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沉默着沒有回答。
軒轅雲舒亦沒有催促,但很明顯不會讓他輕易岔開話題。
然而她給出的無疑是一道送命題。
答“是”,算看不起對方。
可若是答“否”……
那此情此景,軒轅雲舒完全可以安個欺君的罪名給他。
無視小腿處傳來的劇烈的疼痛感,沈燃看着軒轅雲舒的眼睛,輕笑了一聲,緩緩道:“沒有見到陛下之前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如今,我早已經被陛下的風姿傾倒了。”
他表現的很真誠,軒轅雲舒卻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她隨意挑起沈燃垂落的一縷髮絲,淡淡道:“好,孤就當你說的都是實話,現在孤來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到南疆來……又有什麼目的?”
薛念之前對赫連婷和孫謙的那一番說辭,驟然聽起來或許還勉強像那麼一回事兒,但實際上卻是經不起查證和推敲的。
雖然換上了相同的衣服,但南疆人的長相與大周人還是有區別的。而且他們對於自己胡編亂造的這些事兒也不能說得更細節。
??南疆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如果軒轅雲舒真鐵了心想要派人去查證,那這種說辭自然是沒有辦法自圓其說的。
赫連婷自幼嬌生慣養,一時間不懷疑他們還能說得通,但以孫謙老謀深算的程度,自然不會毫無察覺,察覺異常還對他們待如上賓,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奇怪的事兒。是以他們一開始之時便對孫謙存有戒心,只不過這南疆的蠱蟲當真令人防不勝防。
軒轅雲舒既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繼續維持之前的說法自然不行,可若是實話實說的話……
“叮叮噹噹”的銀鈴聲一陣接着一陣。
飛舞的花瓣在身側飄落。
四周的香氣彷彿變得更濃郁了些,要將人徹底引誘進沉淪歡愉的夢境之中。
自此長醉不復醒。
沈燃安安靜靜看着面前這個女人,那雙琉璃般的眼睛裏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自古喫一塹長一智,朦朦朧朧的霧氣中,他已經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香氣的不尋常。
用蠱用毒來控制人,雖然需要提防來日反噬,可總比真心換真心方便的多也容易的多。
軒轅雲舒根本不會相信他的話,恐怕也沒有足夠的耐心來分辨他話中真與假。
雖說沈燃對南疆的蠱蟲與毒草並沒有太多瞭解,但曾經在祭司殿那些年還是有些經驗的。
心思電轉間,他生出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這個問題完全可以不用答。
因爲……
脣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沈燃微微側了側頭。
下一刻??
他做出了一個無比瘋狂且不可思議的決定。長睫下的眼睛漆黑冷冽,沈燃伸出手抓住女帝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人拽下了溫泉池子。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與此同時,森寒利刃也毫不留情的抵在了沈燃胸口,殷紅的血珠溢出來散在水中,有種驚心動魄的靡豔。
但沈燃恍若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