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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婚吻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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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大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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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硯川先看向安遇:“大嫂。”

安遇微笑:“三弟,你回來了。”

“嗯。”遲硯川的目光自然轉向垂着腦袋的小姑娘身上:“不叫人?”

明枝這才抬頭,露出毫無破綻的一個笑容:“三哥,好久不見。”

遲硯川看着她。

這聲乾巴巴的三哥遠沒有她在他牀上時叫得好聽。

“三哥,你爲什麼只親我的鼻子不親我的嘴巴呀。”

“三哥,爲什麼捂住我的眼睛……”

“三哥,三哥,我也要親你……”

然而下了牀,她比誰翻臉都快,那雙盈滿水光的漂亮眼睛只剩欲,沒了情。

“三哥,我昨晚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遲硯川沒回應她,表情有些冷淡。

像是不滿她沒從一開始就規矩叫人,還需提醒。

明枝巴不得遲硯川在人前不給她任何好臉色,這樣就沒有人會懷疑他們在背地裏都做過什麼。

周圍其他人見狀也起了些嘀咕議論。

當年遲正庭忽然把一個小女孩帶回遲家,外界有八成的聲音都猜測她是遲正庭的私生女,又因爲顧臻的緣故,才一直沒能改姓。

後來還是因爲明枝極少在公衆場合露面,圈子裏的一些飯局場合更是難見到,一直安安靜靜,乖巧聽話。

久而久之那些關於她的揣測才隨着時間淡了下去。

到了現在,明枝的真實身份也是嵐城圈裏的一個謎。

“硯川。”顧臻走了過來,看見小兒子,她向來冷靜的臉上纔會露出一絲難得的淡笑。

“跟我去見見你外公他們。”

顧臻沒有問他怎麼突然回來了,也沒有問他在國外有沒有受傷,處理得順不順利。

顧臻是相較過程更注重結果的人。

兒子已經站在她面前,代表他的事情都解決得差不多,便無需過問。

顧臻對三個兒子都一視同仁。

只要他們不做出格的事,不影響到遲顧兩家的體面聲譽,她便不會干涉他們的任何決定。

“嗯。”遲硯川頷首,跟着母親穿過宴廳走向主桌,所到之處衆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遲家三子,個個出衆。

然而並非三個都是顧臻親生。

大少遲清淮實際上是遲硯川的堂哥。

其父在他三歲因病去世,妻子再婚出國組建新家庭,遲清淮便被遲正庭夫婦收養,視爲親生。

二兒子遲景明和三兒子遲硯川纔是顧臻親生的。

二少遲景明無意經商,承襲了外婆顧老太太懸壺濟世的衣鉢。

這個月正和他的導師在外市醫院進行學術交流,因而缺席了今天的婚禮。

泛海集團雖然是遲老爺子一手創立,但真正穩坐嵐城行業龍頭一把手的位置是在遲正庭掌權時期。

因而,外界公認的泛海集團太子爺以及未來的繼承人並非大少遲清淮,而是三少遲硯川。

遲硯川年紀輕輕便眼光獨到,大學時與顧灼創立投資公司,明星項目橫跨醫療,芯片開發,新能源等多個熱門領域,個人資產早已過億。

若非近一年多他都在海外部平息危機,此刻早該坐鎮泛海集團總部。

除了與生俱來的天賦,遲硯川還長了一張頂級的臉。

他的氣質不像大少遲清淮的斯文溫潤,也不是二少遲景川的清朗柔和。

而是更加肖似軍功赫赫,年輕時素有雷霆手段如今隱退依舊風骨傲然的顧老爺子。

遲硯川最得遲顧兩家長輩偏愛,前頭又有兩位哥哥,生來站在金字塔尖還不夠,塔尖下託舉他的全都是對他滿含期望的家人。

見過各位長輩,遲硯川和顧灼站在了一起,兩個年輕男人並肩而立,不知交談了什麼。

當他們的目光同時穿過人羣掃嚮明枝時,她心頭一跳,立刻別過臉。

那兩個男人光是站在一起就有種世界下一刻就要被他們掀翻的感覺。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灼似笑非笑:“三哥,你果然喜歡挑戰高難度的東西。”

遲硯川睨他:“你老婆纔是東西。”

顧灼:“……我是那意思嗎。”

“等等??纔是?”

顧灼扭頭:“三哥,弟弟我可是幫你問過了,人沒那個意思,她避你都來不及。”

遲硯川扯脣淡笑,神情不變:“她沒那意思,我有就行。”

*

明枝坐立不安。

她可是先打聽到遲硯川人在國外,不會回來參加婚禮,這才從學校趕回來的。

明枝抿了口酒,已經打定主意等婚禮結束就找個藉口回淮城。

正這麼想着,安遇坐回她身旁:“外婆說三弟難得回來,讓我們一起去老宅喫頓晚飯。”

明枝失去笑容:“……”

*

青瓦白牆的四合院老宅安靜坐落在西郊山下,這裏遠離鬧市,幽靜宜人。

即便是一頓簡單的家常晚飯,飯廳依舊擺了三桌,座無虛席。

飯桌上,衆人的話題離不開新婚的顧灼夫婦,而遲硯川自然是另一個焦點。

“顧灼已經成家,硯川也不小了。”

但無論衆人如何旁敲側擊,遲硯川的神色始終透着冷淡。

不顯山不露水,讓人難以捉摸。

其餘兩桌各懷心思的人見狀也只得暫且按捺下來。

明枝是飯桌上最不起眼的。

她默默喫着飯,有些噎,放下筷子伸手就要去拿飲料,然而另一隻手卻先她一步抄起了杯子。

“……”

明枝看着桌上的另一個杯子。

兩個杯子是上下襬放而並非左右,杯子裏裝的也都是同樣的鮮榨果汁。

遲硯川的薄脣貼上杯壁,那個位置甚至還有明枝的嘴脣留下的淺淺印子。

男人喉結滑動,把她喝過的飲料喝進去了大半。

明枝暗暗握緊手心,在心裏把遲硯川罵了一輪,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什麼。

飯後,衆人移步茶室閒談,也有部分人陸續告辭離席。

趁着車輛同時發動的嘈雜,明枝從廊下出來,遠遠便看見了林叔時常接送她的車輛停在那裏。

夜色中的庭院格外清幽。

明枝健步如飛,打開車門就要進去,抬眼的瞬間,她一驚。

來不及反應,明枝的手腕被對方牢牢攥住,腰間也伸過來一條手臂將她半抱半拽着拖進了車裏。

車門被嚴絲合縫關上,隔絕一切聲音。

“遲硯川??”

明枝大叫掙扎着,遲硯川不爲所動,熟練分開她的雙膝把人圈進懷裏。

“寶寶,再叫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見你在跟誰車丨震。”

明枝氣急,胡亂抬手卻只打到遲硯川的下巴,啪的一聲脆響,來不及打第二下,她的雙手被他反剪到了身後。

他另一隻手扣住她後頸深吻下來。

“唔??”明枝被迫迎送,然而落到他手裏再多掙扎也是徒勞。

明枝氣喘吁吁,漸漸收了力氣,任他隨心所欲。

遲硯川鬆開了她,有一下沒一下啄她紅腫誘人的脣,“這麼乖?”

明枝把頭扭開,一點都不想理他。

這裏是顧家老宅,就算遲硯川在她心裏的確是個大變態,他也不會真的在這裏跟她玩車丨震。

禮服裙襬堆疊,細嫩的大腿被他的西褲磨蹭着,明枝蹙眉扭動:“不舒服,讓我下去。”

“你不就最喜歡坐着我。”

遲硯川攏着她臀的掌心微微收緊,骨節分明的手指陷入軟肉裏。

“哦,是隻喜歡,我臉上。”

“你??”

明枝臉騰得一熱,轉頭瞥向車內升起的隔音板。

遲硯川勾起脣,吻她逐漸燒紅的臉頰:“放心,沒人聽得見。”

“除了我,誰都不許聽。”

明枝氣急,猛地一口咬上他的肩頭,趁他喫痛悶哼時迅速掙脫開來。

明枝裹緊自己的裙襬挪到了座椅另一端,她抱着膝蓋,縮成團,扭頭看向車窗外。

遲硯川看了眼她把自己包裹起來的防備姿勢。

商務車在郊區道路疾馳,很快,窗外不再昏暗一片,變成了城市的車水馬龍,紙醉金迷的霓虹高樓。

泛海集團的總部大廈在眼前掠過。

明枝望着那棟高聳入雲的大樓,將來,遲硯川會成爲那棟樓的主人。

他身份矜貴,站在雲端,前途無量。

而明枝只怕高處不勝寒。

世家大族的繁榮從未真正屬於她。

住在遲家這麼些年,她也從未將自己當作什麼千金小姐。

況且遲家待她早已仁至義盡,更沒有養她一輩子的義務。

等將來畢了業,她會搬出遲家,靠自己的本事謀生,過回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

車子駛入知景園,一直開到別墅門前那泓噴泉池畔旁。

下了車,明枝才知道開車的是何樂。

何樂爲明枝打開車門,神色如常,早已不見當初誤觸後座擋板降落,撞見遲硯川壓着她接吻時的驚恐模樣。

自那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何樂看向遲硯川的目光都是萬分複雜的。

可一想到對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許多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直到遲硯川怕他自己把自己憋死,一天天自己在那獨自表演倫.理道德大戲。

這才難得大發善心地開口:“怎麼,你真當她是我親妹?”

一瞬間,何樂的心裏豁然開朗了!

畢竟外界都是這麼傳的,何樂也是這麼聽的,可遲硯川這麼一說就相當於否認了。

何樂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這下放心了,他的老闆不是變態。

怎麼不是,遲硯川就是大變態!

“你出去??”

明枝臉上的洗面奶泡沫都沒來得及衝乾淨,水花模糊了視線,她用溼漉漉的兩隻小手緊緊抓着浴室門。

然而只是徒勞。

遲硯川稍一用力,玻璃門被打開,男人高大的身影赫然擠進。

明枝慌亂後退,然而浴室就這麼點大,她又能退到哪裏去,遲硯川長臂一伸把她抱過來放到了檯面上。

“你出去啊!”明枝伸腿踹了過去,卻被他扣緊腳踝猛然分開。

他走近,褲線鋒利的西裝褲沿一點點頂開她的膝蓋。

明枝呼吸加重,就連嗓音都在抖:“臻姨和大哥大嫂就要回來了!”

遲硯川不以爲意:“正好老爺子催我結婚。”

他的意思是直接公開。

明枝臉色發白,嗓音不自覺拔高:“遲硯川!”

“寶寶好兇,”遲硯川笑,握過她手按到自己心口,“是要喫了我?”

明枝咬着脣,不想跟他就結婚這個話題談論下去,她看了眼浴室外的房間門。

“反鎖了,沒人進得來。”

遲硯川扯過一張乾淨的洗臉巾,浸溼,擦拭她臉上殘留的白色泡沫。

明枝偏頭躲開,他手伸過去繼續。

明枝咬着脣瓣,默不作聲。

很快,遲硯川把她的臉全都洗乾淨,大手伸到後背碰到她的禮服鏈釦。

明枝抖了下,手心蜷縮起來。

洗漱檯面鋪上了一塊軟巾。

淺杏裙襬像被風吹落的結香花瓣,無聲堆疊在瓷磚地面。

溫熱的水流和他的吻一併落下。

明枝咬着自己的手指,喉嚨不停吞嚥,她強忍着不發出任何聲音。

遲硯川溼着薄脣抬起頭,將修長的兩根手指伸到她面前。

明枝羞憤,膝蓋往裏收攏,碰到,她耿着脖頸朝他拋去一記嘲諷。

??你以爲你就很有定力?

遲硯川笑了,薄脣吻了上去肆意在她口腔裏探索着,掠奪她的津甜氣息。

男人的臂肌慢慢變得鼓脹,小臂上的蟒蛇紋身彷彿活了過來。

漆黑的蛇身與她雪白的大腿形成鮮明對比,冰冷的蛇信舔着她的肌膚,一點點向上遊移,佔據着獨屬於他的領地。

遲硯川是去東南亞半年後多了這道蟒蛇紋身。

顧臻知道後雖然蹙眉不悅,卻也因爲紋都紋了,難以更改而作罷。

遲家上下恐怕只有明枝知道,遲硯川的這道紋身是爲了蓋住一道疤痕。

那半年裏,遲硯川爲了儘快揪出當初打傷遲清淮,致使集團海外部十三名員工重傷的槍手,在撒網布局和行事風格上幾乎可用不擇手段來形容。

遲硯川非常護短。

最終果然比警司那邊更快找到那人的下落,對方是個亡命之徒,拿了花襯衫的錢辦事。

他們最初的策劃是劫持綁架遲清淮,以此索要五億贖金,這才引發了那場人心惶惶的動亂。

收網中遲硯川爲了斷絕對方的所有後路,手臂不慎被他用利刃劃傷,那傷口結疤便成瞭如今的蟒蛇紋身。

那蛇也不是普通的黑蛇,而是號稱叢林霸主的緬甸蟒,蛇身線條如刀刃鋒利,蛇頭以一個昂起俯視的姿態掌控一切。

當初,遲硯川對她說:“寶寶,我受傷了,流了很多血。”

明枝怔然,光是看着那道疤痕就能猜測到當初的傷口該有多長,多疼。

明枝眼睫顫動,情緒稍作起伏,手指剛要伸出去觸碰,遲硯川又說:“乖,把舌頭伸出來,安慰我。”

“……”

哪怕只泄露了一絲心軟也完了。

她最終難逃被兇惡蟒蛇纏上,成了他的盤中獵物。

遲硯川早將她瞭解透徹。

清楚怎樣用最快捷的方式讓她認輸,也知道,如何把她控制在半上不下,渴望他如渴望氧氣的境地。

明枝顫着。

她抱緊他的腦袋,難受卻又貪戀,內心在極度抗拒與極度渴望中不斷來回撕扯。

她的心臟在劇烈跳動,柔軟的心擠壓在他緊實的胸膛上,漸漸變形變軟。

不管哪種情緒都被遲硯川極限管控。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

究竟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寶寶,你看。”

遲硯川吻住她,“我都不需要動,你自己就在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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