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芯蕊接過驪千歌遞過來的解藥,倒在了手心,看着這些晶瑩的小丸子,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一旁站着的驪千歌正在焦急的等着寧芯蕊的反應,因爲美人淚這樣陰毒的藥物就是爲了折磨人,幾乎沒有被解開的先例,因此驪千歌也不知道寧芯蕊將藥喫下去之後會怎樣,只能看着,等待着最後的宣判。
突然,寧芯蕊有了反應,只見她雙手握着直接的脖子,彷彿窒息一般在牀上翻滾起來,直到憋得臉上充血變得通紅。
“小姐!你沒事吧小姐!”
原本站在一旁的宮女見到寧芯蕊這副樣子,心裏一急,想要上前去查看寧芯蕊的狀況,卻被緋雯攔住了,實在是大家都不知道要是貿然上前會不會有什麼影響,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先不要碰她的好。
“你給我家小姐喫了什麼!不是解藥嗎?爲什麼還會這樣?”
那宮女一急,上前幾步,抓住了驪千歌的衣服,提高了聲音質問道。
“你這是幹什麼!我家主子爲了寧婕妤的病一宿沒睡,好不容易配出瞭解藥,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嗎?況且現在結果如何還不知道呢!”
正在二人爭執間,牀上翻滾着的寧芯蕊卻突然不動了,那宮女一急,又想要上前查看,但是寧芯蕊卻突然轉過身,趴在了牀邊,從嗓子裏嗆出了一口烏黑如墨的鮮血。
驪千歌讓緋雯去端了一杯水來給寧芯蕊漱口,自己則坐到了寧芯蕊的牀邊。
“妹妹現在感覺可好些了?”
將寧芯蕊的手拉住爲她把了把脈,發現她的脈息平穩沒有什麼異樣,又不放心的開口問道。
寧芯蕊接過緋雯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擦乾淨了脣邊的污血,這纔對着驪千歌展顏一笑。
“多謝姐姐關心,我沒事了!”
“娘娘,都是我方纔心急!冒犯了娘娘,還請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一旁的宮女見到寧芯蕊已經恢復過來,十分躊躇的上前,對着驪千歌道歉,慕舞剛想要出聲說幾句,但是卻被驪千歌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既然妹妹已經好了,那就趕快好好休息一下吧!經過了這麼一遭,想必也累了,我就不打擾了,等妹妹好起來,我們再好好說說話!”
驪千歌笑着拍了拍寧芯蕊的手轉身便往外走,因爲實在是累了,寧芯蕊也沒有阻攔,只是在宮女的服侍下躺了下去。
因爲中毒,寧芯蕊這一連兩日都是歇在驪千歌的曦嵐苑,那安妃見寧芯蕊一直沒有到主殿去向她請安,不由得派了人到曦嵐苑打探情況,被緋雯兩句話打發了,不過驪千歌卻知道,依照安妃的性子,或許此時對她已經心存芥蒂了。
雖然知道,但驪千歌卻並不在乎,她爲人行事總會有得罪人的時候,要是爲了讓人喜歡而委屈自己,那豈不是活得太累了,況且,她重活一世都不能快意恩仇,又同前世有什麼區別!
經過一夜的不眠不休,驪千歌此時也實在有些睏倦了,原本心裏彷彿還有什麼事情,但是卻一時想不起來了,便向着主殿走去,在緋雯的服侍下休息去了!
“主子!您一定要這樣做嗎?要是真的這樣做了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偏殿的孟清歌屋子裏如意正在勸解着孟清歌,從昨夜孟清歌去求驪千歌被拒絕之後她便呆呆的在自己的房間枯坐了一夜,一直等到晨光熹微,這才做下了這個決定。
“既然她驪千歌不仁,我又爲什麼不能不義!如意!你看到了!爲了照顧那個人,她可以不眠不休一整夜!我不過是想讓她求求皇上和皇後罷了!她這麼受皇上的寵愛!又是皇後孃孃的親妹妹,只要她開口,父親想要出來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她不願意!”
“可是主子!您畢竟是曦嵐苑的人,要是驪榮昭儀出了什麼事情,咱們也討不了什麼好呀!更何況!依奴婢看,那人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如意看着孟清歌堅定的神色,心中的憂慮更盛,原本孟清歌便是一個近乎有些單純的人,什麼心思都擺在臉上,經過老爺這件事情,卻像是一瞬間長大了一般,但是卻走向了錯誤的道路。
“我沒辦法了!如意,我沒辦法了!除了她,我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就父親了!”
孟清歌輕輕的低聲喃喃着,彷彿在說給如意聽,又彷彿在說服自己,邊說着,邊走了出去,如意見狀趕忙追了上去。這一幕發生得極爲隱蔽,又或許是孟清歌平日太過安靜,誰也沒有將她放在心上,除了掃灑的宮女好奇的看了一眼之外,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既然寧芯蕊的毒已經解了,便也不好繼續留在曦嵐苑,不過休息了一晚,便依依不捨的向驪千歌道了別回去了綠卷宮。
雖然不能在曦嵐苑休息,但是白日裏倒是來得更加勤快了一些。
“姐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一大早,驪千歌纔剛剛早起,還未來得及用早膳時,屋外便傳來了寧芯蕊歡快的聲音。
那中毒的經歷彷彿沒有在她身上留下過多陰影,除了變得有些怕冷之外,寧芯蕊的性格同之前一樣的歡快活潑。
“這麼一大早就過來了,用過早膳沒有?正好我這邊廚子做了新點心,來嘗一嘗吧!”
一邊招呼着寧芯蕊坐下,一邊吩咐緋雯再去那一副碗筷過來。
寧芯蕊絲毫沒有客氣,大咧咧的坐到了驪千歌身邊的位置上。
“千歌姐姐,你還沒問我有什麼好消息呢!”
驪千歌看着寧芯蕊閃動着的大眼睛,裏面彷彿寫滿了“快問我快問我!”,一時覺得有些好笑。
“好!請芯蕊妹妹告訴我吧!究竟是有什麼好消息真是讓我十分好奇呢!”
“姐姐!我可以搬到曦嵐苑來住了!皇上親自准許的,我可是求了皇上好久呢!”
聽到寧芯蕊的話,驪千歌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寧芯蕊或許沒有想到,但是在這一刻她卻想到了什麼,出聲問道:“你求皇上有沒有同安妃稟報過?”
寧芯蕊只顧得上高興了,哪裏還能顧得上這些,這時聽見驪千歌的問話,她也並不是一個傻子,一時間也反應了過來。
原本安妃的脾氣算不上太好,只是看不上她也沒有過多的找她的麻煩罷了,但是現在自己這樣做無疑是在打她的臉,之後要是遇上,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刁難。
見到寧芯蕊的臉色,驪千歌也知道了她並沒有先行稟報,而是自己自作主張就求了,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在搬走時好好同安妃致歉,她要是仍舊心有芥蒂,那夜沒辦法了!要是之後找你麻煩,我會護着你的!”
驪千歌安撫的對着寧芯蕊笑笑,將她心中的不安驅散了大半,寧芯蕊鄭重的點了點頭,對着驪千歌許諾道:“姐姐,你放心,我之後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魯莽了!”
既然知道了寧芯蕊要搬過來,那原本的偏殿位置也要打掃出來,一時間整個曦嵐苑變得熱鬧起來,但是唯一一處安靜的地方,便是孟清歌那邊的偏殿,自從那次求驪千歌未果之後,孟清歌就再也沒有向驪千歌來請過安,驪千歌只當她因爲家中之事心煩,因此也沒有同她計較。
沒過多久,寧芯蕊便搬到了曦嵐苑,在搬走時她像驪千歌所說的那樣準備向安妃致歉,但是安妃卻連見她一面都不願意,最後只能作罷!
搬到曦嵐苑後,寧芯蕊高興的邀請驪千歌去御花園逛逛說是見到了一株十分珍惜的花,長得格外的漂亮,想要同驪千歌一起去看看。驪千歌見她這樣的興致勃勃,也沒有拒絕,只是任由自己被他拉着出了宮。
“姐姐,我沒有騙你吧!這株花長得實在是漂亮!我一直觀察着它,從花朵含苞時便天天來這裏看了!”
寧芯蕊湊近了驪千歌,一副獻寶似的將她帶到了口中所說的那株花面前。
只見這株花確實是十分漂亮,其他的花都是一株上面只是一種顏色,而眼前的這株花,每一支枝幹上面的花朵,都有着不同的顏色,還有甚者,相鄰着的兩朵花都有着相反的顏色,看起來格外的特別!
“我老遠就聽見有人在這裏大呼小叫,還以爲是那個宮的宮女這樣沒規矩,卻沒想到竟然是寧婕妤,仔細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正當驪千歌二人仔細觀察者眼前這株奇怪的花朵時,一旁響起了一個略顯高傲的女聲。兩人轉過身一看,只見兩個身着宮裝,頭上帶着三支鳳釵的妃嬪正在宮女的摻扶下向這邊走來。
一人正是惠妃,而另外一人面色不善的盯着寧芯蕊與驪千歌,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見到惠妃往這邊走,這纔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剛纔出聲說話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