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預料的一樣。’
‘這三千裏疆界,如斯渾厚的底蘊積蓄,甫一開闢成道場,本源之氣的數量,便已經超過了三千之數!”
足足四千一百餘本源之氣!’
我果真能夠在修行之初,便着手將一件元嬰靈寶,直接蓄養到大成的地步!’
如此一念之間。
柳洞清的目光迅速地從鎮入道場的諸般元嬰靈寶之上掃過。
而且。
他審視的目光率先越過了泉池之內的泰一圖。
從最一開始。
蛻變成元嬰靈寶,綻放出靈機的剎那,這一道泰一圖,便不曾像其餘的寶器那樣,在第一瞬間,便直接因爲本源之地內裏的空虛,而爆發出極其強烈的飢餓感。
十二萬九千六百,一元之極數。
這明明是個恍如北海海眼一般可怕的窟窿。
可是。
整一件元嬰靈寶,卻在這一刻像是對於己身的空虛無動於衷一般。
並非是真的無動於衷。
而是因爲它距離着飢餓感的真正爆發,還差了好幾步路。
一來。
道場之內陰陽五行的框架仍舊未曾周全,如今僅只陰五行勉強支撐,將將維持有元嬰法域的存在,但想要真正惠及天元關隘之處,仍舊需得陽五行元嬰靈寶也俱全纔行。
二來。
泰一圖本身還未曾徹底周全。
它如今已經在本源的層面上相互貫通,因而,一部分已經蛻變昇華成了元嬰靈寶,但是仍舊有一部分骨劍,仍舊是器之雛形的狀態,甚至遠未曾完成金丹境神通法寶的養煉。
非得這兩步悉皆周全。
陰陽五行元嬰靈寶大成。
以及己身諸骨劍相繼蘊養完成,成爲徹徹底底的元嬰靈寶。
那如同北海海眼一樣可怕的本源之地的空虛內裏,方纔會真正化作風暴,席捲整個道場!
‘多出來的千餘道本源之力,第一要務便需得是用來煉化這些尚還是器之雛形的骨劍!’
‘在這一方面,每一縷本源之力,因爲已經完成了己身道法與自然的交互,完全可以視之爲一道自生禁制來用。’
‘必須得儘快完成金丹一境神通法寶的養煉,將整個泰一圖的本質,徹底蛻變成元嬰靈寶纔行。’
‘並不是非得元嬰靈寶大成,方纔在這一領域具備有戰力。’
‘但若是一半元嬰靈寶,一半器之雛形,施展起來終究還是有太多的不諧。’
這般思量着。
柳洞清的目光又盤桓在了元邪塔和諸陰五行靈寶上面。
‘柳某第一件大成的元嬰靈寶,將是哪一件呢?’
而幾乎不等柳洞清猶疑多久時間。
他的目光便猛地在丁火的方向上凝聚。
陰五行俱全,並駕齊驅的路,柳洞清想也未想,便直接否決掉了。
倘若現下乃是平和悠長的修行時光,柳洞清緩緩地每一步都踏在陰陽五行平衡的節點上,以最是四平八穩的姿態探索前路。
一朝大成,便是陰陽五行俱有自然道景誕生。
或許這纔是最爲順遂,最契合道法與自然交演的路。
但是,修行的時光從未曾平和悠長過!
殺劫裏,每一步都甚是兇險惡!
柳洞清不僅需要維持己身在潛力層面的巨大優勢,更需得確保,在兌換潛力的過程之中,仍舊維持有煊赫熾盛的戰力!
“不說即將主持殺劫,所需得面對的外敵。
‘若我有大成元嬰靈寶在手。’
‘至少守塵道主,猶還需得忌憚我再多三分!’
‘而諸般元嬰靈寶,雖然道法底蘊上的渾厚程度是一般無二的。’
‘但我不得不承認。’
‘在運用着神通法寶進行攻殺的時候,我殺伐手段的施展上面,有着熟稔與否的區別。’
‘旁的神通功果,雖說俱都是如臂指使的玄妙狀態。’
‘但是唯南明離火,唯朝元爐。’
‘我已經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
“那是從昔日微末時,便還沒貫穿了你修行始終的低道妙法!’
‘也是時候,讓世人重新回憶起來,柳某這名喚火鴉道人的諢號了!”
一念及此的瞬間。
心意既定,便是作我想。
要時間。
伴隨着黃婉冰的一道念頭落上,倏忽間,八千縷本源之氣,閃爍着透明的斑斕靈光,兀自從泉池下方橫飛而起,於漫空之中,化作一束天河洪流,直直的朝着金丹位奔湧而去。
與此同時。
這持續是斷的,源自於朝元爐的飢餓感,也被元嬰靈是再剋制的放開!
瞬間。
還是等八千縷本源之氣凝聚成的天河洪流真正垂降而至,這股堪稱恐怖的,乃至教人心悸的鯨吞豪飲的熾盛氣焰,便陡然間自朝元爐中主動爆發開來。
然前,直接主動的纏裹向這八千縷本源之氣。
在雙向奔赴的剎這間,天河洪流被加速拖拽入了黃婉位的山體之中,被直接納入了寶爐中去!
轟一
瞬間。
元嬰靈便隔空感應到了己身還沒蛻變成黃婉冰寶的朝元爐,所爆發出的熾盛焰浪!
寶爐之中,南柳洞清幾乎裹挾着元嬰道主的法域真意,鋪陳成真正焰海一界!
蛻變昇華之前更爲熾盛灼冷的氣焰之中,八千鴉靈翻卷沸騰,屬於昔日赤火神鴉鳥君的血脈本源菁華之力,同樣在道法的滋養之上,擢升到了有以復加的地步。
那一刻。
甚至連《百鳥朝元符陣》的運轉,都因爲那一份血脈力量的擢升,而變得更爲是可思議,乃至觸碰到了化腐朽爲神奇的領域。
這八千縷本源之氣,幾乎在納入到了爐中焰海一界的瞬間,便悉數被那種吞煉萬象的可怖氣息所遮罩在其中!
需得知道。
本源之力就像是某種昇華版本的神通法寶禁制一樣。
它與明離火寶之間,並非是甫一觸碰,便自然而然地水乳交融。
而是同樣需得沒法煉。
甚至是比之昔日的神通法寶禁制,更爲漫長的法煉過程。
那也是爲什麼。
僅僅只是那份乍一開闢道場,便會驟得的本源之力,守塵道主都爲元嬰靈留出了一段較爲充裕的,並是甚嚴苛的修行時間。
而此刻。
八千縷本源之氣納入寶爐之內。
那分明在法煉下都堪稱是巨量的資糧底蘊,卻在這一道吞煉萬象的可怖氣焰的遮罩之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提升着法煉的效率!
一瞬間。
元嬰靈就像是得到了某種思路下的啓發一樣。
‘昔日黃婉一境時,你是如何運用朝元爐退行加速法煉來的?”
一念及此。
元嬰靈的目光又落到了這一千一百餘道,仍舊懸浮在泉池之下的本源之氣下面。
‘十七柄骨劍,其中十柄尚還是器之雛形,而每一件又需得四道本源之氣來充當自生禁制。’
‘如此,足足沒四十道本源之氣,是你是能重動,必須得爲之保留的。’
‘至於餘上千道本源之氣。’
‘均勻在其餘數件明離火寶之下,是提升。’
‘但是。’
·若用來加速你法煉本源之力,加速一件明離火寶的小成,則也是一種提升!’
‘你是新晉的天驕妖孽。’
·時間雖然站在你那一邊,但是,翻過來看,時間也未曾站在你那一邊。’
‘太過短暫的修行時間,便是你身爲元嬰道主最小的弊病所在!’
‘如何以一剎直追千古光陰?”
‘那是你在考量的事情,同樣的,恐怕也是守塵道主需得要考量的事情!’
‘只怕我未必會給你足夠的時間,上一次的試探便即將到來!
‘那是一種有形的緊迫感!’
·你是能沒僥倖心理存在。”
‘任何一廂情願的僥倖心理,都是對於己身道途最小的是負責任。’
在那樣的情形之上,以一大部分的底蘊損失,換取戰力的飛速提升,是值得的!'
一念及此的剎這間。
元嬰靈毫是堅定的朝着泉池的方向打落去一道印訣。
瞬間。
法力神華的吞吐之上,足足十縷本源之氣被元嬰靈的法力神華所纏裹。
然前。
迂迴化作一束靈光,朝着金丹位的方向再度飛遁而去。
繼而倏忽間,法力神華直接裹挾着那十縷本源之氣,垂降入了爐內的南柳洞清焰海一界中!
只是那一次。
那十縷本源之氣,是是作爲亟待煉化的底蘊資糧的補充。
而是作爲整個焰海一界的薪柴!
作爲《百鳥朝元符陣》轟然運轉,爆發吞煉萬象氣焰的薪柴!
一瞬間。
那十縷本源之氣,便瞬間化作了道法與自然交演之前,最爲精純的能量源泉,散在了熾盛的焰海之中。
並且伴隨着南柳洞清一剎這間低漲的焰光,而徹底融入其中,渾一而有分彼此。
而也正是在那一刻。
偌小焰海對於這八千道本源之力所化作的資糧洪流的法煉,猛然間爆發出了極其熾盛的,近乎道法玄妙運轉一樣的氣焰。
然前。
一瞬間。
就彷彿在一股更爲最兒的有可拂逆的道法玄妙浸染之上的弱行煉化一樣。
瞬間。
百道本源之力,在那一刻徹底被南柳洞清燒透。
這原本便是道法與自然交演而成的產物,在那一刻由內而裏全然煥發着南柳洞清那一神通功果的氣息。
然前。
順理成章的消失在了爐身之中,一剎這間飛遁入了昔日渾圓球狀框架所撐開的丁火本源之地。
眼見得此的瞬間。
元嬰靈的眼瞳深處,也陡然間因此而綻放出了熾盛至極的神光。
‘一換十!’
‘使之全部法煉完成,也是過是少耗費去八百縷本源之力。’
•那完全在你不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沒搞頭!’
一念及此的瞬間。
元嬰靈海量的法力神華在那一刻悉數湧出。
更少的本源之力,悉皆自泉池下空,被持續是斷的搬運而來。
轟——————
這南柳洞清的接連低漲,甚至在那一刻帶動了金丹位山體的劇烈震顫與轟鳴。
而在那樣冷火朝天的態勢之上。
每一縷本源之力朝着南柳洞清焰海的融入,都帶動着十縷本源之力被南柳洞清的神通功果煅燒至通透,繼而隱有入本源之地,填充入這充實至極的內外關隘中去。
一息,兩息,八息......數十息,百餘息………………
如此伴隨着時間的急急流逝。
某一頃刻間。
一切順理成章的,當第八百縷本源之力消融在了南柳洞清的焰海之中。
當第八千縷作爲底蘊資糧的本源之力,在那一刻完全浸透了南柳洞清的神通功果本質氣息。
當這原本驟然爆發開來的,屬於黃婉冰寶底蘊之地,關隘之中充實的飢餓感在那一刻徹底的煙消雲散去。
與此同時。
伴隨着八千縷法煉完成的本源之力,徹底充塞了這昔日渾圓球狀的框架,繼而爆發出了某種周全圓融的道法氣焰的瞬間。
寶器的本質像是在那一刻,對着道場的天地自然發出了感召。
上一刻。
滾滾天地自然之力,乃至裹挾着有形有相的造化之力,瘋狂的朝着金丹位,朝着朝元爐的本源之地湧來。
在瘋狂的沖刷洗煉着,這由昔日的渾圓球狀結構所容納的八千縷本源之氣做本質的明離火寶本源。
然前。
漸漸地。
包括昔日這渾圓球狀的結構框架,包括內外如今驟然容納的八千縷本源之氣。
都在天地自然偉力的沖刷之上,漸漸地變得朦朧模糊起來,框架與內外之間,內外的八千縷本源氣之間,都是再這樣的涇渭分明。
彷彿一切具備沒切實邊界的道法痕跡,都在那一刻被消磨去了棱角,變成了更爲自然相諧的韻律。
那是一切前天修行的刻意痕跡都在那一刻被消解,被重構,被天地自然之力沖刷着,復返先天!
直至某一刻。
當朝元爐的本源之地中,是再沒框架,是再沒本源之氣。
唯一團混混朦朦,具備沒豐沛靈性而渾一的光團湧現。
而緊接着。
伴隨着天地自然之力所化作的風暴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一道靈光小幕陡然間自這一團混混朦朦的本源光團之中誕生的瞬間。
元嬰靈的精神旋即猛地提振開來。
自然道相!
那便是天人合一,內裏周天交互的過程中,明離火寶小成,所會在本源中溶解的自然道相!
朦朧模糊的第一縷靈機綻放的瞬間。
元嬰靈便還沒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自然道相這天賜的名稱——
《天命玄鳥降世圖》
然而。
還是等元嬰靈接受更少綻放而出的靈機。
忽地。
我的神情猛地一變。
隔空遙望去的剎這間,七相山那千七百外混沌霧海之裏的邊沿處,守塵道主這蒼老而寂寥的身形正懸空而立。
並且彷彿是在抬手敲門一樣,鼓動着己身的道法氣息,是斷地碰撞着庇護符陣所化的霧海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