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白花花的師兄
我是蘇蘇的朋友,她這兩天有事,只能一更,過幾天會多更一些做補償,望大家見諒。
經過近半月的尋找,還是一無所獲,武青悠不相信,動用了這樣大的物力財力,竟然還找不到那兩味藥,她每日見雲諳時,都笑靨如花,生怕讓她看出半分擔憂來。
可是其他時間,她無一不是在聯繫人,尋找解藥,而東皋也回了信來,得知雲諳中毒一事,同樣非常憂心,但目前同樣找不到那兩味藥,但他說會盡力去找,東皋先生與各國關係密切,得了他的回信,武青悠又多了幾分希望,雖然眼下之下半個月,但她一點也沒有放棄。
正在聽着人彙報,諸地尋找解藥的消息,突然有前院的丫頭傳信,說是宮裏的海公公來了府裏。
張福海前世就非常得雲祺的寵幸,是個非常機靈會辦事的奴才,前世裏,他與武青悠也並無過節,對她也很恭謹,聽聞他來此,心知無事不登三寶殿,於是放下手頭的事情,往前院走去。
剛剛一踏進廳堂,就見海公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弓着身子一面行禮,一面諂媚的笑道:“武小姐,奴纔是爲皇上來辦事的。”
聽他說爲雲祺來辦事,武青悠微微一愣,接着就聽海公公的聲音的道:“站着做什麼,還不快呈上來。”
武青悠這才注意到房中還有十幾個太監在,手中都捧着一個黑漆托盤,托盤上放着各種珠翠珍寶。
張福海小心地打量着武青悠的神情,發現她見到那些珍寶後,臉上有微微的愕然,心中一喜,立馬說道:“武小姐,這是皇上專門爲小姐挑選的東西,小姐若是喜歡,就都收下吧。”
原本以爲武青悠會歡喜的接下,可是沒想到她的眼神只在那些托盤上停了一瞬,然後轉過頭看向自己,“海公公,無功不受祿,臣女受不得這些禮物”
這回換海公公愕然,以往他在宮中,不管是什麼性子的主子,得到皇上的賞賜哪個不是喜笑顏開,這可是天大的恩賜,何況武小姐尚未進宮,便受到皇上如此看重,那可是天大的恩寵。
哪想面前這個主兒竟然無動於衷,海公公驚了一瞬,但到底是個機靈的,立馬說道:“武小姐,這是皇上的心意,皇上這些日子來,一直悶悶不樂,茶飯不香,可知心底是念着武小姐的。”
武青悠聽了後,只是朝着海公公笑了下,“有勞海公公走一趟了,但臣女受不起這份禮。”
“你……”海公公也有些氣了,都說到這份上了,對方竟然還不領情,可是這情能不領嗎?那可是皇上的恩賜啊
但對方的身份,她也不得不忌憚,更何況還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很快又笑了出來,“武小姐,你體諒體諒奴才,要是這差事完不成,奴纔可是要被責罵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放下吧。”
聽她這麼說,張福海心頭一鬆,才笑了起來,哪想她接着說道:“我改日親自送還給皇上。”
張福海再一次無語,武青悠也知道他做奴才的夾在中間爲難,於是說道:“張公公,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並非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恃寵生嬌,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看到的那麼簡單,這些東西放下吧,我和皇上的事情,你不必攙和在其中。”
張福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他哪裏知道這趟差事會變成這樣,要真是由自己把東西退了回去,這一頓板子恐怕逃不脫,畢竟是他出的餿主意。
感慨的同時,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武青悠,暗歎口氣,這姑娘跟一般人還真不一樣,以後自己可別再亂出主意了,否則指不定還得挨多少頓板子呢。
無法之下,他只好同意了武青悠的說法,放下東西回宮覆命去了。
武青悠看着滿滿幾托盤的東西,輕輕一嘆,讓流綰把東西收了起來,準備過兩日,自己送進宮去。
想到今日還未去看過雲諳,便將府裏的事又交代了流綰一番,纔出門進宮。
藥雞也早燉好,用了罐子裝好,便帶了雲錦入宮去,這幾日來,都是帶着雲錦入的宮,等她入宮後,藥雞都有些冷了,都是讓雲錦在涵露宮煨熱。
這日也不例外,先吩咐了雲錦去煨湯,然後才朝雲諳的寢宮走去。
哪想一入門,就見到赤luo着上身站在牀前換衣服的雲諳。
精瘦的身體上只纏了一條兒白布,剩下的肌膚裸露在空氣裏,不十分白,讓人看起來十分健康。
穿着衣服的他瘦削頎長,哪像脫掉了衣裳,竟然寬肩窄腰,肌肉十分有張力,不會讓人再生出虛弱瘦削之感,反倒覺得力感十足。
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男人赤luo的上身,可是此時臉色還是“唰”地下紅完了,心底像有什麼東西狂亂地跳動起來,不受她的控制。
雲諳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見到面紅耳赤的她,原本有些不自然的臉上卻突然漾開了一絲笑容,然後不疾不徐地繼續穿衣,待穿好衣服,纔對她道:“你來了,剛剛在換藥。”這是在給她解釋他脫衣服的原因。
武青悠臉色仍舊紅彤彤的,垂着眼,沒有看他,“爲什麼不讓宮人幫着換?你自己換不怕傷着?”
其實不是他不要人幫着換,而是第一次宮女幫着換藥,一個個面紅耳赤,手腳也不利索,所以從此後便自己換了。而且他也不習慣赤着身子在他們面前。
原本以爲這是一種習慣,可是垂頭看到她細白的臉紅如燒紅的雲霞一般,淺淺的絨毛似乎也染紅了,十分可愛,竟讓他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這種感覺他並不反感,相反還十分高興。
“他們弄不好,所以我自己換。”雲諳只好如此說。
無情喲冷靜了半晌,終於覺得臉上的燙熱消退了一些,也纔敢抬頭看他,卻見他碧色的眼珠裏如一圈一圈泛着秋波的湖水,說不出的好看,心中又是一亂。
可到底是控制住了,聽他說別人弄不好,所以才自己弄,她眉頭輕輕一皺,雖然覺得不好,但還是說了出來,“那下次我幫你換換看。”
說完這句話,雲諳臉色微微一變,但武青悠沒瞧見,只聽雲諳輕輕地“嗯”了一聲。
就在兩人說着話時,何坤走了進來,瞧見兩人臉上明顯都不自然的表情,他的眸色微微一黯,然後才朝前走來。
“大師兄,”武青悠聽到聲音,回頭見他,喚了一聲。
何坤點了點頭,“解藥的事有點眉目了。”
武青悠一聽大喜,“師兄找到了另兩味藥?”
這幾日,他們都避開談解藥的事情,雲諳也並沒有表現出來有多害怕和慌張。武青悠在他面前也儘量表現得很輕鬆。可是心底始終感覺有個東西壓着,可此時聽何坤的話,讓她神思一鬆,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笑容。
何坤瞧見她笑,笑得十分好看,常年無甚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找到了一味藥,另一味還在尋找。”
雲諳沒有說話,只看着武青悠臉上的笑容由盛到衰。
武青悠原以爲兩種藥都找到了,可若是一個月期限到了,即便找到了一味藥,只差另一味藥,雲諳面對的是同樣的結局。
突然,手中一暖,是雲諳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這是雲諳第一次握她,只感覺他常年握劍的手上有些細小的繭子,微涼卻讓人心安。
不知不覺,她心中的躁動慢慢地平復下來,還有小半月,一定能找到的
這一次武青悠是和何坤一起出宮的,一路上,武青悠沒有刻意找話說,何坤更是個冷麪悶葫蘆,長長一條宮道,硬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直到兩人出來,分別上馬車的時候,何坤才叫住她,“青悠……”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這樣喊自己的名字,武青悠微微一頓,轉頭看他,“大師兄有什麼事嗎?”
一路上那麼久的時間他都沒有說話,這臨上車才說,想必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何坤沒有往前走一步,只是遠遠地看着她,良久之後才道:“若是他,你以後是幸福的”
說完,他再沒有停留,撩起衣袍上了自己的馬車。
這話若是落到旁人耳裏,恐怕聽不出什麼來,可是武青悠知道,他的意思是若自己選擇和雲諳一起,這輩子會幸福。
可是眼下她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想他能好好地活下去。
同樣也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何坤坐在馬車裏,能聽到身後馬車的軲轆聲,心中如一團亂雜的線,他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能說出那一番話,說完之後,他也失去了面對她的勇氣。
她在他心中一直都是特別的,可是因爲性格的原因,他連一步都沒有邁出去,他也能看得出來,她看向自己眼中沒有那種情緒波動,可是看向雲諳的時候,那眼神卻是不同的,只是這些,她自己未必知道罷了。
心裏是被抓了一下,有些痛,有些空,可是他並不後悔說了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