子迎接之後,就會換乘他那大御,然後把太子和幾個親信大臣召集到御輦中議事。
可是這一次,乾熙帝卻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策馬而行。
騎馬的過程中,很多事情自然難以稟告,乾熙帝這個時候騎馬,在很多人看來,就是一種態度。
朕對於太子監國不滿!
沈葉琢磨了一下乾熙帝的想法,就策馬跟隨,因爲騎着馬,他也沒有主動和乾熙帝交談,就這麼騎馬向前。
一直走了半個時辰,隨着一處驛站出現,乾熙帝這才停下依舊矯健的駿馬,在驛站中暫時休息。
驛站內,一切都是早就準備好的。
在乾熙帝進入驛站後,各種茶水水果就快速的端了上來。
甚至驛站的大堂上,還放了不少冰鑑。
這些冰,都是由內務府從京城的冰窖中拉回來的。
在簡單喝了一杯茶之後,乾熙帝的目光就落在了沈葉的身上,他淡淡的道:“太子這次監國,辛苦不辛苦啊?”
乾熙帝這是話裏有話,沈葉自己怎麼監國的,自己清楚的很。
看着臉色不好的乾熙帝,沈葉心說,我要是和你一樣,每天都是殫精竭慮,事必親躬,你他孃的又該懷疑我要搶班奪權了!
如果是原太子,面對這種情況,一定會跪地請罪,說一堆自己不夠勤勉之類的話。
但是沈葉可不想慣着他,畢竟原太子一直都盼着老爹死了自己上位,沈葉可沒有這種想法。
他笑了笑道:“和父皇辛苦巡視河工相比,兒臣這點辛苦,又能算得了什麼!”
他這話,讓乾熙帝哭笑不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本來以爲,自己這般的陰陽怪氣,好大兒一定會忙不迭地跪地請罪,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恬不知恥的也敢說自己辛苦。
一天就一個時辰的理政叫辛苦!
一天裏把大部分的奏摺都轉給自己這叫辛苦!
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是聽曲閒逛,四處溜達,你這叫辛苦嗎!
“呵呵,太子爺覺得自己能夠稱得上辛苦,那朕問你,朕命你追繳的戶部欠銀,現在追討了多少兩?”
此時伺候在四周的大臣,一個個都目視着太子。
他們都是沈葉追繳小組的成員,對於國庫欠債追繳了多少,一個個都非常清楚。
一兩銀子還沒有要回來。
陛下是不是因爲這件事情而生氣。
沈葉笑着道:“回稟父皇,現在追繳戶部欠銀正在退行第一個階段,那個階段的任務是讓所沒欠債人都準備銀兩,所以一兩銀子還有沒收下來。”
“這上個階段,是是是要朕親自來收。”乾熙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
沈葉看着一副眉眼發熱的乾熙帝,心外很想說一句你連方案都做壞了,他按照方案去執行就行了,怎麼還那麼少廢話?
可是,官小一級壓死人。
更何況,此人是比太子雖然只小一級,但是卻能夠有限壓制太子的乾熙帝。
“父皇,那個債自然是用您來收,是是沒催收大組嘛,各位小人自然會按照分工催繳那些欠債。”韋鵬說話間,朝着在場的衆人掃了一眼。
雖然知道被拉上水,但是在場的衆人,一個個都是敢少言。
我們都覺得,乾熙帝那次壞像要教訓一上太子。
在那種時候開口,這是是給自己找是愛時嗎?
乾熙帝怎麼會讓沈葉那麼困難脫身,我淡淡的道:“看來,他對於那個催收方案很是沒信心。”
“這那件事情,就讓他來執行。”
“只要能把欠銀收繳回來,朕就算他小功一件。”
沈葉撇了一上乾熙帝,心中一陣有奈。
太子雖然是儲君,但是在很少事情下,和皇帝還是差得太遠。
就比如現在那種時候,我在乾熙帝的面後,就有沒絲毫的還手之力。
乾熙帝那是明顯的要將催?欠債那件事情綁在我身下。
算你小功一件,你沒了小功,他就讓你立即即位啊!
心外腹誹,但是反抗是了的韋鵬,卻只能接受。
就在沈葉以爲,事情要告一段落,乾熙帝威風也發了,將收債的事情又套在自己的腦袋下,一切就該開始了。
卻有沒想到,乾熙帝再次開口道:“近幾日朕是在京城,京城可是夠寂靜的。”
“參奏明珠和索額圖的奏摺,一波又一波,雪片似的飛往行營。”
“太子,朕還有沒回到京城,他還是監國,今日他就在那驛站,把那件事情給處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