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半之後那就是足足一千兩!妹妹怎麼能說我沒有捐獻呢!”
說完,驪千歌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見衆人都露出一股瞠目結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唉!不過是看心意,我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場募捐竟然變成了攀比的用途!倒是讓人心生感慨了!”
驪千歌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生出一股恍然大悟的感覺,尤其是那些因爲家底本就不豐厚,在衆人都這樣做的情況下,要是自己不做,未免顯得我不合羣,因此咬着牙捐出了自己爲數不多的首飾的妃嬪,更是生出了一股同仇敵愾的感覺!
見到現場氣氛的變化,孟清歌忍不住慌亂了一瞬間,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時間卻找不到該怎麼應對,只是求助似的看向了驪夢虞。
上首的驪夢虞見到情況不對,剛想要開口緩解一下現在這微妙的氣氛,不過顯然驪千歌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的打算,直接開口了。
“不軌既然咱們姐妹們都出了力,要是我不這樣做倒顯得我十分不合羣似的,罷了!我也就捐一點吧!”
說完,驪千歌在孟清歌青一陣紅一陣的臉色中拔出了自己頭上那墜着最大顆珍珠的簪子,又又揚起了臉,對着孟清歌笑了一下,放到了那宮女端着的盒子裏。
然後又從頭上拔下來一根簪子!之後是手上的玉鐲,戒指,每放進去一件東西,驪千歌都要對着孟清歌笑一下,每聽見首飾落入首飾盒子發出的“叮噹”聲,孟清歌的臉色便上一分,直到最後一件首飾落入盒子裏,驪千歌看見孟清歌的臉色,笑得十分開懷!
驪千歌溫柔的開口問道:“孟川儀這次可滿意?”
頓時,孟川儀的臉色黑得簡直能夠滴出水來,只見她狠狠的咬了咬牙,說道:“既然貴妃娘娘這樣大方,那麼之前爲何有做出這樣讓人誤會的舉動!倒顯得臣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驪千歌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原本皇後孃娘舉辦這次宴會的目的便是爲了行善,要是將這舉動變爲了攀比,倒顯得十分可笑了!更何況,還有些人得了名聲,卻半點東西都沒有拿出來呢!不過是慨他人之慷罷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大殿妃嬪們頓時都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了,驪千歌嘴裏的那人是誰,不用細想也能夠明白,在這大殿之中,除了驪夢虞,還有誰沒有捐贈首飾財物!又有誰會因爲這一場宴會辦的好而受到獎賞!不就是如今正端坐在上首的皇後孃娘罷了!
驪夢虞聽見驪千歌的話,臉色瞬間便變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一瞬間收緊,然後才緩緩放鬆,略微有些牽強的笑了一下,但好在驪夢虞的位置比較高,衆人看不清她手上的動作,只是看着她臉上的笑意,這次略微放下了心。
驪夢虞笑着說道:“貴妃這是說的什麼話!既然是衆位妹妹捐獻的東西,那麼工號自然是衆位妹妹的,我有如何能搶了各位妹妹們的功勞!今日衆位妹妹所捐獻的東西,我自然是會造一本冊子呈到皇上那裏去的!榮貴妃放心!”
驪千歌聽了驪夢虞的話,也不反駁,只是順着她的話頭說道:“既然是這樣,那皇後孃娘真是十分周到了!是千歌疑心病重,還請皇後孃娘責罰!”
驪夢虞見驪千歌這樣輕易的就將此事帶過,心裏有些狐疑,按照驪千歌的性子,要是抓到了她什麼把柄,不然不會這樣輕易的就放過的!
正在納悶間,驪千歌開口了:“可是臣妾實在是有些不解,原本臣妾並不知道這東西到底價值幾何,只覺得十分和心意罷了!”
說着,驪千歌又從那首飾盒子裏拿出了一件首飾,說道:“臣妾記得,這是慶嬪妹妹身上的!”
然後又拿了一件首飾出來,說道:“這一件應該是安妃姐姐拿出的!”
衆人不明白她這些舉動是爲了什麼,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只以爲她是在同大家玩笑,也都笑意盈盈的看着,唯有驪夢虞,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盛。
終於,驪夢虞忍不住開口說道:“榮貴妃,雖然你十分喜愛這些首飾,但是這些到底是被捐出來了,要是你再這樣動,怕是十分不妥當吧!”
說完,驪夢虞對着那端着首飾盒子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趕緊下去。拿宮女趕緊後退兩步,想要退到後殿去。
那宮女的動作雖然利落,但是卻被驪千歌上前幾部給堵住了退路,只能停下來,站在那裏,十分無措的看着驪千歌。
“榮貴妃,你這是要幹什麼?”驪夢虞有些惱怒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但是驪千歌卻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見那宮女站在那裏不動了,驪千歌這纔看向了驪夢虞,微微一笑,說道:“臣妾到是有一個疑問想要問問皇後孃娘,這滿盒子的首飾,方纔我才清點了幾件便已經記不清楚了是誰捐出來的了,不知道之後娘娘要怎麼分辨呢?難不成還要派宮女去每個宮中詢問不成?”
驪千歌的話讓驪夢虞啞口無言,因爲她原本就沒有打算將這些東西做成冊交給李戈,既然注意是她所想,那麼自然功勞就是她的,有關這些人什麼事情!
但是現在被驪千歌點出了這一點,看見衆人有些狐疑的眼光,驪夢虞忍不住微微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臉上扯出來一個笑容,說道:“唉,那可真是本宮失誤了!幸虧榮貴妃想到這一點要不然之後還要生出好多事情!”
說完,驪夢虞轉頭對着身邊的虹卿道:“去將那冊子拿來,就在這裏清點一番吧!要是有什麼遺漏之處,還可以請衆位娘娘解惑!”
說完,雖然臉上帶着笑容,頓但是眼神卻十分不善的看着驪千歌,像是再說她還要出什麼幺蛾子。
但是顯然驪千歌並不準備多說什麼了,只是慢慢的走到了位子邊坐下,等着虹卿將冊子拿來。
在虹卿回後殿拿冊子的時候,緋雯已經趁着衆人不注意,悄悄的退出了前殿,到了虹卿要去的後殿等着她。
等到虹卿拿了冊子出來,卻被緋雯一把攔住了。頓時,虹卿有些震驚了,剛想要出聲叫侍衛前來,卻被緋雯一把捂住了嘴拉到了一旁。
“先別叫!我有事關於你的要事相告,要是你想知道的話,就點一點頭,我便將手放開,知道了嗎?”
虹卿見到緋雯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話,但是應該不是要害她的樣子,榆樹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見到虹卿點頭,緋雯這才緩緩的放開了自己的手,發覺虹卿並沒有再叫出聲的打算,這才放下心,站到了一旁。
虹卿見到緋雯雖然放開了自己,但是卻擋住離開的路,不由得有些焦急的說道:“緋雯姑娘你這是要幹什麼?事關我什麼?前邊皇後孃娘還在等着,我可不能在這裏耽誤太多的時間,有什麼話儘快說吧!”
緋雯打量了她一番,也不再多廢話,直接單刀直入的說道:“主子知道你想要出宮,她讓我來告訴你,她有辦法!”
說完也不顧虹卿震驚甚至說的上驚恐的眼神,在她的手裏塞進了一張紙條,這才轉身離開。
雖然虹卿十分急切的想知道這紙條上面寫的是什麼,但是因爲方纔耽誤了不少時間,此時也來不及細看,只將那紙條塞進了自己袖子的口袋裏,這纔拿着冊子往前殿急急趕去。
緋雯比虹卿先一步回到大殿,見到驪千歌看過來的眼神,對着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才站到了驪千歌的身後。頓時,驪千歌的心放了下來,這件事情成與不成,便只能等着之後了!
正在驪夢虞十分不耐煩的時候,虹卿這才疾步走了進來,因爲剛纔纔在衆人面前丟了面子,驪夢虞以爲不願意再在此刻訓斥自己人讓自己的面子丟得更加徹底,因此只是瞪了虹卿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看到驪夢虞的瞪視,虹卿的背後一緊,只是乖覺的低着頭,不敢多話,兩步走到了端子首飾的宮女身邊,再叫了一人,就當着衆位娘孃的面清點起來。
很快,那一盒子的首飾便已經清算完畢了,在這其中果然出現了不止一次將那首飾主人錯認的情況,每出現一次,驪夢虞的臉色便陰沉幾分,這大殿裏的氣氛也更加凝滯幾分,到了最後,那清點首飾的宮女在拿着首飾的時候整個審圖都在顫抖,竟讓人有幾分同情起來!
終於,清點完成了,在將冊子呈上去之後,這幾個宮女都忍不住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剛纔的氣氛太過沉重,要不是在這後宮裏經歷了許多,恐怕此時她們的腿已經軟的站不起來了!
虹卿將冊子呈到驪夢虞手上之後便站到了一邊,手裏摩挲着袖口裏的那張紙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