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雪,曹和平自然不會辜負她的期望,站起來蹬的飛快,有多大就用多大的勁,反正不是自己家的。
幾度昏睡,最終還是恢復清明,要說女人是睡做的,她便是明證,要不是因爲是套房可喲做乾溼分離,恐怕都沒有棲身之地了。
“王八蛋,別人家的你就真是一點都不心疼,要是換了瑤瑤,你是不是也這樣往死裏淦啊。”
“你不喜歡嗎?”
李雪想了一下,自己還真的就是饞他這一口,要不然以自己的家世,怎麼可能會對他死心塌地。
“就你最壞了,可是我喜歡,要不我給周駿離婚算了。”
“離婚了多沒有意思啊。”
“臭男人,算了,知道我在你心裏就是個RBQ,但是你可不能把我扔到一邊不管我,我有點離不開你了。”
“怎麼會呢,要不然我也不會提醒你劉鐵生的事情,你拿了他多少錢啊,還是說你拿了他多少東西?”
“這事你就別問了,我爸專門打聽了他的事情,他很難平穩退下來了,所以他那個項目,你最好還是別插手的好。”
“沒事,反正也不是我做,你也不想想,既然我知道他的事情,我還能自己往裏面跳不成,你不想我問,我就不問,把自己摘乾淨了最好。”
“放心吧,我那不是什麼大事,已經擺平了,劉鐵生我已經幫你約好了,就在這酒店的六樓靜水閣茶社秋葵包房,這老東西你不用太抬舉他。
他就是那種站在山頂,就覺得山頂高度是自己高度的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滿腦子都是向上爬。”
“你果然是個做賢內助的料子,可惜我沒有福氣啊。”
“說的比唱的好,你要是願意,我現在就離婚跟了你,啥眼神啊,真以爲我不敢,是吧?”
“你有啥不敢的,算我多嘴好吧,再來?”
“來。”
“那我來了?”
“來啊。”
玩了一下午,一直到收到夏明的微信說他到了,曹和平纔算是堪堪結束,看着已經不堪伐撻的李雪,他才抽身而去。
李雪也沒有說什麼,這一頓最少管半個月,至於自己的老公周駿,她壓根就沒有在意。
在靜水閣茶社秋葵包房隔壁的潤得包房內,夏明看着神採奕奕的曹和平走進包房,立刻站了起來。
“和平,你來這麼快啊。”
“我本身就在樓上酒店跟朋友打牌,收到你微信我就直接下來了,這個項目你應該知道是劉鐵生任上最後的一個大項目。
錢對他來講已經不重要了,他要的榮退,所以能不能在任上參與項目竣工典禮很重要,故而工期必須在460天以下。
按照新老交替的原則,456天是個最佳時間,我知道這個工期很短,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採用流水作業和交叉作業的方式,應該可以完成。
當然如果你沒有信心完成的話,也可以提前說,這件事情就此作罷,這萬一出了問題耽誤了工期,可不是小事情的。”
“456天太短了,目前以天科的能力,我推演了幾十遍,最多壓縮到463天,流水作業和交叉作業的方式我想過,但是我這邊沒有這種操作過大項目的人。
我知道蘇主任之前在中建工作的時候,經歷過不少大型項目,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蘇主任出手幫忙?”
“這個啊,我說了不算,不過我可以給你講個故事,古時候有個小國家,國王在一場戰役之後,決定修一座紀念豐碑。
於是就開始全國選拔建築隊,王二來了報價三千兩,一千人工、一千材料、一千自己賺,馬三報價六千兩,兩千人工、兩千材料、兩千自己賺。
趙四看到這情形,直接報價九千兩,給負責選拔的人一千兩,負責管理工程施工的人一千兩,又給王宮總管三千兩,自己賺一千兩,然後工程分包給王二做。
最後在各路大臣的舉薦之下,國王拍板把工程交給了趙四做,因爲國王要的不是錢,而是江山穩固。
後來啊,這國王打仗打輸了,被敵國打到了家門口,但是因爲城牆太破了,國王就決定修建城牆,這畢竟關係到生死存亡。
所以國王直接定下了修建城牆的標的,最多就是三千兩,王二和馬三算過之後放棄了,因爲這城牆修下來三千根本就不夠,至少需要五千兩。
但是趙四覺得這是個機會,於是答應了下來,這三千兩他一千給了負責選拔的人,一千給了負責管理工程施工的人,又給了王宮總管一千兩。
然後他就找了各種理由不開工,眼看着敵人就要打過來了,最後所有大臣的建議下,國王不得不又批了六千兩來修建城牆,花了五千,賺了一千。”
夏明聽完曹和平講的故事,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沒想到和平你這麼快就熟悉了建築行業的規則。”
“沒辦法,總是要喫飯的嘛,不過這是逼不得已的辦法,一旦用了,得到的可能比失去的要多。”
“我知道,天科也是要發展下去的。”
曹和平看了看手錶,約的時間是七點,現在已經是六點五十了,“明哥,那我先過去了,時機差不多的時候,我叫你。
“好的,那我就在這等着。”
曹和平去了隔壁包間,等了大概十五分鐘之後,劉鐵生才推門進來,他看着坐在屋內的曹和平,笑容滿面。
“哎呀,曹助理,不好意思啊,上海的路不好走,遲到了。”
看着劉鐵生離老遠伸出來的手,曹和平也沒有太介意,對於這種註定唱鐵窗淚的人,他也懶得較真,握手之後,“劉董能撥冗前來,都是和平的榮幸,請坐。
“聽李主任說,曹助理是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曹和平聞言知道他的意思,不外乎是探究自己與李雪的關係,喜歡虎皮就扯給你唄。
“那她可是太抬舉我了,她這麼會誇人,下次我一定讓她當面誇我,我託她約劉董來的事情,想必她跟你也說了。”
“說了,但是這個事情不好辦,不過曹助理都出面了,不好辦我也得想辦法辦啊,這需要點時間啊。”
“嗯,能理解,劉董,請喝茶,這是我從李叔那裏拿的茶葉,說是獅峯明前龍井,我也不是很懂,你給品鑑品鑑。”
“哦,曹助理說的李叔,可是李主任的父親?”
“對啊。”
“那我可得好好的嚐嚐,早就聽說李廳有好茶,能在這裏喝上他老人家的茶,那是我的榮幸啊。”
劉鐵生喝了一口之後,立刻就嚐了出來,什麼狗屁獅峯明前龍井,不就是這店裏的普通龍井嘛,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麼,佯裝着一副喝了好茶的模樣。
“哈哈,果然是好茶,脣齒留香啊。”
“劉董果然是懂茶的,難怪羣星集團在劉董的領導下,從一個瀕臨破產的政府三產,發展到如今的上海本土龍頭企業。
只是聽說劉明年年初就要到了,羣星項目偏偏又趕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琢磨來琢磨去,要是能把工期壓縮在456天,正好竣工的時候,剛好是黃道吉日啊。
然後我就跟我朋友說了這個事情,他呢也非常的上心,經過各種推算,本着不賺錢的態度,覺得可以拼一把,所以我才讓雪姐約了劉一起喝茶。”
“哦,能勞動曹助理的大駕的朋友,一定不是一般人,實力一定非常雄厚,不知道我認識不認識啊?”
“我聽他說,你們認識,他是天科的夏明。”
“夏明,哦,我想起來了,他舅舅叫黃禮林,之前我在寧波參加一個峯會的時候,遇見過他們兩個,非常懂事。”
“既然認識,那就再好不過了,那我叫他過來給劉董敬杯茶?”
“不至於,不至於,夏明那小夥子看着就很踏實,不過既然今天曹助理都開口了,那咱們就一起喝杯茶。”
“好,那我叫他。”
曹和平拿起手機給夏明發了一條微信,兩分鐘之後,夏明就拎着包到了包間之內,“明哥,劉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謝謝和平,劉董,咱們又見面了。”
“哈哈,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那天實在不好意思啊,開了一天的會,血壓有點高了,就沒有見成你,來啊,咱們坐下說。”
“謝謝劉董。”
曹和平見二人接上頭,就懶得聽他們聊什麼了,“劉,明哥,你們先聊着,我去一趟衛生間。”
“好,曹助理自便就是。”
夏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曹和平起身出了包間,回到了之前夏明定的那個包間,自顧自的給自己泡起了茶。
曹和平等了大概四五分鐘的樣子,包間的門被推開了,夏明拎着包走了進來,“和平,謝謝你,劉董那邊的意思是週一到羣星集團那邊給他詳細彙報。”
“這是好事啊,那接下來的事情,我就摻乎了,對了,明哥,我有個小建議,爲了更直觀一點,你可以讓人做個BIM建模推演一下工期,彙報更言之有物。”
“好的,多謝提點,那我先走了,今晚就安排人製作。”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送走夏明後,曹和平重新回到秋葵包房。
“劉董,這個事情謝了。”
“都是小事,天科建築我瞭解過,規模算不上大,但是實力還是不錯的,羣星集團是國企,也有承擔扶持中小企業發展重任。”
“劉高屋建瓴,受教了,哦,對了,有個事情我想了想,還是要提醒一聲,聽說你手下有兩個副總最近很活躍。
這年頭做點實事不容易,難免有些操作在紅線邊緣徘徊,劉,你是做實事的人,但是小人該防着點,還是要防着,畢竟你的任期可就一年出頭了。”
劉鐵生聞言,本來還有點端着的架勢,立刻變了一副模樣,他在企業裏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起起落落,也得罪過太多的人。
而且這種事情從來就沒有空穴來風這麼一說,他噌”的一下站起來,端起茶壺就要給曹和平續水。
“曹助理,大恩不言謝,這消息對我太重要了。”
“劉,你太客氣了,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明白,曹助理,天科建築也是憑着工期的優勢,才被我們集團黨委會同意合作的。”
“劉董,知道你接下來有事情要忙,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以茶代酒敬劉董一杯,預祝你事業順心。”
“好的,謝謝曹助理。”
儘管李雪還在樓上房間,但是曹和平並沒有選擇再上樓,今個着實把她收拾的有點狠了,再好的地,也經不住這麼翻啊。
三天後,瀛海集團註明宇的辦公室內,集團副總經濟師趙鵬幫着汪明宇收拾辦公室,尤其是關於羣星項目的資料。
“算了,黃胖子既然這麼拼,那這個項目也該他得。”
“領導,你真是高看他了,他這哪是拿項目啊,簡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啊,456天的工期,真不是誰給他的勇氣。”
“定時炸彈?
呵,你可不能小瞧這個定時炸彈,這可是三百萬方的項目,咱們跟他就差了7天的工期,外加董事長出面都沒有搞定,這是簡單的事情嗎?”
“不是,領導,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這個項目要是總包公司接手的話,即便是風險,咱們也能抗住。
可項目交給天科的話,萬一出了岔子,最後不還是把風險轉嫁給集團,有好處天科得了,風險集團擔着,最後不還是得您給他們擦屁股。
“嘶,趙鵬啊,外面世界變了,你的思路也要跟着變,這個項目對於總包公司來講,不過是多了一筆收入。
但是對於天科來講,那可就不是利潤,而是具有戰略價值的,從此揚名立萬,有了跟進大型項目的底氣,你敢伸手,黃胖子就敢拿刀子給你說話。”
“領導,天科就是做的再大,那不也是集團的天科嗎?”
“呵呵,趙鵬啊,趙鵬,咱們泱泱華夏幾千年,有個亙古不變的規律,諸侯王一旦強大了,可不是不朝貢的事了。
想想資治通鑑爲什麼要從三家分晉來寫,沒事你好好琢磨琢磨歷史,那一段能寫進去的,不是血淚史?”
“明白了,領導,對了,領導,聽說天成想獨立?”
“不是,我說你正琢磨這個幹啥,天成天成的情況,天科有天科的情況,願意出去闖闖也是好事,只要出得起價錢,你還是多琢磨一下集團的事情吧。”
“領導,我就是瞎琢磨,但我也是爲您想啊,天字號是您分管的,一個二個都生了別的心思,這不是對您不利嗎?”
“天字號算什麼,不就是一幫子老弱病殘,能翻起什麼浪花,只要總包公司穩步發展,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
“還是領導高瞻遠矚,受教了。”
“你啊,有些事情不能着急,有句話你說的對,天字號是集團的天字號,但集團是董事長的集團,聽上面的話就行了。”
“我可不懂那麼多,我就知道一點,跟着領導有肉喫。”
“這麼想就對了。”
此刻趙顯坤的辦公室內,徐知平正在跟他彙報工作。
“董事長,這是天成的審計報告,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