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走了之後,子央就打算去孤兒院看看,當她和青木來到孤兒院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孤兒院裏面昨天來了一個人。
子央將婦人叫到身前,和顏悅色的問道:“大嬸貴姓?”
婦人手掌有些緊張的搓着圍裙,她聽了子央的話,就緊張的回道:“不貴,不貴,我姓李,我叫李桂花。今年三十三歲。”
說完之後,她就滿臉通紅的看着子央,咬了咬脣說道:“老闆,我不怕喫苦,不怕累,我只想有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可以不要這麼高的工資,希望老闆能讓我留下來。”說完她就緊張的看着子央,生怕子央會趕她走一般。
子央看了一下她的面相,倒是一個老實人,只是有些命苦了。
三十三歲的年紀,看上去就跟四十多歲的人差不多。
子央的臉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道:“李媽,我叫你李媽你不介意吧。你願意留下來我很高興,你也知道我們收留的都是一些身有殘疾的孩子。所以工作肯定會很累。
你既然願意留下,那以後這裏的孩子就麻煩你多照看了。”
李媽有些黝黑的臉上,露出激動而又感激的表情道:“謝謝,謝謝你們願意收留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這些孩子的。”說着她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她伸手擦了擦,吸了吸鼻子道:“我是太高興了,您別介意。老闆,那我下去幹活了。”
子央笑眯眯的說道:“你既然願意留下,那以後就是這孤兒院的人了,我叫木子央,你也別老闆,老闆的叫了。你以後就和其他人一樣,叫我子央吧。”
李媽張了張嘴小聲的喊了一聲:“子央,那我去幹活了。”
子央看她緊張的樣子,就點了點頭說道:“去吧。”
她見到子央點頭,就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子央看着她離開的方向,眼睛就眯了眯。
子央起身,去給那幾個孩子把了一下脈,又查看了一下骨頭的恢復情況之後,就帶着青木離開了。
她離開孤兒院之後,並沒有回藥鋪,而是轉道去了公安局。
“子央來了,快進來坐。”子央剛走到公安局門口,就被眼尖的王力看見了。
“王叔。”子央笑眯眯的喊道。
王力給子央和青木一人倒了一杯白開水問道:“子央,你是來找局長的吧,他有事出去了,可能要下午纔會回來。
你有什麼事情跟我說也一樣,只要能幫忙的你只管說。”
子央聽到他說局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局長不就是章斌嘛。
“嗯,也沒有什麼大事,我就是想過來問一下,他昨天給我送過去的李桂花是個什麼情況?”子央說道。
王力聽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子央對面說道:“那這個你不用問局長了,你直接問我就可以了,這個我比他清楚。”
子央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王力嘆了一口氣,才說道:“那李桂花也是一個可憐人,她原本和我是一個村子的。前幾天我下班回去的時候,剛好遇到她投河自盡,要不是我剛好遇到,她可能就沒命了。
她在家裏是待不下去了,我從局長那裏知道你那裏要招人,才託局長將她帶過去了。
唉,她也是可憐人啊。”說完,他就皺着眉不說話了。
子央看他光是感嘆,卻不往下說了,就開口催道:“王叔,她幹嘛要自殺?”
王力回神看到子央催促的眼神,他才接着說道:“李桂花和我是同村,她原本嫁的男人和我還是隔房的堂兄弟。
十年前,我那堂嬸生病癱瘓在牀,那會李桂花才和我堂弟結婚沒兩年。
我堂弟在李桂花生了孩子沒幾個月就出去打工了,家裏的事情就都由李桂花一個人忙活。
她也是一個能幹的,她不僅要照顧癱瘓在牀的婆婆和年幼的兒子,還要忙活外面四畝多的田地。
唉,我那堂弟就只有每年過節的時候,纔會回來一趟。
幾年前,我那堂弟下海做起了服裝生意,當時他的錢不夠,就讓李桂花給他湊一些。
她一個女人在家既要照顧癱瘓在牀的婆婆,又要照顧兒子,地裏的出產也就夠她們三人的生活費。
哪裏有錢給我堂弟?
後來,沒辦法,就找我們幾家借了幾千塊錢給我堂弟送過去。
唉,就因爲這幾千塊錢的債務,她就又去承包了幾畝地來種。這樣沒日沒夜的幹活,家裏的孩子一個沒注意就掉溝裏淹死了。
那孩子死的時候都六歲了,當時李桂花差點沒跟着那孩子一起去了。
後來被大家給勸住,人是沒事了,不過幹活卻更賣力了。”
王力說道這裏的時候,子央就開口問道:“你那堂弟呢?他的孩子死了,他都沒有回來嗎?”
王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氣道:“那畜生當時說生意忙,就沒有回來。”
子央聽到王力的話,就嘴角抽了抽,這人是氣極了吧?
你堂弟是畜生,那你是什麼?
王力深吸了兩口氣,才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一時沒控制住脾氣,子央沒嚇着你吧?”
“沒有,王叔,你繼續說,後來呢?李桂花爲什麼會去尋死?”子央問道。
“前段時間我那堂嬸死了,他回來辦了喪事沒多久,就要和李桂花離婚。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和李桂花說的,反正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和李桂花離了。
離婚之後,李桂花還是住在李家,本來好好的沒事。前幾天我那堂弟帶了一個女人和孩子回來。說是給那孩子上戶。
四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也不知道我堂弟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跟李桂花說了什麼,她一時想不開就。。。唉,作孽啊。”王力又嘆了一口氣說道。
子央聽到他的話,就撇了撇嘴,能說什麼?無非是說一些炫耀打擊的話唄,那個王力真不是人。
早不離婚,晚不離婚,他那個癱瘓在牀的媽死了,他馬上就離婚了。
他把李桂花當成什麼人了?
不要錢的保姆嗎?
子央磨了磨牙,這種人居然還有臉活着?
“那孩子多大了?你堂弟帶回來的那個女人,長得漂亮吧?”子央平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