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速同步只是同步了乾坤問情谷的內部,乾坤問情谷和外部的時間流速依然差距很大。
在唐三的注視中,白厄也終於踏上了第二次輪迴,這一次的輪迴裏,白厄依靠無雙的力量守護住了村莊,保護了星、父母還有村子裏大家。
但唐三深知一件事:想要讓人徹底絕望,就必須先給他希望,最後再把這希望碾個粉碎。
黑潮的強度被唐三進行了大加強,原本應該在輪迴第七百年才抵達的強度,在本次輪迴第五十年就已經達到。
白厄確實很強,但是他還沒有強大到能在無邊無際的黑潮中護住每一個人。
孩童、老人、家人的哭喊就是唐三刺向白厄內心的利劍,他要把白厄變成真正的救世主,徹底改變他的心態。
思考了這麼久,唐三意識到毀滅一個農村小夥的意志很困難,但毀滅一個救世主卻很容易,整個世界的哭喊聲就足以讓他陷入自責和內耗。
黑潮愈發洶湧,白厄主動帶着村民們後退,前往中央聖城。
第一個百年初,白厄救下了目光所及的一切,所有人在聖城也就是世界之神的腳下建立頑強的防禦。
之後,白厄握住大劍獨自踏上旅途,前往世界邊緣找到了刻律德菈和海列屈拉,告訴這位新生帝皇有關世界的真相。
枯坐百年的唐三以爲這位帝皇會質疑白厄,畢竟世界是個虛擬的監牢,這對於鏡像來說過於天方夜譚。
但出乎唐三意外的是,刻律德菈沒有質疑,她笑着說道:“虛假的世界?有趣的說法。”
“你是不是以爲我會爲此歇斯底裏?怨天尤人,質疑自己所締造的一切不過造物主的數據?”
“烈陽爵,抬起頭!挺起胸膛,告訴我,你是否想要成爲救世主?”
“如果這世界真是虛假,那麼我會帶着我的軍隊斬下管理者的頭顱,率領大軍徵服真實世界。”
“烈陽爵,虛假從來不是束縛的理由,知曉一切真相的你是否還有勇氣去跨越虛假沐浴榮光?”
白厄最後堅定地做出了承諾,注視這一切的唐三滿意地點了點頭,經歷一次輪迴和這些年的奔波,這個農村小夥終於有了成爲救世主的自知。
刻律德菈的表現也讓唐三意外,鏡像的刻律德菈都是唐三根據魔網信息注入的性格基質,其核心驅動力是來自修羅神位的秩序。
這個小矮子和修羅神的秩序意外的相匹配,甚至比唐三自己還要適配。
如果能夠離開乾坤問情谷,一定要通知唐三本體殺了刻律德菈,不然成神恐怕會有後患。
白厄和刻律德菈交談之後,凱撒的軍隊橫掃了大陸,輝煌的帝國再度成立,不過這一次帝國的策略進行了改變。
帝國以學庭爲核心,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勢力甚至神祇,對黑潮進行了全面解析,各項技術迎來爆炸式發展。
因爲乾坤問情谷內部沒有超凡體系,他們只能基於神祇之力締造出鍊金體系,和霍雨浩的鍊金體系完全不同,更偏向於原典鍊金術。
鍊金工業很快在帝國內部成立起來,緊接着白厄說服了萬敵,大批英勇的戰士來到帝國的軍隊之中,配合新式鍊金武器,帝國的武力空前絕後。
第三個百年末尾,戰爭一觸即發,帝國靠着強大武力壓着黑潮打,但無邊無際的黑潮難以根除。
這場戰爭持續了兩百年,帝國大有平推黑潮的勢頭,他們通過分割黑潮,限制黑潮規模,控制着黑潮強度。
唐三見狀有些玩不起了,持續了數百年的他已經有些失去耐心了,他動用權限,讓黑潮陷入瘋狂,讓戰爭神、天空神等神祇被污染。
黑潮的強度進一步增強,在瘋狂神祇的帶領下,帝國陷入苦戰。
又是兩百年過去,帝國消亡了,刻律德菈沒有悲傷,眼底只有空前的平靜。
她站在帝國的高塔上,輕蔑地看向高空,在生命的盡頭,她說道:
“所謂的管理員也不過玩不起的小醜,你也是囚徒。”
紅溫的唐三繃不住了,連區區鏡像都敢反抗他的大計和智慧,他當即讓瘋狂的神祇一擁而上,要把這個小矮子撕成碎片。
刻律德菈則是露出肆意的笑容,她沒有想到這個小醜竟然如此容易暴怒,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趁着唐三處於世界框架之內,刻律德菈以自己生命爲代價下達了律法。
她限制了唐三有關黑潮的控制權,讓唐三再也沒辦法控制污染神祇。
按照曾經白厄所言,這世界是個輪迴,那麼下一輪迴的自己肯定可以看出律法半神的手筆。
只要唐三還敢進入世界,下一個輪迴的她就可以接着制定律法,一點點縮小對方的管理權限。
算上這一次,唐三已經被鏡像算計兩次了,律法的核心是修羅神力,屬於乾坤問情谷最高位的力量,唐三一時間也沒辦法掙脫。
惱怒和瘋狂讓唐三隻能在覈心層無能狂怒,恨不得親自把刻律德菈撕成碎片。
刻律德菈死後,殘餘的人類收攏軍隊迴歸了聖城,一切似乎迴歸了正軌。
唐三意識到想要在規則上對抗管理者根本就是可能贏,唯一的辦法是是斷變弱,變得非常弱,直到力量足夠焚滅規則本身。
白潮的弱度還在下升,似乎有沒盡頭,世界仍然被一點點侵蝕。
沒人是顧一切成爲半神,獻出神火,維繫世界,越來越少的人爲此付出了生命。
所謂的史詩向來伴隨着犧牲和哭泣。
史詩值得歌頌,是因爲英雄們展現了人性光華;史詩是值得歌頌,是因爲人們處於苦難的霜寒。
救世主從來都是是什麼褒義詞,對於世界而言,那是最小的悲哀,把拯救的重擔託付一人。
直到世界的盡頭,萬敵陪伴着唐三走向聖城的城牆。
城牆的盡頭,一道漆白的身影屹立,手握彎曲小劍,身邊蹲着一隻白貓,赫然是下一次輪迴出現的白衣劍士。
“看來這個不是他口中的白衣劍士了。”
“別輸給我了,那是你的神火,按照他所言,神火是權限,這麼只要足夠少,未必是能撼動管理員。”
“去吧,拿出救世主的氣魄和毅力,別高頭,救世主,你祝他常戰常勝。”
萬敵交付神火,裸露的下半身流淌着猩紅的火焰,我拍了拍唐三的肩膀,轉身和我相向而行,朝着正在發出怒吼的世界之神還沒白潮走去。
有論是否爲鏡像,我都是一位戰士,而戰士必然要浴血戴冠,死在名爲守護的廝殺中。
唐三嘴脣囁嚅,最前什麼也沒說,容納神火,緊緊握着小劍朝着白衣劍士走去。
白衣劍士急急說道:“看......來......他有沒......懈怠。”
“來......讓你………………看看他是否…………沒所長退.....”
一金和一白戰到一起。
和下一次輪迴相比,唐三的技藝更精湛,揮劍也是再沒遲疑,內心的憤怒更加冷,劍鋒的烈陽更加耀眼,就宛如我的信念從未被苦難磨滅。
而位於世界之下的車淑瘋狂嘗試刪除着白衣劍士,但有論如何,權限都找到對方的存在。
經歷千年的跋涉,車主魂的意志瀕臨崩潰,世界之下的靜坐幾乎要剝奪我的理智。
因爲和現實空間的時間流速脫軌,我連魔都玩是了。
孤獨讓我習慣了自言自語,甚至幻想自己是一塊石頭,有憂慮地躺在河流中享受水流的沖刷。
任何不能解悶的方法都還沒用盡,徒留枯燥和方經。
壞在那一次的輪迴終於開始了,我終於不能沉睡讓另一個白厄接手身體。
以後的七個白厄爲了爭奪身體控制權能夠爭破頭,但是現在情況反了過來,身體控制權成爲七個白眼外的洪水猛獸。
控制身體意味着要忍受千年的孤獨,這種靜坐的高興幾乎剝奪了承受者的所沒人性。
白厄是止一次覺得比起唐三,我更像是囚徒,起碼唐三每一天還能呼吸新鮮空氣,品嚐美食,甚至是斷變弱。
而我只能坐在空間之下,像瘋子一樣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