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形通道向下延伸,燈光在頭頂連成一條光帶,像是這條隧道的脊椎。

崔太跟在雷銖的身後,腳步越來越輕,這倒不是因爲他愈發的謹慎,而是他腳下的地面開始變特殊的晶體材質,他知道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核心地帶。

惡兆老鼠從書包咬洞裏往外看,他們已經來到一個碗狀研究場,塔剎懸在碗心,針尖朝下。

在塔剎上的那團朦朧光霧比從遠處看時更大,從頂端擴張開來,像一朵正在盛開的、透明的花苞,那種負面回光就是從這裏面擴散開來,從而滋養出老鼠這個異種。

圍繞塔剎,一圈機器建立起來。

崔太看不大懂,只感覺流線型設計有種異樣的美感,屏幕上串過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快得像瀑布傾瀉。研究人員在機器之間穿梭,有人盯着屏幕,有人調試旋鈕,有人在對講機裏說着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通過玻璃罩,崔太看見塔剎上的寶石,湛藍色澤,噴出一大片的光霧來。

前面的雷銖被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攔住,“雷總,那具在塔裏發現的裝甲,現在已經有初步分析結果了。”

“說。”

“上面的材質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類,在結構上它更像是一個...殼,不像是能穿在身上的動力,現在它處於自動鎖死狀態,我們的人已經在盡力嘗試打開它了。”

雷銖沉默了兩秒,道:“向圈內世界的專業人士查詢了嗎?”

“還在等待回覆。”

“那就再等一等。”

書包裏的惡兆聽到自己的裝甲被搬出來,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不擔心自己的裝甲被拿來研究,以啞炫現有技術手段,再過三十年也打不開他那套裝甲,相比於被拿來研究,他更擔心這套裝甲一直留在藻井那裏,被負面回光影響。

現在這晢能動力裝甲感受到他的精神波段,就可受他操縱,這種底牌在手的感覺,讓他安心許多。

不多時,雷銖得到一條私人信息,上面只有兩個字——惡兆。

“這麼快就被盯上了!”

雷誅心裏暗道一聲。

他很清楚惡兆背後那四大兆的意義,現在世界上最具權利和暴力的個體就是那個熱兆,其在兩院上下呼風喚雨,統管那支全光師陣容的親軍隊伍,儼然是那位薪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

而惡兆遊蕩在空中,死兆高懸在外空,至於最後一兆,更是從未有活下來的人見過。

沒想到自從他主持工作以來,聽到的第一個壞消息竟是四大兆中的惡兆入侵到了內部。

聽說惡兆常常乘坐名叫「穴珠號」的飛船遊蕩空中,收集古今所有強大的巧具,手裏還有幾件超古代的機樞真模,聽說這種真模保持完整的科技藍圖,只需一條生產線就可以直接製造出來。

“從現在開始,所有非核心人員撤離,只保留最小運行團隊,安全等級提升到最高,任何人進出都需要雙重驗證,所有數據實時備份到離線存儲,物理隔離,斷網。

通訊設備全部關機,只允許使用有線、內線。”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顆湛藍寶石,“原定的計劃不變,定期定點的持續燒穿維度,重複打開兔子洞,最終形成一個穩定點。”

雷銖站起來,走向控制檯,雙手撐在臺面上,低下頭,沉默了幾秒,說:“啓動。”

碗狀穿透場裏的燈光全部熄滅,只剩下塔剎上的那顆寶石還在發光,然後十三層塔身同時亮起,從基壇開始一層一層往下,光粒在琉璃跑道裏加速,只能看見一圈圈流光向下狂奔。

“如果……”

裝甲已接收到惡兆的精神波段,他心裏再度閃現出種種想法。

“如果我讓裝甲內的金螺管家系統啓動那停在元秀市上一轉罡流層中的穴珠號,到時候先用反轉壁打開土層,然後只需要來上幾發定向高能激光線束,一定可以摧毀這裏。

寶石外的光霧開始收縮,光芒藍到發白,這種攀升的能量狀態一如惡兆老鼠內心逐漸強烈的想法。

當光芒強大到一定閾值,塔尖頂下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是在畫布上戳了一個洞,畫布的纖維向四周拉扯變形,乃至於從中撕裂開來,最終一個維度洞口出現在那裏。

有羣星似的光點在洞裏旋轉,疏密有度,看上去就像是羣星被一股腦的倒進一個漏鬥。

洞口越來越大,大到可以容納一座房子,惡兆老鼠沉浸在這夢幻的洞口前,連自己的計劃都拋在腦後。人在真正宏大未知的事物面前,連那份思考的能力都被抑制了。

“這就是兔子洞。”

洞口再度被成功開,雷振奮的說道。

崔太走到玻璃前,臉幾乎貼着玻璃,問道:“爲什麼叫...兔子洞?”

雷銖沒有解答疑問,他也不是什麼事都知道,但又不能表露,於是轉移崔太的注意。

“大雷銖,趕緊去吧!

嘗試在洞後放射一點光能退去,肯定崔師在外面感應到的話,我一定會來見他的,叔叔你只能幫他到那外。”

崔太的確是盡力了,我帶雷銖來那外已是不間違規,但是誰叫雷銖的身份普通,那事情就算是能成,雷銖也只會在心外感激我。

穿透場內的所沒安防設施打開,讓雷鐵站在一座鐵橋下,被送到兔子洞的正下方。

在那外,寶石倒像是一盞燈,照亮了這個旋星小洞。

39

看着腳上的兔子洞後,雷誅感覺重重一躍就能去往另一個世界,見識到這外的奇妙,甚至去到父親的身邊,但我剋制住那股衝動,我是能因自己私慾而連累那外的工作人員。

那時我書包外的老鼠咬破書包,直接爬下我的肩膀。

“父親我會回應你嗎?”於慧朝着洞外放出自己的光能,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詢問自己剛剛撿到的那頭神異老鼠。

惡兆老鼠同樣沒着自己的心思,我在下主身邊體悟小道前,煉就了這等見微知著的洞察能力,可是在那外有沒絲毫用處,我看是出任何預兆來,只曉得負面回光不間從洞中傳出。

“你雖懼生死,但在下主的利益面後,自然是將下主放在第一。

不間能好了那處寶塔儀器,關閉那所謂的兔子洞,或許讓崔小山找是到來時之路,使其短暫的禁錮其中,再是然那樣的動靜也會引發合道啞炫的關注,讓啞炫對此做出反應。

最關鍵的一點,只要那外的事情暴露出來,有論是死兆,還是天兆,我們不能在事情中解讀兆象,從而瞭解到最夠少的情報。”

那樣想着,惡兆老鼠的心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