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裘瑞國際中國公司的總裁祕書,從某種程度上說,她和蕭天是處在對立立場的。她剛剛和媽媽說的話有一句沒有撒謊,公司最近的確很忙,因爲公司正準備競標一塊地,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雲天集團。
蕭天一看採月的樣子就知道他的猜測是對的了。
他想起了那天程怡的確對他提過,一個女孩條件不錯但因爲一身名牌來路不正被她認爲品德有問題而被pass掉了。現在他確認那個女孩正是採月,而程怡提到的來路不正的名牌正是他親自給她買的。
他們確實在那天相遇了,但不是在寫字樓,而是在馬路上;不是愉快地交談,而是驚險地碰撞;不是彼此滿意然後互助共事,而是擦肩而過成爲今天立場對立的商業競爭對手。
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了。
兩人談了這好一會兒,粥已經煮好。蕭天走進廚房將粥端上了桌,又爲自己和採月兩人都各盛了一碗。
“你在裘瑞國際工作得開心嗎?”
“嗯,還好!”一下子想起了裘巖的殭屍臉,採月情緒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低落了。
“你的表情和你的回答明顯不一致。”如果他們的錯過給採月帶來的是愉快的職場生活,那蕭天心裏會好受一些。
“裘總平時很嚴肅,對下屬要求也很高,在他手下工作很辛苦。不過這樣也好,可以幫我提高得更快嘛。”
“嗯,我喜歡你這樣看待事情的態度。不過,我從昨晚的晚宴上看出裘巖對你還是很滿意很關心的。而且據我瞭解,裘巖是很少對女人如此關心的。”
“裘總關心我?你搞錯了吧?”採月覺得蕭天的話實在是很可笑。這幾個月以來她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好吧?
蕭天笑笑,然後像是不經意地盯着她的眼睛說道:“我說的是男人對女人的關心,不是上司對下屬的關心。”
“卟”她喝牛奶正喝到一半,聽到蕭天的話一下把奶都吐了,還有一部分嗆到了氣管,她難受得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反應這麼大,是被我戳破了你們的祕密還是怎樣?”蕭天把紙巾遞了過來。
“拜託,蕭董,下次千萬不要再在我喝東西時開這麼大的玩笑了。”她好不容易才把氣喘勻了。
“是蕭天!”蕭天停住筷子,很認真地糾正着她對他的稱呼。
“哦。”她愣了一下,快速拿起一片麪包喫起來,開始裝傻,因爲她實在有些叫不出口。
蕭天就這麼地一直盯着她,也不說話。
“怎麼了?”她繼續裝傻。
“叫蕭天!”
“好吧!蕭天,拜託你不要隨便開這麼大的玩笑!”她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怎麼都躲不過,還是叫出了口。
“你以爲我是在開玩笑?”蕭天很滿意採月順從地叫了他的名字,笑着問道。
她瞪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難道不是?”
她真心覺得蕭天是在開玩笑,而且是在開國際玩笑,裘巖可不就不是中國人嗎?
“怎麼,你就真沒有想過裘巖可能會愛上你?據我所知,有很多女人每天做夢都想着讓裘巖愛上自己的。”蕭天一邊問一邊咬了一口麪包。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也不關心。反正我沒想過。”採月好不容易氣順過來,開始大口嚼起麪包來。
“難道你不覺得裘巖很有魅力嗎?”
“他有沒有魅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是他的下屬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這有什麼衝突嗎?下屬和女朋友隨時可以轉化的。”
對蕭天如此的轉化理論採月可是很不感冒。
“呵呵,就算要轉化也不可能是我。”
“爲什麼不可能是你?”
“爲什麼就可能是我呢?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要找一個這麼有錢的老公。”
“有錢的老公不好嗎?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的老公多金又專情嗎?”
“呵呵,或許是吧。但我更希望我未來的丈夫是個平凡一些、懂我愛我的人,錢不用太多,夠用就可以了。男人有錢就變壞,我可不想整天擔心自己的丈夫又被哪個女人給盯上了。”
“你真的對裘巖一點都不動心?那你倒還真是稀有物種。”
“謝謝你說的這麼含蓄,沒像豔紅一樣說我是同性戀。”
“豔紅是誰?她爲什麼說你同性戀?”
“豔紅是我的死黨啊。她不相信我對裘總沒心思說我是同性戀。”
蕭天一聽就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難道你也想說我是同性戀?”採月有些不樂意了。
蕭天忍住了笑問道:“那你是不是同性戀?”
“真是暈菜,有你這麼直接問人的嗎?”
“好吧,那我換一個問法。既然你對裘巖這樣的男人都不感興趣,那你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或者——女人?”蕭天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採月聽到蕭天用曖昧語氣說的“女人”兩個字就狠狠瞪了蕭天一眼。瞪完她才說道:“這個問題我倒確實沒好好想過。”
“爲了不讓人懷疑你真的是同性戀,你還是好好想想這個問題的好。”
採月果然揪了一小塊麪包塞進嘴裏,歪着腦袋開始想起來。
“首先他要懂我愛我。其次嘛,他不用太帥,但不能沒有獨立的思想沒有進取心,要有恆心、正直、有愛心還要有責任感。”說着這些時採月的腦子裏再次出現了那張蒙面的臉和蕭天的名字。
在民間和各種論壇流傳着不少早年蕭天闖蕩江湖的段子。這些段子因爲暴出許多人的真名,並得到相關人物的回貼和指證,許多人都認爲是真實可信的。
這些傳說都一致認爲蕭天是僑東省及周邊縣市黑道隱身着的獨一無二的老大,大哥中的大哥!只是他這個大哥一點也不冷血。他做人做事的風格與真正的江湖人士迥異,所以本省的江湖少了許多的黑暗和腥風血雨,卻多了許多溫暖人心和膾炙人口的傳奇故事。
“別的都好理解,你說的這個獨立的思想怎麼理解?還有,怎樣的男人在你眼中纔算是有責任感的呢?”
“獨立的思想很好理解呀。就是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人雲亦雲,更不隨波逐流,不故意標新立異又真的與衆不同。
責任感嘛,我覺得身爲一個男人呢小的來說要對自己的家庭要有責任感,大點呢還是要有點心懷天下的報負才好。”
蕭天聽完採月的話看向採月的眼神不覺深了少許。
“你這一條已經可以將許多男人排除在外了。你現在年齡還小,我不知道你想過沒有,做一個心懷天下的男人的女人是很不容易的。忠孝尚且兩全,何況更脆弱的愛情呢?”
蕭天的話讓採月愣了一下。
“你的說法我不太認同啊,我從來都不認爲愛情是脆弱的,相反我相信真正的愛情是鋼強無比堅不可摧的。”
說着採月還豎起自己那小胳膊比劃了一下,表示剛強的意思,“如果我喜歡的男人真是個心懷天下的男人的話,我想我是願意爲他有所犧牲的。”
蕭天微微一笑,問道:“還有呢?”
“沒有了。”
“沒有了?”
“是啊,有這些還不夠啊。你不也說了嗎,光是這些就可以排除掉好多男人了。”
“你對對方的物質一點要求都沒有?現在還有對男人沒有金錢要求的女人嗎?”
“有這些的男人怎麼樣都不會是個窮光蛋吧?何況我也不需要靠誰養。”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選擇男人的標準排序首先是感情,其次是人。換句話說,一個男人再好若是他不愛你不懂你,那你也是果斷會捨棄的,是這樣嗎?”
採月想了想點了點頭:“是,你的理解和總結很準確。perfect !”
蕭天一聽不禁笑起來:“你這麼說是不是表示至少我算是懂你的男人?”
採月一聽臉就紅起來,爲了掩飾她的慌亂她立即拿起碗來喝了一口粥,然後才說道:“不是,你最多隻能算是能理解我話的人!”
蕭天笑了笑,看了採月一眼同時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是嗎?”
“當然!”這回採月的回答嘎崩脆。
“我記得你曾經親口對我說過你心有所屬,那你心中的那個男人就是你剛剛說的那種人?”
採月的臉一下子又紅了,心也狂跳起來。當初她當着蕭天的面說她心有所屬時她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蕭天。現在蕭天再次問起,她該如何回答他?而且那個人真的是蕭天嗎?
蕭天一見採月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悅:“怎麼,當着我的面就想你的小情人了?”
他當然不可能想到採月的心有所屬就是他自己。相當初她爲了逃避做他的女人,竟然連續捉弄了他兩次。不僅如此,她寧願用鋒利的軍用匕首對着她自己的脖子也不願意委身於他,那可是真正的寧死也不從!
“沒有。我那時其實是騙你的。我是怕你真的會…所以才那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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