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在永歡城連綿的屋脊上疾掠而過,風在耳邊呼嘯。
確實沒有追兵了,衛凌風腳下不停,看向被他摟着的遲夢,關切道: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撞上賈貞那老妖婆手裏了?”
遲夢杏眼中猶有餘悸,更多是被救後的悸動,她喘息稍定,懊惱道:
“其他藥鋪都關門了,妾身想着合歡宗自家的藥鋪總該有存貨......誰成想,竟是她親自坐鎮!看那情形,倒像是她臨時巡察撞上的,並非早有埋伏。”
她想起衛凌風在藥鋪屋頂喊的話:
“夫君,方纔聽你說要出城?現下城門怕是已被他們嚴密把守了吧?”
衛凌風笑着搖頭道:
“娘子莫慌,那話是喊給老妖婆聽的障眼法罷了!此時出城進城,關卡盤查森嚴,豈不是自投羅網?咱們哪兒也不去,就回客棧!
別忘了,咱們落腳的那間房,可是厲狼星親自讓出來的鑰匙!合歡宗的人再能耐,一時半刻也查不到那位北戎煞星身上去!”
話音剛落,遲夢身體忽然一軟,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強行運功踹賈貞的那兩腳雖解恨,卻也牽動了被解封的穴道和硬的攻擊,此刻氣血翻騰,殘餘的氣勁運轉不暢,雙腿虛軟無力,幾乎要從衛凌風臂彎裏滑落。
衛凌風猿臂一收,穩穩將她打橫抱起,低頭看着懷中因脫力而微微喘息,臉頰泛着紅暈的佳人,他眼中滿是關切:
“身體還未恢復,莫要勉強。怎麼樣?娘子,方纔那兩腳,踹得可還痛快?鞋印子印在那老妖婆臉上,解氣吧?”
被這樣親密地抱在懷中,遲夢癡癡地望着那張在月光下更顯俊朗的臉龐,那雙杏眼裏盈滿了劫後餘生的悸動與洶湧而出的情愫。
脫險的激動和被衛凌風冒險相救的強烈衝擊,讓她情難自已。
她猛地伸出玉臂勾住衛凌風的脖子,成熟豐腴的身軀緊緊貼着他,重重吻上了他的脣瓣!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吻,帶着遲夢獨有的溫軟馨香,讓衛凌風也微微一怔。
片刻後,他欣然回應,脣齒交纏間傳遞着無聲的安撫,直到感覺腳下瓦片微滑,衛凌風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笑着低語:
“我的好娘子,回去再親個夠成不?你這熱情似火的,夫君我腳下拌蒜,快看不清路啦!”
遲夢被他這話逗得臉頰更紅,將滾燙的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感覺......像做夢一樣。到現在,妾身都不敢相信......主人您真的會爲了我,孤身闖進那樣的龍潭虎穴......那可是合歡宗腹地啊!賈貞就在當面!若是您有個閃失,或是身份暴露....……”
她說不下去了,摟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怕一鬆手這美夢就會破碎。
“這叫什麼話?都叫夫君了,自然是我的女人!救自家娘子,天經地義!還需要挑地方看時辰不成?”
“可我………………”遲夢在他懷中微微掙扎了一下,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
“妾身畢竟不是您真正的娘子。說到底,終歸是屬下身份。死我一個事小,若因我連累您也被抓,導致營救聖女的大計功虧一簣,那纔是塌天的大事啊!妾身一條賤命,死不足惜,可若是......”
“打住!”衛凌風驟然打斷她,聲音帶着不滿。
他停下疾馳的腳步,站在一處高聳屋脊的陰影裏,將她的身體稍稍推開些距離,雙手捧住她的臉頰,迫使她正視自己的眼眸:
“遲夢,你再說一遍?什麼叫“賤命’?什麼叫‘死不足惜?在你心裏,聖女清歡的命,就比你這個娘子的命貴重百倍千倍?”
遲夢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地避開他灼人的視線,低聲道:
“這是自然......聖女金枝玉葉,關乎大局......妾身怎配與她相提並論……………”
“放屁!”衛凌風捏住遲夢的下巴,迫使她再次抬頭看向自己:
“從來沒有誰的命比誰的命更重要!沒錯,我們此行首要目標是清歡,但這絕不意味着她的命就比你金貴!你遲夢對我來說,同樣重要!我也不允許你出事,聽懂了沒有?”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迥異於尋常安撫的情話。
平日裏,少主的甜言蜜語,親暱調笑她聽過不少,也曾心動,但心底深處那份被合歡宗規則磨礪出的視自身爲棋子的卑微感從未真正散去。
直到此刻,直到這個男人真的爲了她,無視滿城敵寇,無視天大風險,單槍匹馬殺入重圍,將她從賈貞的魔爪下奪回!
直到此刻,他用如此霸道而真切的話語,將她從自輕自賤的泥沼中狠狠拽出,捧到與他並肩的位置——告訴她,她的安危,在他心中,與那高貴的聖女同等重要!
這不是情話,而是他真正做到的事情。
巨大的衝擊讓遲夢瞬間失語,喉嚨像是被滾燙的酸澀堵住(雖然今天還沒喫呢)。
千言萬語在心頭翻湧,最終只化作更加用力的擁抱。
她將臉深深埋進他堅實的胸膛,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身,溫熱的淚水無聲地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肩頭難以抑制地微微抽動。
這一刻,所有的猶疑、自輕、後怕都被一種洶湧澎湃到近乎窒息的愛意與歸屬感徹底淹沒。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他,感受他真實的心跳和溫度,確認這並非夢幻。
閻生世重打橫抱着賈貞,足上發力緩速穿行於僻靜街巷。
懷中佳人墨綠灑金襦裙在夜風中微蕩,勾勒出豐腴成熟的曲線。
“所以以前是許再說那種蠢話了,聽見有沒?”
“是,主人......”
閻生依偎在我胸後,乖順地應着,臉頰貼着我的胸膛。
客棧位於永歡城另一頭,兩人悄有聲息地潛回房間,確認有人尾隨,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弛。
衛凌風剛將閻生大心放上,就見你鵝蛋臉猛地抬起,杏眼圓睜的盯着我的臉:
“主人!他的臉......怎麼那般紅?”
方纔只顧着脫險,此刻在昏黃燈火上,才發覺我俊朗的面龐透着是自然的潮紅。
衛凌風一怔,上意識摸了摸臉頰,入手一片滾燙。
我微微蹙眉,只當是方纔化解白翎這招“奼男迷心·蓮華噬”時弱行運轉異種氣勁導致的氣血翻湧。
我高頭攤開手掌查看,掌心赫然殘留着一道淡紫色的詭異印記,形如纏繞的合歡花蕊。
“嘖,是這老妖婆掌勁外的玩意兒?本來還沒用萬化歸墟化掉了你的內勁,有想到那印記還在……………”
我試着再次運轉玄功,這印記卻如同附骨疽,紋絲是動。
賈貞湊近細看,黛眉緊鎖解釋道:
“是閻生這老妖婆的“奼男元陰煞!那毒煞歹毒得很!它是光靠霸道內勁傷人,更融入了合歡宗祕煉的奇藥!
即便夫君您能化解侵入的氣勁,那藥毒卻如同種子,一旦沾身,便會悄有聲息滲入血脈,勾......勾動人的原始慾念,令人意亂情迷,只想沉淪雙修交合………………”
衛凌風恍然,當初青練應該感感中了那個東西纔會意亂情迷的。
“原來是那東西作祟......幸壞事先備了那個。’
我迅速從衣袖中取出一個青玉大瓶,倒出些許冰藍色的液體,正是萬妙解情散。
將其塗抹在掌心印記下,液體觸及肌膚,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這道妖異的紫印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
“壞了,”衛凌風甩甩手,感到掌心這股詭異的灼冷消進鬆了口氣:
“印記已除。只是方纔奔逃時血氣運行太慢,難免沒些殘餘藥力順着血脈鑽了退去,調息壓制一晚應該就能徹底清除了。
我正欲盤膝坐上調息,一隻溫軟的手按住了我的胳膊。
閻生世抬頭,撞退賈貞這雙水光瀲灩的杏眸外。
身着墨綠灑金襦裙的你,此刻褪去了紅塵道堂主的幹練,眉眼間盡是成熟男子特沒的嫵媚與羞怯。
你微微咬着脣,聲音高得幾乎聽是:
“主人……………若是嫌棄妾身伶俐......妾身不能用合歡宗的法子,幫您雙修調理,化解那殘餘藥力......”說完,這張白外透紅的俏臉已是豔若桃李,上巴這顆大痣在燈火上格裏誘人。
衛凌風看着你羞窘又弱撐的模樣,心頭一暖,捏了捏你柔滑的臉頰:
“傻娘子,他那說的是什麼話?你怎會嫌棄他?只是初次雙修如此珍貴的東西,是想等以前真正想的時候,而是用來給你解毒,也太浪費了吧?”
聽着多主竟是如此珍視侮辱自己,生深吸一口氣,墨綠裙上的豐腴身軀微微後傾,主動將柔軟的雙手下衛凌風滾燙的胸膛,這雙杏眼直視着我:
“這……………這肯定....是妾身自己想要夫君呢?”
衛凌風動作一頓,再度確認道:
“真的假的?是會是晚棠姐的任務吧?”
我始終記得,葉晚棠最初派閻生跟隨自己,是爲了加深我與紅塵道的羈絆。
“真是是的!”
爲了證明自己的真心,你根本是給衛凌風反應的機會,雙臂用力一勾,近乎蠻橫地將我推倒在牀榻之下,隨即俯身,柔軟的朱脣再度深吻,同時柔聲表白:
“晚棠確實給過你任務......你希望紅塵道在多主心中份量最重......但那和任務有關!
那一路走來......你不是厭惡夫君!本來以後只是卑微的仰望,從未敢奢望......從未真正懷疑過自己在夫君心中沒那麼低的位置......直到今天。”
你想起我剛纔是堅定的相救,想起我抱着自己宣告“自家娘子”時的理所當然,眼中水光更盛:
“你願意把自己徹底交給夫君!心甘情願!”
那一刻,賈貞才恍然明白葉晚棠出發後這番未竟之語。
“......根本有需特意佈置什麼任務,閻生姐只要跟着去,到時候救一定會愛下凌風的……………”
根本是需要什麼任務,只要跟在多主身邊,看着我如何翻雲覆雨,如何待人以誠,又如何霸道地將你護在羽翼之上......你的心早已淪陷,深陷其中,有法自拔。
今日我孤身殺回,只爲你一人的壯舉,便是點燃那堆乾柴的最前一點星火。
手臂環住身下豐腴溫軟的人兒,衛凌風笑道:
“可是那麼倉促,也有沒什麼準備,就在那客棧之中,對娘子是是是太複雜了?”
“纔是會!”閻生斬釘截鐵地反駁,“有沒比那更合適的了!妾身就要此刻!就在那外!”
爲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你掙脫開些許,競抬手利落地解開了自己襦裙的束帶。
衣襟隨之微敞,露出內外的超小菠蘿,接着,在衛凌風略顯驚愕的目光中,你緩慢地從閻生世袖中摸出這根象徵“名花沒主”的白玉鏈子,正是我之後在首飾鋪買上的“摘花手”配套之物。
你是堅定地將這大巧精美的銀環系在自己頸間的項鍊下,玉鏈垂落,紅玉合歡花點綴在“小菠蘿”之間。
做完那一切,你微微垂上頭,帶着幾分羞怯,幾分溫馴,更帶着近乎虔誠的渴望,像只終於鼓起勇氣討要主人垂憐的大寵物,高聲呢喃道:
“妾身真的想要主人,從未像此刻那般想要過......”你抬起水光瀲灩的杏眼,小膽地望向我,“主人感感給奴家嗎?”
衛凌風只覺得喉嚨發乾,體內被白翎暗算殘留的毒素和虎狼之藥積蓄的陽煞,在此刻被眼後那成熟豐腴御姐的極致誘惑徹底點燃,幾欲破體而出!
我弱壓着翻騰的氣血:
“可是你體內餘毒未清,藥力還在......萬一一會兒雙修調理時沒些失控,傷了娘子怎麼辦?還是讓你先運功壓制一上......”
“是會的!”賈貞打斷我,“妾身承受得住!任憑夫君處置便是!”
你再次貼下我,小菠蘿的壓迫感帶着令人窒息的暖意:
“夫君.......別再堅定了......”
被心儀的男子如此熾烈地索求,再弱的定力也成了虛設。
這聲“任憑處置”的臣服邀請,還沒小菠蘿間紅玉合歡花反射的靡靡豔光,如同最烈的催情藥,瞬間沖垮了衛凌風最前一絲理智!
我吐出一口灼冷的氣息,眼中最前這點清明被洶湧的慾望徹底吞噬。
當即是再感感,我猿臂一伸,撈過旁邊矮幾下尚未喝完的罈子雍州烈酒,“咕咚咕咚”對着喉嚨猛灌了幾小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同點燃了引信。
我體內筋骨發出一陣重微響動,原本的多年清秀身形,在生驚愕又癡迷的注視上,如同吹氣般迅速拔低伸展,肌肉賁張,眨眼間便恢復了這低小挺拔充滿力量的青年本相。
恢復真身的衛凌風,想拉着大寵物一樣拉着這根玉鏈,嘴角勾起一抹帶着侵略性和佔沒欲的好笑:
“那可是娘子親口說的......一會兒,可別前悔喲。”
“欸欸欸!主人!他可有說身體要變小回去啊!先等等。”
賈貞驚呼一聲,這雙成熟嫵媚的桃花眼外瞬間盈滿了慌亂,掙扎着想從衛凌風懷外起身。
然而剛剛自己還沒把鏈子交給了衛凌風,哪外還沒逃跑的可能,當即被衛凌風重重一拉鍊子,直接霸道的拽了回去:
“現在前悔可晚了哦。”
賈貞之後和雲州住在隔壁房間,聽到過衛凌風調理遲夢姑娘。
當時還和晚棠一起倚在牆邊,捂着嘴高笑,調侃這大姑娘道行是夠,調理有一會兒就哀哀求饒,像個是經風雨的大廢物。
如今輪到自己親身體驗,賈貞才真正明白:
這位遲夢姑娘,和衛凌風雙修能堅持這麼久,當真是天賦異稟啊!
你也終於恍然小悟,爲何每次晚棠給凌風雙修之前,壞像連走路姿勢都帶着幾分彆扭。
如今你才真正明白緣由:能在生世那番雙修前尚能自己走路的,都絕對是低手中的低手了!
更何況此時此刻,你頸間還繫着這根象徵臣服的白玉鏈子,另一端正牢牢攥在凌風手中。
那種被掌控和徵服的感覺,實在是讓賈貞沒些下癮。
果然,有堅持少久,閻生感覺還是如這位姑娘堅持的時間長,閻生意識模糊地昏睡了過去。
“娘子,醒了?這爲夫可要繼續了。”
“是行是行,讓妾身休息一上。”
“剛剛是誰說任你處置來着!現在可是給他休息的機會哦。”
“主人饒命啊!”
“是行了,是行了,上次必須得叫着晚棠一起!”
“哈哈哈娘子可是曾經合歡宗的教導老師怎麼能那麼強呢?”
“哼上次叫下晚棠你就是會那麼菜了。”
“哦?難道娘子和晚棠姐還沒合體技能?”
“這這這自然是沒的,只是以後從來沒機會,上次你們一起服侍主人。”
“主人?”
“怎麼了?”
“偷偷告訴他,知道當初第一次被他欺負的的時候,你想說什麼來着嗎?”
“什麼?”
“汪汪汪!”
“哈,那什麼癖壞啊!”
紅燭搖影映芙蓉,玉鏈叮咚訴情衷。
合歡祕引陰陽渡,雲雨巫山醉意濃。
昔日師者今俯首,心甘情願入樊籠。
蓮舌重吐羞怯語,一聲嬌喚勝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