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窮酸貨,笑死我了!聽到沒有?竟然有人專門餓了幾天肚子來這裏喫免費的東西!哈哈……”
李凡隔間旁邊,東郭龍梅誇張地大叫起來,加上他一男一女兩個同伴的有力附和,竟然引得附近幻獸師們紛紛從自己隔間探出頭來朝李凡這邊打量,嘲笑。
尚谷本是個面子薄的人,被這陣勢更是羞得滿臉紅暈,諾諾地說不出話來。
李凡卻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地朝東郭龍梅叫道:“怎麼?是不是你忘了留肚子,現在覺得虧了?”
周圍的幻獸師們笑得更加肆無忌憚,竟然還有如此臉厚之人,就連來來往往的宮女們也都掩嘴偷笑。
“土包子,就你這樣還來幻獸師大會?你這是專門來給你們三王子丟人的麼?”東郭龍梅已經通過烏戈知道李凡是幻印王國的人。
“彼此,彼此,沒你辛苦,你是哪個王國的?跑這麼遠來丟人,勞苦功高啊。”李凡沒臉沒皮笑道。
尚谷羞得低下了頭,雀兒不知羞恥爲何物,東張西望忙得不亦樂乎,今天好多人呀。
東郭龍梅表情憤怒,還沒有說話,他身邊的紅衣女子就搶先道:“這位是咱們北域雪國親王……世子,東郭龍梅。”
附近的幻獸師們轟然一聲,紛紛道原來是一位親王。
東郭龍梅很享受地點了點頭,這才伸手攔住紅衣女子道:“赤裳,何必跟一個下等人自報家門?有失體面,有失體面。”
東郭龍梅身邊的男子道:“就是,赤裳啊,咱們王子喜歡低調。”
東郭龍梅笑眯眯道:“還是青川懂我。”
李凡突然道:“柿子?聽上去很有來頭,怎麼會坐在這裏?爲什麼不坐最上面那一層?該不會是個冒牌貨吧?”
衆人又是恍然,紛紛道對啊,世子怎麼會坐在這裏?
面對質疑,東郭龍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本是很要臉的人,可是座位確是做不得假的,此時被李凡戳中痛處,卻無法反駁。原來,他雖然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親王世子,卻只是王族遠宗,所以地位的確算不得尊貴,於是冰璣可以絲毫不買他的帳。
再則,他們雪國向來是和幻印王國不對付的,每年都會派出一些幻獸師來攪局,這兩年都是東郭龍梅打頭陣,所以被特殊對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東郭龍梅的實力卻是不弱的,雖然去年只是五級實力,卻依舊能在北域排名賽的時候殺進前十,排名第九,所以實力不可謂不強,不過,由於最後他心血來潮挑戰滄瀾月被滄瀾月沒用幻獸就狂虐了一番,所以依然淪爲笑柄。
但是今年不一樣了,他已經再進了一步,六級的他今日來不單是攪局,更是想一雪前恥……當然,他不會再蠢道單挑滄瀾月,因爲五級的滄瀾月完全就是七級強者的實力,他雖然胖,但並不代表他是豬。
東郭龍梅氣得不輕,大叫道:“你敢辱我?可敢與我一戰?”
自由挑戰本來是大會第三階段的事情,不過卻是可以預先定下來的,現在東郭龍梅挑戰李凡也是符合規矩的,只要李凡答應下來,待到了第三階段的時候,他們就必須上臺當着衆人的面比試。
這時,旁邊隔間中站着觀望的幻獸師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李凡,看這個毛頭小子可敢應戰。
雖然臺上還在表演節目,但已經沒有什麼人注意了。跟往年一樣,這段時間往往是幻獸師們跟相熟的人打招呼或者跟仇人約戰的時間,可以說是專門爲合縱連橫準備的時間。
李凡不清楚東郭龍梅的底細,雖然他是個不肯喫虧的人,卻也不是個冒失的人。
“李凡,別,別答應他。”
就在李凡猶豫的時候,尚谷出言提醒道。
李凡這纔想起尚谷也是雪國人,於是問道:“這個東郭龍梅實力怎麼樣?你知道他不?”
“我當然知道。”尚谷自嘲的一笑,臉上的羞愧不減,一手半遮住連,對李凡道:“他是雪國王族遠宗,五級幻獸師,但是實力卻遠超同級,我跟他有些……小過節,以前也被逼着跟他比過,我輸了。也正是因爲如此,我才中階畢業後進不了雪國的高階學院,所以只好來這裏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上別的什麼學院……他真的很強,你別招惹他。”
“喲!這個世界還真小。”東郭龍梅嘻然一笑,一把摟過紅衣女子赤裳,道:“這不是尚谷麼?赤裳,見到你的小男朋友,還不打個招呼?”
東郭龍梅心想,五級幻獸師?那是去年的我,今年可不是五級幻獸師那麼簡單了。
尚谷臉色瞬間慘白,本來他已經很小心地躲着東郭龍梅一行人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僞裝被拆穿,尚谷嘴脣哆嗦,緊咬牙關,目光狠狠地盯着東郭龍梅,原本懦弱羞澀的一張臉孔竟然扭曲猙獰起來,一雙冷冽目光,仿若冰箭直射東郭龍梅。
李凡心道,這尚谷怕是跟東郭龍梅的小過節不小吧?
赤裳嬌媚橫了東郭龍梅一眼,聲音酥軟道:“世子就愛開玩笑,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人家哪裏會喜歡?人家只喜歡你這樣兇猛的男人,嘻嘻……”
東郭龍梅心情頓時爽了,哈哈大笑,一手伸進赤裳衣服裏亂揉一氣,一邊還笑道:“女人就是他孃的喜歡被作踐,尚谷,看到了吧?不過你貌似也喜歡被作踐來着,要不你也跟了我吧?哈哈。”
啊?
衆人被雷得不輕,這東郭龍梅居然還好這一口?
這時大家把目光投向東郭龍梅身旁的青衣男子青川,只見青川眉目清秀,神情中露出淡淡柔媚,面對衆人奇異的目光竟然也不閃躲,反而隱隱有些虛榮地微笑。
額……看來是了,東郭龍梅還真是葷素不忌呀!
而尚谷早已被東郭龍梅激得殺機畢現,咬牙道:“東郭龍梅,我與你一戰!”
“好!”東郭龍梅立馬答應,雖然李凡很討厭,不過既然人家不應戰,他也強逼不得,不過能再虐一虐尚谷也是好玩的事情。
“額……”李凡不須尚谷提示,本來就不願冒險與東郭龍梅對戰,此時卻發現尚谷勸自己勸來勸去把自己給搭進來了,也有些驚訝,不過隱隱猜到他和東郭龍梅之間的恩怨,也不好勸阻,只好道:“你能贏麼?”
“不能。”尚谷臉色潮紅,這次不是羞澀,而是憤怒。
“那你還答應他?”
“我發過誓,必殺此人。”
“這麼狠?可是,你打不過他呀。”
“試一試。”尚谷忽然變得冷靜,面帶微笑,只是這笑容讓人看了覺得殘忍,李凡這才發現這個膽小內向的人竟然也會有如此兇相畢露的一面。
“這位先生,您要的食物來了。”
這時,先前那位宮女端着一個滿滿的食盤來到。
周圍的人發出一聲鬨笑後也不再圍觀,紛紛坐下。
東郭龍梅冷笑了一聲道:“李凡是吧,那麼你呢?你敢應戰麼?”
“算了吧。”李凡塞了一個蟹肉包子,含糊道:“看你那慫樣我就想吐,還怎麼跟你比試?別影響老子胃口了,跟你的男朋友女朋友玩兒去吧。”
“你!”東郭龍梅剛欲發怒,卻又覺得跟這樣一個沒身份的人發怒有失身份,便住口不言,心裏卻暗暗拿定注意,要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沒有東郭龍梅在一旁恬噪,李凡和雀兒也喫得開心,李凡拿着食物分給尚谷,還一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李凡覺得這人不錯,雖然看起來內心懦弱,卻實際上是個敢作敢當的人,值得結交。
就在這時,滄瀾月帶着幾個宮女來到,推門進來,朝李凡笑道:“凡,我把上面的好喫的都給你和雀兒帶下來了,快嚐嚐。”
這回周圍的幻獸師再次站了起來,這次比剛纔東郭龍梅大喊大叫的時候還要震撼,那可是去年北域排名第二的月之女王滄瀾月啊,誰人不識誰人不曉?所以當她帶着宮女剛一出現在一層的時候,就已經吸引了附近幻獸師追隨的目光,一路走來,幾乎半個一層的幻獸師都被她吸引住了眼球。
大名鼎鼎的月之女王來一層幹什麼?還帶着宮女和食物?
李凡看了看那些個宮女端着的精美食品,又看了看自己和雀兒手裏抓着的包子,愣了愣,喫力地吞下嘴裏的包子餡,叫道:“你腦殘啊?現在才端來?老子都快喫飽了。”
“啊……”
整個一層回想着同一個聲音,那是幻獸師們的驚歎聲,這小子誰呀?能讓月之女王親自送食物來,還敢罵滄瀾月腦殘?什麼來頭?
而一旁的東郭龍梅已經有些戰慄了,去年被滄瀾月海扁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雖然他剛纔聽烏戈說了李凡和滄瀾月的關係,但心裏卻是不信的,只以爲是烏戈爲了保護自己國家的垃圾亂扯的,現在他終於信了。
“呵呵,抱歉,抱歉。”滄瀾月因爲剛纔被烏戈糾纏了一會兒所以耽誤了,所以心裏也聽歉疚,邊讓宮女們把食物換了,道:“黃金戰獅愛乾淨,又不喜歡吵鬧,所以,我只能先上去把它安頓了,來晚了,呵呵。喫不了,待會兒咱們打包帶回去就是。”
“嚇……”
一層幻獸師們下巴掉了一地,女王殿下真的思凡了?壯烈獻身了?被罵腦殘了居然還道歉?這男人什麼來頭?看着挺慫的,額……不是慫,怎麼能用這個字形容他呢?白瞎了那麼優美的一個“慫”字,只是,怎麼就……
滄瀾月微微一皺眉,美目一掃,周圍的聲音全都沒了,所有的幻獸師都規規矩矩坐回隔間裏,像是正在認真聽課的小孩子一般乖巧,整個一層靜悄悄的,只有不遠地方東郭龍梅呼吸急促發出的顫音。
“嗯,也是,既然打包,那宮女姐姐們,再去拿點吧。”李凡道。
宮女們都羞紅了臉,那小帥哥的臉皮好厚好厚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