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龍梅已經“認定”了面前這小矮子是在戲弄自己,忍無可忍,一聲怒喝,身邊早就準備好的黑刺神豬全身幻力暴漲,巨大的身軀瞬間衝了出去,全身黑色巨刺全都豎立起來,看上去像一隻巨大的刺蝟。
“第五技能,狂野踐踏!”東郭龍梅顯然被樂不悲刺激得不輕,一上來就使出了自己僅次於第六技能的強大殺招,看來是準備儘快結束戰鬥。
黑刺神豬幾乎眨眼睛衝出幾步,速度奇快,然後在樂不悲和大青牛身前幾步騰空而起,四蹄伸出,朝着樂不悲和大青牛踐踏而去。此時,哪怕是不清楚東郭龍梅幻獸技能的人也該看出來了,這狂野踐踏絕對是一個強大的攻擊技能,而且說不得還有暈眩效果,如果被擊中的話,東郭龍梅肯定會以雷霆的攻擊手段趁着暈眩迅速解決戰鬥的。
如果樂不悲被擊中的話,將會處於絕對劣勢,應該沒有反擊的機會了,現在就看他如何躲避這攻擊了。不過樂不悲的反應似乎有些慢,若是其他的幻獸師,恐怕早在黑刺神豬騰空之前就早早閃開正面空間了,哪裏還會傻傻站在那裏望着黑刺神豬騰空而起?
看上去,這樂不悲好像真的反應很慢,黑刺神豬的的四蹄已經快要踏到樂不悲的頭頂了他還是沒有動作,一邊的大青牛則是斜着眼睛瞄着自己的主人,一臉幽怨,絲毫沒有看那騰在空中的野豬一眼。
“空間交換。”
野豬蹄子已經快要踩到樂不悲的鼻樑了,樂不悲這才淡淡叫了一句。
然後黑刺神豬的攻擊落下。
“轟。”
鬥獸臺上,揚起一陣煙塵。
臺下一片死寂。
黑刺神豬驕傲地仰起頭,卻沒有接到主人接下來痛打落水狗的指示,便回頭一望,這一望把小豬豬嚇得登時跳了起來,因爲它看見原本主人站着的位置卻站着敵人,樂不悲和那頭醜陋的大青牛,而主人卻已經不在臺上了。
東郭龍梅不在臺上了?
當然在,之所以黑刺神豬看不見,是因爲他的主人此時正被他踩在了腳下。
黑刺神豬沒有反應過來,大青牛便衝上來用牛角把黑刺神豬挑開,然後樂不悲把原本正圓現在被踩成橢圓的東郭龍梅拉起來,然後安慰地笑笑,道:“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休息一會兒再比試吧?”
東郭龍梅看着近在咫尺的矮子,哭喪着臉道:“老子肋骨都斷了,還比,比你妹啊!”
“啊?”樂不悲伸手去按了按東郭龍梅圓滾滾的胸部,然後一臉輕鬆寫意地笑道:“沒事兒,才斷了六根,你要不去喝杯水休息一下,我等你。”
“噗……”東郭龍梅聽了樂不悲的話,吐出一口熱血。
才斷了六根,這叫什麼話?
臺下的幻獸師們莫不痛惜地看着東郭龍梅,居然被自己的幻獸給踩斷了六根肋骨,真是悲劇,這樣還怎麼能接着戰鬥?他已經沒有能力戰鬥了,一個人類完全承受了一頭六級幻獸的五級技能攻擊,也是東郭龍梅身體渾圓,脂肪厚,而且有自身幻力結界護體,這纔沒有當場殞命,還戰鬥?不要命了吧,所以,東郭龍梅已經敗了。
不過話說那樂不悲贏得也太取巧了吧?用空間交換把對方交換過來承受攻擊,太陰險了,不過,確實挺實用的。
“那傢伙太投機取巧了吧。”就連烏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畢竟東郭龍梅雖然是幻印王國的敵人,但卻是他的朋友,事實上,宰相與王室的立場一向是不一致的。
“不是取巧。”冰璣道:“雖然看似樂不悲是使用了陰險的辦法,其實卻需要極高的幻力操控天賦才能把那‘空間交換’使用到如此地步,這個技能跟烏戈你的‘塵雪換影’是不一樣的,你那個技能是單體與單體交換,而且雪野飛鴻是你自己的幻獸,你和它早已互相瞭解,並且建立了緊密的幻力聯繫,所以要怎麼交換位置都行。但是‘空間交換’不一樣,據我的觀察和推測,這個技能應該是範圍空間的交換,也就是說必須控制兩個交換空間的空間大小剛好一樣大小,並且還要細緻劃定區域,比如要把對方的誰交換過來,而自己這邊哪些要交換過去,必須精確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而且剛纔你也看見了,那黑刺神豬的蹄子已經快踩到樂不悲臉上了,所以他在劃定空間的時候,必須要精確地把自己和黑刺神豬分開,不然他依舊會受到幻術技能的波及,這樣一看,他的幻力控制已經到了非常高超的地步,至少我是比不了的。”
烏戈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冰璣比他強大,而且眼裏也比他厲害,所以他說得應該不錯,所以樂不悲實際上贏得並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樣輕鬆。
南宮晴雪聽了冰璣的解釋,點了點頭,道:“你何必跟他比幻力控制?對於三王子來說幻力可以說是不存在的東西。再精妙的幻術技能在你面前都形同虛設。”
冰璣謙虛地搖了搖頭,心裏卻想到,南宮晴雪這女人總是時不時地朝自己表達好感,卻又若即若離,處理起來真是麻煩,看來只能循序漸進了。
“這技能夠噁心,我喜歡。”李凡讚歎道。
而李凡旁邊的隔間裏,赤裳和青川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東郭龍梅會敗得這麼突然,而且還這麼尷尬,竟然是被自己的幻獸踩傷的……
“那傢伙太陰險,太卑鄙了!”赤裳咬牙道。
臺上,看着被扶下去的東郭龍梅,樂不悲還在熱情地呼喚:“哎,我說兄弟,要沒事的話咱們再來過怎麼樣?”
臺下,幻獸師們齊聲哀嘆,這叫樂不悲的傢伙太欺負人了,人家肋骨都斷了六根還不放過人家。
樂不悲笑道:“你說我到臺上就放了一個技能就贏了,這不合適吧?你說你,到臺上也放了一個技能就輸了,也不合適吧?你說我家小牛牛好不容易答應戰鬥,這麼敷衍就完了,更不合適吧?”
我擦!你是想玩兒死東郭龍梅才過癮麼?你們有多大仇啊!
臺下的幻獸師們集體鄙視樂不悲,當然,大多數人都認爲他是取巧勝利的,少有人能看出樂不悲那個技能的難度和瞬間施放的精妙掌控力。
但是,顯然李凡不再這些人中,雖然他眼裏不及那些強者們,但是他的思考能力是極強的,也是隱隱猜出了樂不悲那個極限反擊,秒殺東郭龍梅的技能應該是多麼高難度的一個操作。
聽見樂不悲還在一個勁兒熱情邀請東郭龍梅再戰一場,滄瀾月也樂了,笑道:“果然跟我從爺爺那裏聽到的一樣,那些神神祕祕的傢伙果真都是些古怪的人。”
南宮晴雪對滄瀾月的印象不錯,而且滄瀾孤寒還是她的半個老師,所以並沒有因爲李凡那邪惡傢伙而遷怒與滄瀾月,她心裏對於滄瀾月只有不解,這時,說道:“老師的話當然是有道理的,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都是有些怪癖的。世間強者無數,而真正登上頂峯的十級強者卻是不多,但是這些決定強者中卻有極大一部分屬於那些神祕勢力之中,不肯出來爲世間疾苦奔走,不過這些勢力都很閒散,而且都不是惡人,所以也不擔心他們會做什麼壞事。若是等到人類和妖族爆發大戰的時候,他們定眼還會如四百年前一樣趕來相助的,所以這些傢伙有時候可惡,但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冰璣聽到這裏,忽然皺眉道:“我聽說雪國四方城城主今日發現妖族又異常舉動,所以發了招賢貼,廣招天下強者功夫四方城防禦妖族,或許他們就是衝着這個出來的,不過這樂不悲怎麼會來幻印城湊熱鬧?”
南宮晴雪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道:“這些人是招攬不來的。”
這句話似乎是在對冰璣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對於冰璣而言是沒有區別的,在他看來,南宮晴雪早晚是自己的,他的理由很簡單,教廷聖女在這北域的一切行動,包括招攬人才都是讓幻印王國王室出面,而且沒有獨立招攬。這在他看來教廷在北域的勢力就是王國的力量,因爲他知道,聖女的家族跟聖城的那三個家族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如果南宮晴雪知道冰璣有這樣的想法的話,恐怕會說,你的就是我的,但我的,還是我的。
此時臺上的樂不悲有些苦惱,從他笑容的勉強程度可以看出他此時的心境,直到裁判告訴他規則規定他可以繼續挑戰,但是挑戰的名次只能比他自己更高時,他終於開心的笑了,這個長得像老頭子一樣的矮子笑得像個孩子般,天真,無邪。
“我要挑戰排名第一的那個南宮流血。”樂不悲咧嘴一笑,對烏戈說道。
臺下,三層樓,每一層樓的幻獸師都悚然一驚,然後掩嘴偷笑,畢竟南宮晴雪身份高貴,背後更有強大的神聖同盟撐腰,所以要偷偷的笑,哪怕被她看見,至少沒有轟然大笑,這兩者是有區別的,偷笑說明你忌憚她,轟然大笑說明你不怕她,然後搞不好就會讓你試一試你到底怕不怕。
“是南宮晴雪。這位可是神聖教廷的聖女。”裁判小聲提醒道。
這些裁判是幻印王國王室高手,擔任裁判自然也是爲了確保參賽的年輕幻獸師的人身安全,這些高手們見識自然不俗,也是從樂不悲的言行和實力中窺探出一點端倪來,但是他還是無法適應這個沒頭腦的傢伙。
“啥時候改名字了?”樂不悲撓了撓頭,道:“那就南宮晴雪吧,聖女果我喫過,聖女是什麼?”
裁判斜睨了樂不悲一眼,無言的走了,沒有回答那個白癡問題,只是步履略微有些蹣跚,看樣子受了點內傷。
……(未完待續)