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煙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就落在他們腳邊。
但讓程霆厲兩人震驚的不是煙盒。而房間內空空如也!
所有人非常震驚,這麼多人看着,他們怎麼可能逃出去?
誰都沒有在意腳邊的煙盒。
而經過那麼大力一摔,煙盒炸彈裏的硝酸安瓿瓶破裂,硝酸與氯酸鉀棉繩反應產生火花,棉繩迅速燃燒??
程霆厲也在此時終於注意到了煙盒,他心中升起一種詭異的感覺。
轟??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猛地掀飛,隨後撞到身後的牆壁上。
腎上腺素壓過了疼痛,他這時還在慶幸自己沒事。
但很快,劇痛蔓延開來。
他低下頭,左腿膝蓋以下,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狀。
程霆厲逐漸瞪大眼睛:“我的腿!”
那聲音實在太過慘烈,他剛擺脫瘸子的稱呼,難道現在又要成爲一個瘸子?
旁邊,蕭明嵐也沒好到哪去。
她離得稍遠,受到的衝擊力小,但還是免不了受傷,腳尖傳來劇痛,穿着高跟鞋的前腳掌直接不翼而飛。
她眼白一翻,直挺挺癱軟下去。
“程少,蕭小姐!”
旁邊的人幾乎是魂飛魄散。
“醫生!快把人送去醫院!快啊!”
程霆厲疼得渾身痙攣,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心臟。
“腿,一定要保住我的腿!保不住…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死!統統去死!”
匆匆趕來的家庭醫生,只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斷口和濺得到處都是的骨頭渣子,臉就刷地白透了。
骨頭碎了,筋斷了,怎麼可能再接回去?
但他也不敢說,程霆厲握着槍,他生怕對方崩了他。
聽到動靜的蕭太沖上樓,腿一軟,站都有些站不穩。
“先救我女兒,你們先救我女兒!”
一羣人還來簡易擔架,周圍亂哄哄的。
但是沒有人敢靠近房間,誰知道那房間裏還有沒有炸彈?
時櫻要的就是亂,越亂越好。
要不是她手裏只有這一個香菸炸彈,她肯定要給程公館放一場煙花秀。
看着人羣混亂,時櫻從空間裏溜了出來,一路上提心吊膽,在空間裏進進出出,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讓她走了一個小時。
最後,終於趁亂摸出了程公館。
時櫻的目標人明確,趁着現在沒人管她,趕緊買票去,再晚說不定就走不脫了。
她擠到售票窗口:“現在還有什麼票?”
胖售票員頭也不抬:“只剩去澳門的大來號,半小時後開,蕭家的船,你要不要?”
時櫻搓了搓手:“啊,算了算了。”
要身份憑證,她沒有啊,所以她根本不打算買票。這票又不憑名字認領,在誰手裏就是誰的。
不過要不要賭一把?蕭家的船,玩一手燈下黑。
她退到角落蹲下,遠遠的盯着買票的人。
沒過多久,一個穿拎着包的矮胖男人衝到窗口:“給我來一張去澳門的票。”
票遞出,錢收走。
男人將票塞進長衫外口袋,匆匆就走。
時櫻立刻埋頭跟上。
男人拐過街角,時櫻眼睛亮了亮,機會來了!
她幾步趕上,與他擦肩而過時,丟了幾張大額港幣在地上。
“喂,先生,您的錢掉了。”
男人猛地停步回頭,看到地上的錢,沒有絲毫猶豫的蹲下撿錢:“哦,是我的!”
時櫻這下沒有絲毫愧疚,麻溜的從他口袋裏抽出票。
這可是收了她的錢哦,銀貨兩訖,講究的是公平公正。
讓男人起身:“謝謝你啊。”
時櫻微笑:“不用謝。”
她叫我輛出租,取出一個藤條手提箱,僞裝成遊客的樣子:“去渡口。”
順利的上了船,時櫻發現幸運的是一等艙,沒有人和她合住。
所以,她就把程小寶從空間裏轉移出來。
……
一天後。
手術結束,程霆厲還是不能接受自己缺了條腿。
這難道是對他裝瘸的報復!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程小寶手裏不可能有那種香菸炸彈,所以,東西只能是另一個人的。
而那個人,是蕭明嵐帶來的。
他臉皮抽了抽,要不是蕭明嵐也失去了左腳一半的腳掌,他都懷疑是蕭明嵐故意做局害他。
蕭明嵐傷的輕一點,聽說程霆厲醒了,就讓人推着她吭哧吭哧的來了。
“程霆厲,我帶來的那個人是趙英,我被騙了,她女扮男裝騙了我,就是想把程小寶接走。”
“你快讓人去抓她,她現在肯定想回國,我一定要讓她死!”
程霆厲:“……你說仔細一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明嵐不得不耐心的從頭梳理了一遍。
程霆厲呼吸急促,一拳捶到被子上:“艹,是誰把他們關一起的?”
蕭明嵐聽她的意思好像是埋怨自己:“是你的手下,和我有什麼關係?”
程霆厲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失去蕭家的助力,於是拉下臉哄她:
“我知道這不怪你,我們現在必須把人找到抓起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一連五天,各大回華國的商船都被他們把控着,一個一個的進行搜查。
愣是找不到人。
蕭明嵐都懷疑時櫻是不是根本沒離開,於是在城中又掘地三尺找了一圈。
他們終於確定,時櫻跑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時櫻現在肯定不敢回大陸。
蕭明嵐無能狂怒,但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她想到了一個很好的主意:“程少,她是國家外派的科研人員,但是現在一直停在國外,以華國的情況,她回去絕對討不了好!”
程霆厲:“你是說?”
蕭明嵐:“我們可以把她還活着的消息送回華國,給她安一個叛國親外的名號。”
“我要讓她有家不能回,永遠在外面流浪。”
“如果回去了,那華國更不會放過她!”
程霆厲卻搖了搖頭:“華國很護着自己的人,不見得會信。”
蕭明嵐眯了眯眼睛:“不見得,她不是一直演戲,說喜歡你嗎?”
“她喜歡香江人,難道不是親外嗎?”
“有那麼多人可以證明她勾引你,可惜缺一點實質性的證據,不然更有說服力。”
實質性的證據?
程霆厲卻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