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寢兩個字驟然落在沈燃身上,他一時之間也不禁感到有點兒哭笑不得:“禁足期間侍寢,不會有損鳳君威嚴麼?”
在大周,嬪妃犯錯受罰期間一般都是不得侍寢的。
宮女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的道:“女帝自然是比鳳君大的,且鳳君大度,也不會將這些事放在心上。”
的確大度。
大度到好像連別人的冒犯都不放在心上一樣。可這樣的一個人,當真能夠執掌後宮麼?
“鳳君的確寬仁。”
沈燃笑了下,狀似不經意般道:“只是我第一次與鳳君見面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心中實在不安,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夠向他表達一下歉意?”
不知是不是沈燃表現的過於溫和,此言一出,宮女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辰君只需要安心伺候好陛下就可以了。”
宮女微微抿了抿脣,低聲道:“鳳君生性喜靜,向來不在意繁文縟節,平日也不喜見人。無事的時候就連陛下都很少去打擾他的。”
話音落下,宮女便不再多言,俯了俯身,轉身離開。
沈燃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拐角處,這才邁步進屋。
負責守門的護衛像是早就已經得了什麼命令似的,無聲向他行禮。沈燃跨過門檻,視線不着痕跡的在宮殿內轉了一圈。
殿內伺候的都是太監。
??因爲如今的南疆是女帝當政,所以在後宮之中,宮女一般都不被允許進入內殿,只能在外殿聽候吩咐。
殿內等候着的小太監要上來服侍,被沈燃擺手揮退。
他淡淡道:“我這裏不需要伺候,都出去。”
小太監聞言微微一怔。他依舊站在原地,面露爲難之色:“奴才乃這的太監總管,是需要寸步不離伺候辰君殿下的。”
貼身監視?
沈燃側了側頭,險些笑出來。
軒轅雲舒還真是夠看得起他。
須臾的沉默後,沈燃真的笑起來。
他垂眸看着小太監,若有所思,半真半假的問道:“不聽主子的吩咐,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其實沈燃說話時的語氣非常溫和,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更像是在同這小太監閒話家常。但兩人目光驀地碰在一起,小太監卻忽然激靈靈的打了個寒噤。
不知道爲什麼,這樣一個美男子,一旦斂了那點兒刻意爲之的溫柔,眼睛裏就只剩下黑漆漆、沉甸甸的注視。他完全不需要疾言厲色,就已經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冷汗不可抑制的從額頭上冒出來,小太監強行壓下心底升騰而起的不安感,低下頭,堅持道:“寸步不離的服侍主子也同樣是規矩。”
軒轅雲舒向來喜怒無常,如果他沒有能看好沈燃,惹得女帝動怒,後果更不是他能承擔的。
沈燃懶懶笑了一聲。見這小太監堅持不肯退下,他沒生氣也沒有再勉強,而是氣定神閒地走到牀邊坐下,淡淡道:“那好,我要睡了,若你在旁邊打擾到我,就小心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