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美愣了下，抬眸。
眼前的女人優雅又漂亮，氣質也非常好，一看都給人一種鋪面女強人的感覺。
事實上，周惠美對這類女人是不喜歡的，因爲氣勢一下子會被比弱。
就跟這些年不管她怎麼做，總是感覺在顧梓璇面前低人一等一樣。
但是，她被堵了，所以……
眉睫上下掃掃，客氣笑了笑，“您是？”
慕莎淺笑，“我是顧總監的同事，也算朋友，您要找她上去嗎？”
聽到這，周惠美點頭，同時睨了前臺小妹一眼，“不過她好像不給通報。”
“悠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公司政策是隻要通報應許，是允許會客的。”慕莎斜眼，笑道。
名喚悠悠的前臺小妹委屈的癟了癟脣，看了眼慕莎不敢說什麼。
周惠美見前臺喫蔫，頓時明白了眼前女人在公司是有地位的，當場逐笑顏開，“那……”
“跟我上來吧。”
慕莎道了這句話。
周惠美立刻趾高氣揚的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越過前臺，徑直上了電梯。
安冉得到了慕莎一記斜眼的暗示，點點頭，自己先去門口車內等着。
電梯內，周惠美見慕莎帶她走了一個比較偏僻少人的電梯，沒了那人員的混雜，周惠美很滿意，因爲這樣獨自成電梯的感覺，纔是舒適高檔享受。
樓層在上升，慕莎就款款開問了，“敢問您是顧總監的？”
周惠美看慕莎順眼，也就開了口。
“我是她的……”
……
榕城的另一端，南方第四醫院。
副教授主任醫師辦公室內。
邱銘衍一邊寫着手術記錄，一邊跟對面的男人喋喋不休道着，“要我說，她這麼選擇挺好，她如今這什麼狀況，你什麼狀況？跟她攪合在一起，社會新聞沒出來就算了，一旦出來，你們GIO投行的名聲大降，股票狂跌，你能跟那個股東交代？而且你看看她的前夫是誰？曾經有人陷害她前夫，她前夫直接把人後期弄的快家破人亡，人也給送到監獄裏去了。這樣的人你去掙？”
邱銘衍說的絮叨，對面，一身白色西裝，容顏俊朗的男人，臉色就更沉冷了。
邱銘衍臉凝了凝，繼續道：“最主要，這也是爲了她好，顧小姐的脾性你也知道，她要真跟你在一起了，股票下跌，社會輿.論控制不住，到了股東們迫使你離開她的那一天，你想想她該多難受？”
興許是最後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餘遠堔的眸光沉落，緩解了一些，卻依舊難掩冰冷。
餘遠堔不說話，邱銘衍就想起昨天幾個兄弟聚會，任憑怎麼說話，餘遠堔幾乎都不開口，最後一頭懵逼的他偷偷問了陳司恆，才知道，原來顧梓璇那女人終究是被封成瑾追了去。
這對邱銘衍來看，絕對是個好事，尤其陳司恆也在聽說了如今圈子裏隱隱流傳的風聲後，態度也不再那麼堅決的鼓勵。
愛情跟生活比，孰輕孰重，有些事情還是見仁見智吧。
此刻，餘遠堔始終不說話，邱銘衍就想着自己今天喊他來的目的，想了下，試探性的道：“要不，讓封四小姐陪你喫喫飯？”
邱銘衍是好意，卻剎那看到了餘遠堔銳射過來的眸子，冷鷙，陰翳。
這是餘遠堔從不會表露的情緒。
明白封橙悅是封成瑾的妹妹，只怕餘遠堔此刻半個封家的字眼都不想聽到，邱銘衍汗顏又識趣的縮了縮腦袋。
“我也是爲了你好，畢竟事情已經是這樣了。”
“你的手術報告不用寫了嗎？”餘遠堔涼涼的掃視過邱銘衍手底下積攢的不少份手術報告。
邱銘衍一怔，當下抓狂又凌亂的飛提起了筆，“都怪那老禿驢！一連給我安排這個多手術！還沒事給我介紹女朋友，介紹他奶奶！一天所有時間都被這老禿驢給擠沒了，有這點功夫我還不如把我的學術論文給改改，爭取早日提正教授！然後擠掉他！”
邱銘衍說的嘀咕，卻不想正在這個時候，護士小楚推開了門，“邱副教授，李教授找你。”
就看到李明達正帶着封橙悅，以及新來的幾個實習醫生要說事情。
一剎那，整個辦公室氣氛都凝滯下來。
除了封橙悅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剩下的人都尷尬不已。
唯有李明達教授，雙手揣在白大褂，一臉歲月寫滿的臉，全是意味深長，“可以，挺有想法……”
……
從副教授主任醫師的辦公室走出來。
餘遠堔客氣的跟李明達教授打了個招呼。
沒去管身後那嚎叫又諂媚般的笑聲，“啊啊啊啊！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學生那隻是口誤，口誤……哎，老餘，話還沒說完，你別走啊，你等我……哎哎哎，我最親愛尊敬的老師啊……”
餘遠走到通道口，他拿過一支菸點燃，放在脣邊。
嫋嫋的青煙環繞。
安靜的人影，頎長又令人心疼。
他沒有開口說話，幾乎，這些天他已經不去薇薇家裏了。
沒了愛情的萌動，梓璇願不願意選他，就只剩下理智的考慮，他不想讓她撕扯爲難。
可是昨天下午忍不住又去看了眼，正好對視到的，就是顧梓璇剛剛搬走，此刻已經空蕩蕩的臥室。
聽到顧梓璇差點被赫啓默強迫，才促使的顧梓璇搬走。
他懊悔沒有繼續天天陪着保護，讓她遇到危險，又忍不住深深發問。
沒機會了嗎？
顧梓璇是不想連累他，對他內疚，才促使的頻頻找封成瑾幫忙，還是真的已經情深意動，到了必須選封成瑾的地步？
沒有答案，聽着今晨又得到的消息，顧梓璇去封易上班了，此刻，他一句話也不想說。
餘遠堔在沉默，吞吐雲霧。
不一會兒，爆笑的封橙悅從副主任教授辦公室出來時，經過安全通道，就忍不住駐住了腳步。
“餘先生？”
餘遠堔抬眸，愣了下，頷首，“封小姐。”
縱然對封成瑾有氣，但是他並不遷怒封家其他人。
良好的教養讓封橙悅心思一動，欣賞的同時，掃過他臉上一閃而過，來不及第一時間收回去的悲傷，微怔，笑了，“餘先生怎麼在這裏？”
不然他該在哪？
餘遠堔凝目。
封橙悅就想起幾分鐘前，進邱銘衍辦公室前剛剛跟一個在封易上班的好姐妹通過電話，對方說起的事情。
“顧小姐在封易遇到麻煩了，她婆婆好像過去了，你不去看看嗎？”
餘遠堔一怔，想起赫家人對她的苛待，以及顧梓璇在乎的……將菸蒂飛快扔進垃圾桶，朝電梯走去。
走了兩步，又覺得失禮，駐步衝着封橙悅道了句，“謝謝。”
眼神太真誠，溫潤如玉，又像是那永遠也撕不裂的綿柔。
總之，讓人看到都會覺得心底溫暖，捨不得去傷害。
封橙悅心底淺顫，頓了頓，溫潤一笑，“客氣什麼。”
餘遠堔離開。
然而，兩個人相視凝望的畫面，在邱銘衍捂着頭，撕着牙從副教授辦公室裏往出來飛躲敲打的時候，看到。
眸光上下兩看，心愣。
……
南方第四醫院，餘遠堔出門就飛快上車，白色的賓利歐陸如光電般飛馳，朝封易大廈趕去。
另一邊。
榕城省文化廳的關於互聯網下一步項目審覈報批的徵求意見座談會。
因爲丁輝被他安排出國，進行他推掉的一個可能要歷時四天商談項目。
公司其他副總最近也都行程被排滿。
他便來頂了丁輝本該參加的座談會。
封成瑾正在看政.府材料，圓桌爲首位置，榕城文化廳廳長對於封成瑾居然親自蒞臨，有些微微的錯愕，也自覺面上有光。
頓時，言談聲音更加洪亮。
“關於項目審覈報批，目前我廳有這幾項意見，第一……”
講到“第六點，也有以下幾項小點……”
封成瑾就接到了電話的震動。
打開，裏面的字清晰又陳述精簡，“封總，周夫人又來了……”
封成瑾抿脣，半晌，不說話。
頓了頓，將材料一推，衝着身邊今天跟來的姜媛低聲道：“我有急事先走一趟，你把筆記做好，會議結束後給嶽廳長道一聲晚上請他喫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