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五廢五立 第八十九章 兩國爲後?
第二日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李飛白,進來了幾個侍女,見我衣衫凌亂備受欺凌的樣子,紛紛露出鄙視的目光。
幸好很快就有人餵我服瞭解藥,我終於可以自己活動了,這段時間的植物人我算是當夠了。
剛剛梳洗一下,一個紅衣女闖了進來,個子不高,但是身材曼妙,面貌姣好,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十分水靈,典型的川妹子,而且年級也不大,頂多十五六歲吧。
“昨晚小飛哥留宿在你這裏?”撇開她話中的酸味不提,這樣言辭爽利潑辣的姑娘,好像就是昨晚門外迎接黑衣人的那一個。
我若無其事的整理頭髮,裝作沒聽見,對付這樣囂張的小女孩,漠視是最好的反擊方式。
“我問你話呢?”紅衣女一把打落我手中的點翠金戒指,那戒指十分的惡俗,我正好想扔掉呢。 粗壯的毫無花紋裝飾的金圈圈,正中鑲着一塊方形碧玉,那種樣式常見於四五十歲腸滿腦肥的暴發戶指間。 這個李飛白故意派人送來許多首飾,說是對我的賞賜,件件惡俗無比,大紅大綠和金色,最常見的是紅配綠,紅配金,金配綠,還特意吩咐侍女我一定要滿頭珠翠纔算符合身份。
符合身份?我冷冷一笑,什麼樣的身份需要打扮的這樣俗不可耐?
我突然心中一動,李飛白特意高調對待我。 又是故意賞賜下大宗錢物,分明就是詔告世人我們之間有不正常的關係。 他到底想做什麼?如果司馬衷聽說,又會怎樣呢?
我不由打了個寒戰,難道是報應?我對付淑妃地那招,這麼快就應驗在我身上了?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電影誠不欺我呀。
我心下驚疑不定,面上卻絲毫不露。 怎麼說我也是宮裏出來的,爭風喫醋的把戲也見過一些。 要是鬥心眼還玩不過一個小女孩,那我真是白活了。
果然火爆美*女見我不理她,先坐不住了,“別以爲小飛哥是真心喜歡你的,要不是因爲相士說你天生鳳……”
她雖然收口不說,我也猜出個大概了,心裏對李飛白更是不屑。 你造反就造反唄,還想造的名正言順,可是他不說學人家編個什麼非凡地身世,竟然講主意打到我頭上了,以爲找個鳳命的女人就能變成真龍天子了?真是可笑!
小美女見我沒反應,偷偷自得一笑,以爲我根本不曾聽懂她地話呢,“呆頭呆腦。 ”
這是她給我下的結論。
“哎呀。 這位妹妹是誰呀?”我裝作剛發現的樣子。
“誰是你妹妹?”小美女瞪眼,“我可是唐門的下任門主唐甜兒。 ”
“哦……”我做恍然大悟狀,“我說呢,小白身邊怎麼會有毫無用處的女人。 ”
故意叫得親切,又故意點明李飛白對他的利用。
唐甜兒反應很快,“我毒啞你!”
“甜兒。 ”聲音帶着三分的溫柔三分地寵溺還有三分的無奈。 乍聽之下就像個熱戀中男子呼喚****的樣子,不過如果是那個擅長變臉的李飛白,這些就值得懷疑。
“小飛哥,”唐甜兒跑了過去,“她欺負我……”
果真熱戀中的女人智商爲零,就我這樣,別說手腳還不利索,就算手腳利索也打不過她呀,扮柔弱也得有點專業精神和合適的道具纔好。
我哈哈大笑表示不屑,迎接我的是李飛白和唐甜兒的兩記白眼。
“小白。 她欺負我……”我小鳥依人地奔過去。 期待的看着李飛白,同時怯怯的看着唐甜兒。 哼,李飛白,你將我綁來,我要能讓你安生那我就不姓楊!
李飛白含蓄的瞪我一眼,又轉身對這唐甜兒柔聲道:“甜兒乖,現在我有事,一會去找你,好吧?”
唐甜兒恨恨的瞪我一眼,又低頭柔順的說道:“小飛哥,那甜兒先走了。 ”
“哈哈……”我毫不客氣地嘲笑他,他和那個唐甜兒可真是天生一對,擅長變臉。
李飛白冷哼一聲,我這才注意到他身後有個胖胖的中年****。
那個****圍着我打量一圈,“相貌是一模一樣,性子可是天差地別,這個小****也不敢確定。 ”
“你認識她嗎?”李飛白目光陰冷。
我驚疑不定的打量那位胖****,她是認識我的,而且應該對我很熟悉,只是我根本不知道,如果我說認識,那她是誰呢?如果我說不認識,又該怎樣?李飛白又爲什麼找這個女人來呢?從我穿越至今,還從來沒人懷疑過我,包括羊玄之,李飛白又爲什麼這樣呢?
是他生性多疑還是比別人多瞭解些內幕呢?
我最後還是搖搖頭。 他倆都是面色一變,李飛白更是一把抓住我的脖子,“原來是個冒牌貨!”他的手很冰,那刺骨的寒意一直傳到我的心裏。
我雙腳離地,胸口漲得快要炸開了,心裏對他的恨又多了幾分,連死也要讓我如此難看嗎?
“我只是看着她面善而已。 ”掙扎着說出這句話,雖然心裏已經將他罵了千萬遍。
“主上……”那個****一直怯怯的看着我們,目光中有些猶豫,聽我這樣說,趕緊開口:“她身上有個特殊地記號,小****一看便知。 ”
李飛白哼了一聲表示同意了,微微放低了胳膊,我仍是吊在他手上。
我心裏有些放鬆,如果那個記號在羊獻容身體上,那我可真是不用擔心,這可是舊瓶裝新酒。
感覺屁股一涼,那個****高興地叫道:“主上,就是她!當時羊老爺一看是個女孩,就很不高興。 ”
李飛白終於將我放下,“你確定?”
“確定,確定!”****忙不迭的點頭,“她屁股上有個月形胎記,我奶了她兩年,又帶她到十歲,肯定不會看錯。 ”
原來是羊獻容地奶媽,只是這羊獻容可真是搞笑,胎記竟然長在屁股上,還是月牙形的。
“羊祜爲什麼不高興?”李飛白陷入沉思。
“這個小****不知,光知道羊老爺說什麼廢立的話。 ”奶媽想了一陣,雙手一拍,“對了,還說什麼兩國爲後!”
兩國爲後?我心中也是一凜,難道是我?
“你在說清楚些!”李飛白臉色肅穆。
小****又凝神想了一陣,絮絮叨叨的說道:“當初小姐滿月的時候,羊祜老爺來見我家老爺,當時我家老爺很高興,就讓小****帶着小姐來見羊祜老爺。 ”
她竟然開始了長篇大論,“我見那羊祜不像是來恭喜的樣子,見了小姐,沒給見面禮,反而是皺着眉頭嘆氣。 好像小姐對不起她一樣。 ”****撇撇嘴,沉浸在過去,敘述的也流利多了:“好小姐哭了,我就帶着小姐出去餵奶。 走到窗邊的時候,聽見羊祜說什麼不願再出個皇後,後面什麼就聽不清楚了。 ”
那****看着我微笑,“那時候小姐嗓門可大了。 又愛哭,震得我耳朵嗡嗡的響。 ”
“那後面那句話你怎麼知道的呢?”李飛白眸色一轉,耐着性子提醒****。
“啊?”****恍然大悟,“本來我應該聽不見的,只是羊祜很生氣,嗓門很大,說着什麼兩國爲後,還什麼不祥之類的話,小****當時沒聽懂,今天見主上問纔想起來。 ”
那****神情怯懦,還帶着一絲討好的笑容,她既然年輕時候在大戶人家做事,這種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有的,這一番話說得很是詳盡,也合情合理。
李飛白揮退了奶媽。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回頭看着我若有所思,甚至根本不曾對那位奶媽有什麼要求,比如不能說出去之類的話。 李飛白自然不會任由那女人到處亂說,在我來之前,他已經將奶媽控制起來,目的是爲了辨明我的身份,現在奶媽已經確認了我的身份,甚至還掌握着一個驚天祕密,李飛白肯定不會留她。 看到他眼中寒光一閃,我毫不懷疑那位奶媽將會永遠的閉嘴。
李飛白目光陰冷,我在他的注視下心思急轉,他應該不會殺我,以前不會,現在呢?
“那你又爲什麼不認得她呢?”李飛白再次將目光轉向我。
爲了自保,我不得不使用穿越女經典的話,“那個,我失憶了。 ”看他還在懷疑,“真的,我進宮的時候暈倒了,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
李飛白臉色又是一變,嘲諷一笑,“對喲,當時皇後孃娘可是‘火’速入宮呢!”
我有些尷尬,不過他相信了,我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李飛白的目光定在我臉上,不知在想些什麼,我後背又開始發涼。
“兩國爲後?”李飛白笑了:“不知娘娘願意留在我們成都嗎?”
我咽口唾沫,裝傻笑道:“這話哪能相信呢?又不是神仙。 ”
李飛白瞥我一眼,“娘娘倒是忘得乾淨,羊祜可從來沒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