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進京一家團聚遵禮遁道的書生何慕然自然要到太子面前感謝恩典感念難己。
太子談笑風聲如敘家常“還真是巧了孫大人進京面聖竟然能與慕然的父母在途中巧遇還救了他們性命合該慕然有與家人團聚的福氣。”
“若無太子殿下的成全草民焉有這份福氣在?”
“慕然若執意要作此想從此後便安心在這京城住下輔佐本王勤政愛民就是了。慕然滿腹經綸光華內斂本王正需慕然相助。”
何慕然伏跪虔誠感激道:“學得文武藝報與帝王家。慕然不才蒙太子殿下不棄當恪心竭力報太子知遇之恩!”
“本王喜歡極了慕然這句話。”太子兩掌相擊探手示書生平身賜座。“慕然雙手能字且能一心二用各自成書可對?”
“太子見笑草民慚愧。草民此等伎倆由最不得草民家父歡快言之乃華而不實無用至極。”
柳持昱搖深深不以爲然“此話差矣。慕然依靠此能除了蘇家反叛之衆乃利國忠君之大成安能說無用?眼下本王就要拿慕然的這個本事再用上一用。”
“請太子吩咐。”
“稍後慕然將曾在蘇子祺府內出沒並留把柄於蘇福的朝臣名單寫。明日起本王將依次邀他們過府議事慕然將諸人話語予以筆錄雙手所成之文須各不相同。”
“…草民愚鈍請太子明示。”
“右手所寫與其所說一字不差左手作以調整你可做得到?”
“草民生平最愛wanlong這等技巧興許不難。但草民需請太子進一步示下這左手的調整是如何個調整法?”
太子滿面諱莫如深舉筆龍飛鳳舞寫幾字呈於書生目下。後者觀之驚聲抽息雙目遽揚“這…”
太子喟然長嘆“如此是爲了使這些曾開口詆譭君上之流不敢再滋妄心。皇上以仁德治國將由蘇家查抄出的不軌之證在滿堂文武面前付之一炬旨在給他們一條改過自新
之路。但人妄心但生不易死滅本王此舉意爲防患於未然以利我天曆朝千秋大業。”
頓時書生滿眸正氣鏗鏘聲道:“爲國爲民之事草民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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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重用視作心腹。令得京城上下朝內朝外皆悉書生何慕然躍爲太子跟前的第一紅人炙手可熱人稱“慕然先生”有意攀交者衆。這位慕然先生雖不曾僻府另居
攀交者仍不乏手段不惜買通府內管事踏破太子府別門絡繹難絕。既是攀交斷無空手道理名琴古畫瓔珞美玉一幹珍品充盈於太子府客居院落。太子府總管受太子
所囑樂見慕然先生聲明俱揚代收代轉頗爲殷勤。
所謂書生意氣求得是出塵不染潔身自好。何慕然自詡聖人門徒不堪其擾每日無事之際多避府門專往人少處尋找一方清淨。
這般一伺機而動者終獲時機。
一道僻巷內何慕然遭人行刺。
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無力反擊喬三娘扮作太子府侍衛擊退犯之敵把這史上最不省心的徒兒送至關峙身邊。
“若你的身份暴露皇帝絕不會容你在太子身邊呆上一刻。者想殺的應該就是何慕然。不止蘇家餘黨想何慕然曾在蘇府供事親筆眷抄親耳聞聽那些個被蘇家留下
過把柄的文武羣臣有哪一個會歡迎何慕然留在人世?”關峙道。
喬三娘打謔道:“這麼一不管是樊隱嶽還是何慕然都難得安生了。關先生我離開元興城後你的嬌妻勞煩你自己個兒多費心了呢。”
關峙眉心微緊。樊隱嶽觀三師父似是極期待自己有所應和遂問:“您要離開元興城麼?”
“可不是?去爲關峙的老情人望聞問切。”喬三娘神態詼諧語氣閒涼。“關先生的新愛舊歡三娘還要一併照顧。三娘我上輩子定是欠了關先生的是不是?”
“南宮玖病了?”樊隱嶽凝眸睇向關峙。
“據說是病得厲害。”喬三娘一徑搶答。“關先生怕你喫醋不敢親自過去要我三娘替他跑腿勞碌。關先生三娘把話說在前頭如果您那位舊情人確真病入膏肓葯石罔效
可別怪我三娘沒有盡力…”
關峙長眉微鎖“我不已然告訴過你了?若她當真病危非醫者能爲有幹你何事?你有意在隱嶽面前將這話再說上一遍是嫌我們近太和睦了麼?”
喬三娘仰掐腰越的趾高氣揚“三娘被你支使得不高興不成麼?三娘還想問你若你身邊沒有我這個神醫你又當如何料理?去不去?隱嶽你不想知道麼?”
樊隱嶽緩緩搖。
“不想?”喬三娘杏眸圓睜滿臉不信。
“既然眼前情形是先生有三師父可以勞煩我又何必去鑽那個假設情形下的牛角尖?”
“你——”喬三娘氣結:這個徒兒怎這般的不讓人遂心如意?喫喫醋吵吵架讓日子過得精彩些有趣些熱熱鬧鬧有何不好?這般高風亮節這般仙風道骨有何情趣?
眼底下既然無樂可取無趣可生扯起了備好的行囊三娘上路去也。
三師父前腳離門樊隱嶽即改坐到了關峙腿上兩隻幽潭般的妙目定定鎖住那雙狹長鳳眸良久不移不動。
關峙撫了撫微微抽痛的額際嘆了一聲道:“好罷你問。”
“如果先生身邊沒有三娘可會舍了月兒去探望南宮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