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你是誰？”李凡問道。

“我是……我。”少女猶豫半天，終於還是說了句廢話。

“啊？你是誰？”

“我是我。”

“額……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

“額……”

“我還沒有名字。”

“這……”

少女歪着腦袋仰起頭，盯着李凡，平靜得無法無天：“你要幫我取個名字！”

李凡不淡定地嚇得跳起來：“我？我，我幫你起名字？有沒有搞錯？”

“本來……”

少女的聲音輕柔慵懶。

李凡吞了吞口水，臉上一紅，心裏吼叫道，老子爲什麼要吞口水？難道是秀色可餐？不是，這丫頭的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小吧？怎麼可以這麼邪惡？

少女微微點頭，紅脣輕啓，吐息如蘭：“本來，我就應該被你賜名。”

“啥？”

李凡嚇得尖叫一聲，倒退一步，踩空，跌倒在地，一隻手顫巍巍地指着天然呆少女，嘴巴在哆嗦，牙齒在打顫，憑啥該我給你起名字？

“我，我，我給你……賜，賜名？你該，該不會……是……”

少女彎下身，偏着腦袋似乎在思考，片刻後，說道：“我好像是應該被你賜名呢，我的主人！”

“我勒個擦！你想說你其實是一隻幻獸麼？你想說其實你就是我的幻獸麼？不是吧？”

“是的，主人。”

“你根本不是一隻幻獸，你是一隻人！我擦！不是一隻，是一個人！”

“哼……我是幻獸。”

“你哪裏長得有一丁點兒像幻獸呀？妹紙……”李凡瞪着少女，手指依舊顫抖着。

“嘩啦……”

“我靠，噗……”李凡第三次噴出了鼻血。

剛纔的嘩啦聲是少女突然拉開了李凡給她穿上的外套，然後淡定地一如既往地歪着腦袋望着李凡，嘴巴裏發出慵懶酥軟的聲音。

“貌似，有點像人類。呵……不過我的確是你的幻獸，主人。”

“我擦！你家幻獸會說話呀？你是幻獸？你是什麼種類的幻獸？別說是人種族的幻獸，我的小心肝兒受不了！這位是哪裏冒出來的兇殘妹紙？”

“鳳凰。我是一隻鳳凰。”少女依然淡定。

李凡卻快要瘋掉了，你妹呀，誰家鳳凰長成人型？他幾乎崩潰地吼道：“鳳凰？鳳凰你妹！請問鳳凰妹紙，你身上的羽毛呢？是被人扒光了麼？”

“嗯……”

少女似乎陷入了沉思，偏着頭，咬着手指，慵懶無力的眼眸半睜半閉地望着天空。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纔開口說話：“羽毛？不知道，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怎麼會這樣呢？我們幻獸應該是有記憶傳承的，我怎麼會忘記了很多信息哩？”

“你真的是幻獸？你的記憶傳承呢？”李凡從地上爬起來，再一次給少女把外套扣好。

突然……

李凡知道爲什麼覺得眼前的少女眼熟了，她看起來像極了夢裏那個自稱朱雀的女子，只是年級比朱雀要小幾歲，還是個小蘿莉，還沒有朱雀那妖媚阮惑的妖孽氣質。

“爲了即將誕生的我，爲了將我自己託付給你，這算是一個儀式，我自己的儀式。”李凡想起了幾個月以來一直做的那個怪夢，想起了朱雀臨走前說的那句話，那……是幻獸通靈？在幻獸降世之前，一般都會進入主人的夢裏，難道自己一隻做着的那個怪夢竟然是“幻獸通靈”？

他有一點相信了，冷靜下來的李凡響起了剛纔墜崖的情形，少女來自一道血紅色的光芒，而拿到光芒源自李凡手背上的幻印。這麼說來，少女很有可能真的是他的幻獸。

我擦！好嘛，我的幻獸是個美女，還是個萌妹紙……

少女輕輕顰眉，格外可愛，然後眼皮微不可查地一跳，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忽然說道：“我記起來了，不久前我的靈幻和軀體都達到了降世的標準，然後我開始接受降世前的最後一道傳承，記憶傳承。就在剛纔，我感覺到主人有危險，然後我強行中斷了記憶，提前降世。因爲記憶傳承沒有完成，所以，很多事情我記不起來。”

“我去，這麼說是我害了你！你還是個早產兒。所以，你不知道你的種族，不知道你爲什麼是人型？”

“我知道，我是鳳凰！具體是鳳凰中的哪一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是人的身體，好像記憶傳承就是在這裏被打斷的。”

“想不起來，那就算了吧！記憶傳承被打斷是無法再修復了，看來只有回去問導師了。”

“嗯，主人，給我取個名字！”

李凡看着少女，心中已經十分確定她就是朱雀，不同的是眼前這個少女明顯只有十六歲左右，比李凡還小一兩歲，而夢中的朱雀卻是個成熟魅惑禍害人間的妖精，兩者的年齡差距至少在五歲以上。而且兩者的氣質也明顯不同，朱雀大膽熱烈，而少女卻總是一副萌斃了的天然呆表情，還有慵懶迷離的眼神。

“叫雀兒吧。”

“我叫雀兒吧，雀兒吧。”

“額……沒有‘吧’，就是雀兒。”

“雀兒，嗯，我是雀兒。”

“咿！這是什麼？你的頭髮！”

李凡這才注意到少女的紅髮跟人類的頭髮並不相同，她的頭髮不是一絲一絲的，而是一片一片的，只是很細很窄很長。但是她扁扁的狹長的“頭髮”上面卻有着細密的紋路，很像鳥類的羽毛，只是更薄更細也更長。

難道雀兒真的是鳳凰？但是爲什麼是人類的身體？爲什麼只有頭上有“羽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